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秦淮茹便在四合院裡演上了。
每天唯一的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得齊整漂亮。
然後就在院子裡不緊不慢地走動。
今天拎回一隻肥雞,明天就提著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她家廚房天天都往外飄著饞死人的肉香味。
她還給棒梗買新衣服新書包,
甚至託人弄來一輛嶄新的兒童三輪車。
棒梗騎著那輛紅漆小車,在院裡橫衝直撞,神氣得很。
這下可把院裡人給眼紅壞。
但現在沒人敢當面說她半個字。
秦淮茹手裡有錢,腰桿子硬得很。
誰要是酸溜溜來一句,她就叉腰指著鼻子罵回去。
那股子潑勁比賈張氏當年還厲害。
院裡人都在背後罵秦淮茹瘋了。
他們哪知道,秦淮茹這齣戲從頭到尾就是演給一個人看。
她就是要傻柱看著,看她秦淮茹沒了他,反而過得風生水起。
她要一點點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踩進泥裡。
傻柱還真就吃這一套。
他每天看著秦淮茹家吃肉喝酒,看著棒梗穿新衣騎新車。
再看看自己和妹妹,天天還是鹹菜配窩頭。
傻柱心裡的那股邪火,跟野草一樣往上瘋長。
然後開始喝酒,每天下班回來,不喝到醉醺醺不算完。
喝醉了就在院裡指桑罵槐。
“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爛貨!你不得好死!”
“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
秦淮茹聽著這些罵聲,心裡只有冷笑。
罵吧,你越罵,就越證明你心裡放不下我,越證明你嫉妒我。
這天,秦淮茹又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
她故意走到傻柱家門口,把油紙包開啟。
裡面是一隻油光鋥亮的烤鴨。
那香味太霸道,一下就鑽進傻柱的鼻孔。
傻柱正在屋裡喝悶酒,聞到這味兒,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隨即端著酒杯走出門,正好撞見秦淮茹撕下一隻肥鴨腿,遞給棒梗。
“吃吧,兒子,剛出爐的!”
棒梗接過鴨腿,大口啃著,滿嘴是油。
秦淮茹抬眼看見傻柱,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喲,傻柱,喝酒呢?要不要來點下酒菜?我這烤鴨不錯。”
還故意把那半隻烤鴨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傻柱的眼睛一下就通紅。
這情景他太熟了,也覺得太諷刺。
以前也是他提著食堂的飯盒,跟個傻子一樣送她家門口。
她就是這樣理所當然地接過去,喂她的寶貝兒子。
現在倒過來,她用同樣的方法來羞辱自己。
“秦淮茹!我殺了你!”
傻柱的腦子讓這股屈辱給沖垮。
立馬扔掉手裡的酒杯,餓虎撲食般衝向秦淮茹。
秦淮茹誇張地尖叫一聲,一把推開棒梗,自己“哎喲”一下倒在地上。
“殺人啦!傻柱要殺人啦!”
秦淮茹扯著嗓子嚎,聲音淒厲得很。
院裡人聽見動靜全跑出來。
看見的正是傻柱騎在秦淮茹身上,拳頭都舉起來。
“住手!何雨柱!你瘋了!”
趙東來第一個衝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幾個鄰居也趕緊上前,七手八腳把傻柱從秦淮茹身上拉開。
秦淮茹躺在地上頭髮散亂,衣服也扯破,臉上還自己掐了幾道紅印子。
要多慘有多慘。
“嗚嗚嗚……傻柱,你不是人!我好心請你吃烤鴨,你想打死我……”
秦淮茹趴地上哭得死去活來。
周圍的鄰居都對著傻柱指指點點。
“這傻柱越來越瘋!怎麼能對女人下這種手!”
“就是!秦淮茹也是好心請他吃東西,他怎麼能這樣!”
“我看他就是嫉妒人家秦淮茹現在過得好,心裡不舒坦!”
傻柱讓人架著,看著地上演戲的秦淮茹,肺都快氣炸。
“你們都瞎了嗎!是她!她故意氣我!”
傻柱嘶吼著想解釋,可現在沒人信他。
在大家眼裡,他就是個嫉妒心重,又愛動手的瘋子。
秦淮茹反倒成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可憐人。
就在這時,一個誰都想不到的人站出來。
三大媽直接走到秦淮茹身邊,把人扶起來,然後冷冷地看著傻柱。
“傻柱,你別耍橫。我剛才在窗戶邊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你衝上來把淮茹推倒,還要打她。”
傻柱愣住,這老孃們平時最怕事,今天怎麼敢出來作偽證?
他哪知道,秦淮茹早就用幾斤白麵和半斤豬油把她給餵飽。
“你……你胡說!”傻柱的臉白下來。
“我胡說?那咱們就去派出所,讓公安同志評理!”
秦淮茹從三大媽身後站出來,擦擦“眼淚”,一臉的正氣。
“對!去派出所!不能便宜他!”三大媽在旁邊幫腔。
趙東來看這亂糟糟的場面,頭都大。
雖然心裡也犯嘀咕,但三大媽是“人證”,秦淮茹是“受害者”。
他總不能明著偏袒傻柱。
“行了!都別吵!”趙東來黑著臉呵斥,
“何雨柱,你跟我走!這事沒完!”
傻柱像一頭鬥敗的公牛,垂著頭讓趙東來帶走。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傻柱,這才剛開始,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她要的可不只是讓傻柱難受,她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傻柱讓趙東來狠狠訓了一頓,又賠了秦淮茹二斤糧票才算完事。
但他在院裡的名聲算是臭了。
連趙東來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失望。
傻柱心裡那股氣憋得要命,沒地方撒,只能變本加厲地喝酒。
看誰都不順眼,在招待所後廚跟個炮仗一樣。
今天嫌墩子切肉不勻,明天罵小工洗菜不淨,後廚讓他搞得雞飛狗跳。
後廚的王主任,是楊廠長託的關係,起初還忍著。
時間一長,王主任也受不了他這副德行。
“何雨柱,想幹就老實幹!不想幹就滾蛋!
別以為有楊廠長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王主任指著他的鼻子罵,一點面子不給。
傻柱梗著脖子想頂嘴,但看見王主任鐵青的臉,話又咽回去。
他不敢丟這份工,這可是他和妹妹唯一的活路。
工作不順,加上秦淮茹的持續羞辱,傻柱整個人都快垮掉。
秦淮茹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時機已到。
這天晚上,她找到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