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部長說著,聲音都控制不住發顫,最後甚至哽咽。
“就在上個月,西北一個偏遠村子,三個孩子得了肺炎,沒有青黴素,
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人沒了!三個娃加起來還不到二十歲!”
話音一落,偌大的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老幹部的粗重喘息。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硬漢,
此刻卻都沉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
有人把手裡的鉛筆捏得死緊,
有人低頭看著桌上那份印著駭人數字的報告,
心頭跟壓著塊大石頭一樣。
他們不怕打仗犧牲,就怕聽見自己的同胞,
在和平年代因為一支小小的藥,就這麼沒了。
林衛國也參加了這次會議,作為國家特聘的科技顧問破例坐在後排。
手上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
他沒去看那些檔案,那些冰冷的數字,
遠不如他腦子裡關於這個時代的殘酷記憶來得真切。
因為這玩意兒的短缺,
這幾年不知有多少本不該凋零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各位,有甚麼辦法嗎?”大領導的聲音打破屋裡的壓抑。
幾個來自科學院和醫藥系統的老專家站起身,可說來說去還是那幾套。
不是找“老大哥”求援,就是引進新菌種,再或者擴大現有的生產規模。
這些法子根本不頂用,甚至有點天真。
現在的中蘇關係,還想求援?比登天還難。
“林副院長,你有甚麼看法?”
大領導的目光穿過前面的人頭,落在角落裡的林衛國身上。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集中到這個年輕過分的總工程師身上。
不少人心裡都犯嘀咕。
林衛國是搞導彈、搞計算機的,那是國之重器。
可這醫藥方面,他一個外行能懂甚麼?
這可不是一個行當。
林衛國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沒看任何人,
轉身就在旁邊的小黑板上畫下一個簡單的細胞結構圖。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問題,
不是我們‘沒有’,而是我們‘不夠好’,‘不夠多’。”
林衛國的聲音有種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勁頭。
“抗生素的生產,關鍵就兩點:一是菌種,二是工藝。”
“我們的菌種是蘇聯給的,用了這麼多年早就退化,產量越來越低。
我們不能總指望別人給,必須有自己的高產菌種!”
“怎麼來?”林衛國用粉筆在黑板上重重一點。
“選育!用我們現在能掌握的最先進技術,誘導它變異,
再從成千上萬的變異體裡,挑出產率最高的那個‘戰鬥英雄’!”
“我建議立刻成立菌種突變選育小組,用我們現有的鈷-60放射源,
對青黴菌進行輻射誘變。只要方法對,
我們一定能選出比蘇聯菌種產率高十倍,甚至幾十倍的新菌株!”
這話一出,在場的醫藥專家們全都懵住。
用搞原子彈的玩意兒去弄青黴素?
這……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林副院長,這……這能行嗎?放射線不是會殺死細胞嗎?”
一個老專家忍不住問。
“既能殺死,也能讓它‘脫胎換骨’。”林衛國解釋,
“這就是科學。關鍵看你怎麼控制。”
他沒給眾人太多反應的時間,接著往下說
“第二,是工藝。我們現在的發酵罐就是個大鐵桶,
溫度靠人估,氧氣靠天收,這不叫工業生產,這叫‘看天吃飯’。”
“我建議全面改造現有的發酵裝置。設計新的攪拌槳,提高溶氧效率;
加裝夾套溫控系統,精確控溫;最佳化培養基配方,讓菌種‘吃好喝好’,才能‘多幹活’。”
“最後,是提純。我們現在的活性炭吸附法,
流程長,損耗大,成品純度還低,副作用大。”
“我建議改用有機溶劑萃取法。利用青黴素在不同酸鹼度下,
在水和有機溶劑裡溶解度的巨大差異,進行高效分離。
這個方法能把提純總收率,從現在的不到五成,提高到九成以上!”
林衛國一口氣說完,所有人都跟聽天書一樣。
一個搞機械,搞電子的專家,講起微生物發酵和化工提純,
竟然比他們這些幹了一輩子的醫藥專家懂得還多,還透徹!
他提的每個法子,都直接捅在要害上,
而且個個都充滿了天才般的想法。
“林副院長……您……您怎麼還懂這個?”
衛生部長結結巴巴地問,看林衛國就跟看一個怪物。
林衛國笑笑:“科學的道理是通的。
控制導彈飛行跟控制菌種發酵,在我看來沒啥區別。
都是透過精確控制每個變數,來達到我們想要的最優結果。”
大領導坐在主位上,看著黑板前那個自信從容的年輕人,激動不已。
他再一次慶幸當初力排眾議,把這個年輕人從國外請回來,
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個決定。
這個年輕人心裡裝的不光是國家的刀槍,還有人民的米糧。
這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好!”大領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就按衛國同志說的辦!”
“這個專案,我親自命名為‘甘霖計劃’!天降甘霖,普濟眾生!”
“總負責人就是林衛國同志!衛生部、輕工業部、科學院,
所有單位,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無條件配合!”
“我只有一個要求,”大領導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見我們自己生產的高質量青黴素,
擺在每一家鄉鎮衛生院的藥架上!
要讓我們的老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藥!”
“是!”
會場裡,響起整齊有力的回答。
這個訊息沒有對外公佈。
但在京城的高層圈子裡,林衛國的聲望又上一個新臺階。
他不再只是個武器專家。
他成了一個能在各個領域為國家排憂解難的“全才”,
一個真正把人民疾苦放在心上的“戰略家”。
他的名字已經和國家的命運緊緊綁在一起。
林衛國在為國為民的路上高歌猛進,
他曾經住過的那個四合院卻在泥潭裡越陷越深。
趙東來雖然鐵腕治院,但他只能管住明面上的打架鬥毆,
卻管不住人心裡的那些齷齪。
賈張氏這個老虔婆一沒了肉吃,立馬就犯了老毛病。
“我這甚麼命啊!跟著你這個喪門星,一天好日子沒過過!”
“你個不要臉的髒貨,把老何的錢都騙光,現在讓我們跟著你喝西北風!”
賈張氏躺在床上拍著大腿,又開始撒潑打滾。
秦淮茹現在可不慣著她,直接衝進屋,
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把她從床上拽下來。
“你再罵一句試試!”
秦淮茹眼睛通紅,那樣子像個瘋婆子。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秦淮茹?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棒子麵糊糊你都沒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