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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瀝青磨鋼?林總師又拿出神仙操作!

看著黑板上那套滴水不漏的新工藝流程。

這個搞了一輩子火藥,

脾氣比石頭還硬的老總工程師,

對著林衛國深深鞠下一躬。

“林總師,我服了。

從今天起您說一,我們絕不說二。

您指東,我們絕不往西!”

有了這次教訓和新工藝壓陣。

HMX炸藥的研製總算走上正軌。

三天後,第一批雪一樣白的HMX樣品在實驗室裡成功合成。

經過測試,它的爆速達到一個駭人的數字——每秒九千一百米!

這個數字砸下來,整個318廠都瘋了,到處都是壓不住的歡呼。

接下來是更要命的“黑金”炸藥。

林衛國選的粘合劑,叫聚氨酯。

這玩意兒又把廠裡的工程師們給問住。

“林總師,這東西我們就在書上見過,

聽說是一種新出的塑膠,又軟又有彈性跟橡膠差不多。”

“對。”林衛國點點頭,“要的就是它這個勁兒。”

“咱們以前的炸藥又硬又脆。一摔一震就容易出裂紋。

裂紋這東西是炸藥的死敵,能量傳都傳不順。”

“用聚氨酯當粘合劑弄出來的炸藥,

我管它叫‘塑膠粘合炸藥’,簡稱PBX。

它就像一塊硬邦邦的橡膠又結實又有韌性。

你怎麼摔怎麼震它都裂不了。”

“這種炸藥不光勁兒大,還特別‘懶’,安全得很。

你拿錘子砸,拿火燒,它都懶得爆。

只有用雷管給它下個準信兒,

它才會一下子把渾身的勁兒都使出來。”

“用火燒都炸不了的炸藥?”

所有人都聽傻眼。

這還是他們腦子裡的“炸藥”?

在林衛國的指揮下,

318廠的化工車間又開了一個新攤子。

聚氨酯的合成是異氰酸酯和多元醇的聚合反應。

林衛國給出的技術依舊是這個時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不僅拿出精確的配方,

還設計一套“薄膜蒸發”的提純工藝,

把原料的純度提得高高的。

半個月後。

當第一塊“黑金”炸藥藥塊被造出來。

所有人都圍上去又好奇又有點怕盯著這個剛出生的“怪物”。

“這……這就是‘黑金’?”

“它真能用火燒都點不著?”

一個膽子大的年輕工人沒忍住問一句。

“不信?你試試。”林衛國笑笑。

在絕對安全的環境裡,他們切下一小塊“黑金”炸藥。

總工程師親自拿個噴燈,

對著那塊黑黢黢的炸藥燒了足足一分鐘。

那塊炸藥就那麼慢悠悠地冒著黑煙燒,

從頭到尾沒有一點要爆炸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呆。

這哪兒是炸藥?

這分明是一塊點不著的“煤塊”!

“現在讓咱們看看它真正的脾氣。”

林衛國讓人把一塊同樣大小的“黑金”炸藥,

和一枚勁兒最大的8號軍用雷管擱一塊兒。

靶場上豎著一塊厚度兩百毫米的特種合金裝甲板。

“起爆!”

一聲特別沉悶,但穿透力極強的響聲傳過來。

等煙霧散開。

靶板前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那塊厚得跟城牆似的特種裝甲板上。

清清楚楚地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大圓洞!

“拳頭”造好,現在輪到給它安上最鋒利的“矛尖”。

兵器工業部直屬的精密機械研究所,氣氛比318廠還要壓抑。

這裡聚著全國手藝最頂尖的車工、鉗工和磨工老師傅。

他們眼前的活兒只有一個——照著林衛國給的圖紙,

造出那個精度變態到不像話的無氧銅藥型罩。

“林總師,不是我們不想幹,是真的幹不了啊!”

研究所的所長拿著遊標卡尺,

對著一個剛旋壓成型的廢品銅罩,

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您看,這個壁厚我們用最好的機床,最好的刀,

可誤差還是在零點零五毫米晃。

離您要的零點零一毫米差太遠。”

“還有這個光潔度,

我們用最細的砂紙手工拋了一天也只能做到Ra零點八。

離您要的鏡面級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老師傅們一個個也愁得不行。

他們都是自個兒領域裡說一不二的“大拿”,

這輩子就沒碰上過幹不出的活。

可今天他們是真的被這張圖紙給難住。

林衛國拿起那個廢品拿到燈下仔細看。

銅罩的表面全是細細的劃痕和波紋。

“問題不在你們的手藝,也不在機床。”

林衛國放下銅罩,一句話就點到根子上,

“問題在芯模。”

“芯模?”所長愣住。

“對。”林衛國指著那根用來做旋壓模具的高合金錐形芯模。

“你們看,芯模的表面雖然看著很光,

但在顯微鏡下它還是坑坑窪窪。

這些小毛病在旋壓的大力氣下,

就會原封不動地‘印’到銅罩的內壁上。”

“銅罩內壁只要有一點點毛病,

爆炸的時候就會把金屬射流攪亂,勁兒就散了,

破甲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所以想弄出完美的藥型罩,

咱們先得弄出個絕對完美的芯模。”

“絕對完美?”所長苦笑,

“林總師,這世上哪有絕對完美的東西?”

“有。”林衛國的回答不帶一點猶豫。

然後走到一臺德國進口的高精度工具磨床前。

“我們用這臺磨床來磨芯模。但是得換個磨法。”

“我們不用砂輪,我們用一種更軟也更‘講道理’的東西。”

林衛國讓人從後勤倉庫裡取來一樣東西。

瀝青。

就是鋪馬路用的普通瀝青。

所有人都看傻。

用瀝青來打磨高強度合金鋼?

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林總師,您……您這是要幹嘛?”

“做‘瀝青盤’。”林衛國解釋,

“把瀝青加熱融化澆成一個圓盤。

在它表面壓出網格一樣的溝槽。”

“再把最細的研磨膏塗在瀝青盤上。”

“然後用這個軟盤子去打磨咱們的硬芯模。”

“瀝青在常溫下是一種流得特別慢的液體。

它很軟,打磨的時候會自動變形去貼合芯模的表面。

任何一個高出來的地方都會受到更大的壓力被先磨掉。”

“那些凹進去的坑因為壓力小,反而會被留下來。”

“這麼來來回回磨上成千上萬次。

芯模的表面最後會變成一個完美的光滑曲面。”

“這叫‘瀝青冷磨法’。是造天文望遠鏡鏡片才會用的頂級手藝。”

林衛國又一次用他腦子裡那些超前的知識,給在場所有人上了一堂課。

老師傅們聽得如痴如醉。

原來最硬的東西能用最軟的東西來磨。

原來精密加工的頂峰不是靠機器,是靠物理規律本身。

“馬上動手!”

研究所的所長當場拍板。

一群老師傅圍著那臺蔡司磨床,開始漫長又枯燥的打磨。

他們像伺候一件絕世的寶貝一樣,

小心地控制著溫度、壓力和時間。

一個星期後。

當那根被打磨得光可鑑人的芯模被取下來。

整個車間都響起一片驚歎。

在強光的照射下,芯模的表面看不到任何一絲劃痕和毛病。

它反射出來的光那麼純粹,那麼完美。

用這根完美的芯模旋壓出來的藥型罩會是甚麼樣?

所有人的心都癢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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