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手腳並用從被子裡爬出來。
她胡亂套上衣服,頭髮亂得像個瘋子。
衝到門口,一屁股就坐在冰冷地上。
雙腿一蹬,開始撒潑打滾。
“我冤枉啊!我一個寡婦人家,守著兒子孫子過日子!”
“我是被他逼的啊!”
賈張氏狠狠拍著大腿,鼻涕眼淚一起流。
手指直直戳向旁邊完全呆住的傻柱。
“都怪你!傻柱!你個白眼狼!”
傻柱還拉著賈東旭,腦子嗡一聲。
“怪我?這跟我有毛關係?”
“怎麼不關你事!”賈張氏哭嚎起來。
“不是你突然斷了我們家的嚼穀!”
“學那許大茂沒安好心,刁難我們!”
“我們家能快揭不開鍋嗎!”
“不是我那可憐的棒梗餓得直哭!”
“我能被他用白麵豬肉威逼利誘嗎!”
“最後被他這個老不死給糟蹋了!”
“就是你!你個殺千刀的!”
“是你把我們娘倆往火坑裡推!”
“你好霸佔我兒媳婦!”
這番話又毒又狠,把髒水全潑過去。
她成了為孫子忍辱負重的悲情角色。
傻柱被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眼前發黑。
“你……你個老虔婆放屁!”
他再也忍不住,甩開賈東旭。
像頭髮瘋的牛衝到賈張氏面前。
“我啥時候斷你接濟了?”
“是廠裡食堂查得嚴!不讓往外帶!”
“我把我和我妹的口糧都省給你們!”
“你家米缸底下鋪的是我家的棒子麵!”
“你還有良心嗎!”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嗎?”賈張氏梗著脖子。
唾沫星子快噴到傻柱臉上。
“你那點豬食,夠誰塞牙縫的!”
“你那是幫我們嗎?你那是打發要飯的!”
“易中海!他拿富強粉饅頭!”
“還有肥得流油的紅燒肉勾引我!”
“我一個餓了好幾天的老婆子!”
“我能有啥辦法啊!”
這話一出,院裡炸開鍋。
好傢伙,不僅不乾淨,還扯出黑市糧食!
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易中海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本想豁出老臉認栽,沒想這毒婦臨死還拉墊背。
把他往死裡踩!
他看著地上撒潑的賈張氏。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過去。
“賈張氏!你個不要臉的毒婦!”
易中海指著賈張氏,渾身發抖。
“明明是你自己天天上門!”
“像個蒼蠅圍著我轉!勾引我!”
“說給我洗衣做飯,說要伺候我!”
“現在事發了,你倒打一耙!”
“把髒水都潑我身上!”
“我強迫你?不是你自己脫光了爬我床上!”
“說要給我暖被窩,我能碰你一下?”
“我眼瞎了嗎!”
易中海也豁出去,當著全院老少。
把賈張氏那些騷話醜事全抖落出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賈張氏尖叫著從地上彈起。
像個肉球撞向易中海。
兩人當著全院的面,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頭髮,抓撓臉龐。
這場面,簡直是狗咬狗。
他們互相揭短,把所有齷齪事都罵出來。
院裡的人全聽傻,嘴張得老大。
這瓜也太大!
是賈張氏主動勾引想當新一大媽!
易中海真在偷吃黑市肉!
這比以前許大茂放的電影精彩多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站在一旁,心裡樂開花。
咬!使勁咬!咬得越兇越好!
你們倆越臭,越顯出我們的好!
劉海中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院裡,以後該他老劉當家做主!
一直被傻柱拉著的賈東旭。
聽完這場互罵,整個人都僵住。
他“哇”地噴出一口血。
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東旭!”秦淮茹尖叫一聲撲過去。
抱著昏死的丈夫,看著這地獄般的鬧劇。
她心裡一片冰涼。
完了,賈家的天,這次塌得一乾二淨。
她下意識地朝林衛國那屋看去。
心裡湧起一股絕望和嫉妒。
就在院裡亂成一鍋粥時。
林衛國和婁曉娥回來了。
他們剛進中院,就被這混亂景象驚呆。
賈東旭口吐鮮血暈倒在地。
秦淮茹哭天搶地。
傻柱呆若木雞,臉色青紫。
易中海和賈張氏還在地上扭打。
衣衫不整,滿臉抓痕,嘴裡不乾不淨。
許大茂一家在旁邊煽風點火。
其他鄰居圍成一圈,指指點點。
“這是……唱的哪一齣?”婁曉娥小聲問。
很快,好事的二大媽跑過來。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婁曉娥小臉瞬間煞白。
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噁心!太噁心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活了快二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人和人之間,可以骯髒到這種地步。
林衛國倒面色如常。
只是眼神裡閃過絲絲冰冷的厭惡。
他早就知道這幫禽獸是甚麼貨色。
不過是糞坑裡的蛆,互相撕咬罷了。
“咱們回去。”他對臉色難看的婁曉娥說。
“別看了,髒眼睛。”
婁曉娥用力點頭,一刻也不想多待。
兩人繞過人群,回到自家屋裡。
關上門,把外面的骯髒徹底隔絕。
“這幫人…簡直沒有做人的底線。”
婁曉娥心有餘悸,給自己倒了杯水。
“所以,以後離他們遠點。”
林衛國聲音平淡。
“狗咬狗,一嘴毛。”
“在他們眼裡沒有對錯,只有利益。”
他看著窗外那群醜態百出的人。
這種低階的內鬥,他懶得多看一眼。
外面的鬧劇還在繼續。
最終在劉海中和閻埠貴的“調解”下。
這場風波才算暫時平息。
易中海一大爺的頭銜被擼掉,身敗名裂。
賈家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
賈東旭被氣得一病不起。
許大茂大仇得報,哼著小曲回了後院。
傻柱則失魂落魄地回家。
感覺自己的世界被顛覆了。
院裡的禽獸們各自散去,留下滿地狼藉。
......
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林衛國懶得理會。
這些人的鬥爭,在他眼裡跟茶杯裡的風暴沒區別。
他真正的戰場遠比這院子宏大得多。
開春以來,報紙上的火藥味一天比一天濃。
中蘇關係持續惡化,措辭激烈到近乎破裂。
這股緊張的氣氛,很快就吹進紅星軋鋼廠。
那幫趾高氣昂的蘇聯專家,更加傲慢。
以前還肯隔著手套指點兩句。
現在,看誰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