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呼吸又粗又重,眼睛裡全是血絲。
“聽!”許大茂做了個小聲點的手勢。
他自己跟個壁虎似的,悄沒聲地把耳朵貼上門板。
賈東旭和傻柱也跟著,緊張地把耳朵湊過去。
剛開始,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傻柱覺得是許大茂耍他,剛要罵人。
一陣黏糊糊的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
“哎喲……一大爺……您輕點……”
是賈張氏的聲音!
接著是易中海沙啞的嗓音。
“你個老東西……還挺會伺候人……”
轟!
賈東旭腦子嗡的一聲,甚麼都聽不見。
只剩下火山爆發的憤怒和屈辱!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那個老媽,還有那個德高望重的一大爺!
他倆竟然在屋裡幹這種豬狗不如的勾當!
“啊!!!”
賈東旭發出一聲不像人腔的咆哮。
眼珠子紅得要滴血,掄起柺杖就去砸門!
“別!”秦淮茹尖叫一聲,伸手去拉。
晚了。
“等等!”許大茂一把薅住賈東旭的胳膊。
“東旭哥,別急!”
他眼裡全是興奮和惡毒,衝身後的許父使個眼色。
“爸!準備好了嗎?”
許父立馬明白,活動活動肩膀,站到許大茂旁邊。
“來!咱們一起!”
許大茂抓著賈東旭的肩膀,把他對準門板。
“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撞!”
“一!”
“二!”
“三!撞!!!”
賈東旭的憤怒,許大茂的怨毒,許父的蠻力。
三股勁兒撞上那扇破門板!
屋裡的易中海和賈張氏,剛聽見賈東旭的咆哮。
魂都嚇飛。
兩人慌里慌張想穿衣服,想點燈。
可甚麼都來不及!
“哐啷——”
一聲巨響!
那扇門板連帶著門栓,被硬生生撞飛!
門板朝裡砸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動靜跟炸雷一樣,在院裡炸開。
前院、後院,一扇扇窗戶都亮起燈。
“怎麼回事?”
“地震了?”
“好像是中院!”
鄰居們披著衣服從屋裡探出頭。
好奇地往中院看。
此時的中院,跟時間停住一樣。
門被撞開,外頭的冷風裹著所有人的目光灌進去。
屋裡,一盞煤油燈被點亮。
火苗亂跳,照出一副讓人眼珠子掉地的畫面。
易中海,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
光著膀子,就穿條秋褲,正慌亂往身上套褂子。
他那張總是板著的“正氣”臉。
這會兒全是驚恐和羞恥,漲成豬肝色。
他床上,一個肥胖的影子正往被子裡鑽。
是賈張氏!
她那身藍布褂子扔在床腳。
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這一幕太嚇人。
所有人都看傻了。
賈東旭傻愣愣站門口,手裡的柺杖“哐當”掉在地上。
他看著床上那個拼命想藏起來的女人。
是他媽。
他看著那個手忙腳亂穿衣服的男人。
是他從小當爹一樣敬重的“一大爺”。
他的天,塌了。
傻柱也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荒唐、骯髒的一幕。
把他心裡那個“高風亮節”的一大爺,砸得粉碎!
秦淮茹捂住嘴,渾身哆嗦,差點栽倒。
她猜到婆婆和一大爺不乾淨。
但沒想到會這麼不堪入目!
完了!
賈家這下,是真的完了!
秦淮茹完全不想她自己也想這樣爬到林衛國坑上去。
“哎喲喂!快來看啊!”
寂靜被一聲尖叫打破。
許大茂!
他站門口,指著屋裡,用盡力氣嘶吼。
“捉賊啦!一大爺和賈張氏幹好事被抓了!”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看熱鬧的鄰居,全喊出來。
劉海中披著衣服,第一個衝到中院。
後頭跟著二大媽。
閻埠貴兩口子也跑過來。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被何雨水扶著,也顫巍巍走出來。
當他們看清易中海屋裡的情景。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二大媽捂住眼睛。
“這……這也太不要臉了!”
劉海中看著狼狽的易中海。
先是一愣,接著,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完了!易中海這下徹底完了!
他當一輩子的一大爺,到頭來晚節不保!
這院裡,以後還不是他劉海中說了算?
閻埠貴推推眼鏡,鏡片後頭全是精光。
心裡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倒臺,院裡權力真空,大好事!
以後再沒人搞道德綁架,逼他多出錢!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地上磕得“咚咚”響。
“作孽啊!真是作孽!”
她指著易中海,氣得說不出話。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個東西!
就在這時,一聲悲憤的怒吼響起。
“我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賈東旭終於反應過來。
他撿起柺杖,像一頭瘋牛衝向易中海!
“我讓你裝正人君子!我打死你!”
他掄起柺杖,狠狠朝易中海的頭砸下去!
易中海剛把褲子提上,根本躲不開。
“砰”的一聲悶響!
柺杖結結實實砸在他肩膀上。
易中海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
賈東旭瘋了一樣,又是一柺杖掄過去!
“別打了!別打了!”
傻柱和劉海中總算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抱住賈東旭。
“要出人命的!”
“東旭,你冷靜點!”
賈東旭被兩人死死架住,還在拼命掙扎,嘴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
許大茂和他爹媽站一邊,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
臉上全是痛快和幸災樂禍。
報應!這就是報應!
許大茂看著滿臉是血的易中海,看著瘋了的賈東旭。
心裡爽得要命。
“二大爺!三大爺!”許大茂高聲喊。
“出了這種敗壞門風的醜事,你們可得主持公道啊!”
劉海中清清嗓子,官威立刻上身。
他揹著手,一臉的痛心疾首。
“易中海!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身為院裡的一大爺,竟然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你對得起大家對你的信任嗎?”
閻埠貴趕緊跟上:“是啊,這簡直是給我們四合院抹黑!給我們工人階級丟臉!”
兩人一唱一和,急著給易中海定罪。
劉海中轉向聾老太太,客客氣氣地說:
“老太太,您是院裡最年長的,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依我看,易中海已經不配再當這個一大爺!”
聾老太太氣得嘴唇直哆嗦,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擼了!把他這個一大爺給我擼了!”
“他沒這個臉!”
這話一出,等於給這事定了性。
易中海站在那,渾身冰涼。
看著周圍鄰居鄙夷、幸災樂禍的眼神。
聽著劉海中和閻埠貴一句句誅心的話。
自己這輩子完了。
臉面、尊嚴、地位……
所有他為之奮鬥一輩子的東西,全沒了。
“我沒有!是他強迫我的!”
就在易中海萬念俱灰的時候,一個尖利叫聲從屋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