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腦子飛快轉動。
街道辦發補助?支開她?
去找林衛國?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許大茂那個王八蛋說的!
他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心裡有了底,秦淮茹一點不慌,反倒在心裡冷笑。
拿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付我?
許大茂,你太小看我秦淮茹了。
還有你們這兩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
她沒急著辯解,反倒搶先發難。
一臉悲憤地質問賈東旭。
“賈東旭,你還有沒有良心!”
側過臉,露出那道已經有些消退的巴掌印。
“你們母子倆,逼著我去求林衛國,給他低頭!”
“我為了你工作的事,豁出臉皮去死纏爛打!”
“結果呢?捱了人家一巴掌,像狗一樣被趕出來!”
“你現在反倒說我跟他有一腿?你還是不是人!”
這一番話,又響又硬,擲地有聲。
賈東旭和賈張氏的氣焰,一下就給壓下去一截。
這事,確實是他們要求的。
賈東旭有點心虛,但又反應過來。
指著她身上那件緊繃的衣服。
“那你穿這身幹甚麼!這不是去勾引人是甚麼!”
“我不穿這身,連實驗院的大門都進不去!”
秦淮茹立刻反駁,眼眶裡開始打轉。
“人家門衛一看我穿得破破爛爛,理都不會理我!”
“我穿得體面點,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給你賈東旭掙臉面!”
“為了讓你能有個好差事!”
她又轉頭,淚眼婆娑地懟向賈張死。
“媽,我是聽說街道辦有補助,誰知道夠不夠格?”
“咱們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我讓你去問問,也是一片好心!”
“怎麼就成了我故意支開你了?”
“難道盼著家裡好點也有錯嗎?”
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
把賈張氏和賈東旭都給懟得啞口無言。
賈東旭的腦子嗡嗡作響。
覺得秦淮茹說的,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可他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秦淮茹看火候差不多了,立馬丟擲真正的王炸。
“是許大茂跟你們說的吧?”
她不等兩人回答,眼圈更紅,兩行清淚滾下來。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們……你們只知道聽那個小人的挑撥,來問罪我。”
“可你們知不知道,我從實驗院出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把氣氛烘托到極點。
“許大茂那個畜生!他一直偷偷跟著我!”
“他看我從林總工那兒出來,就以為我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攔住我,拿這事要挾我,要……要我跟他好!”
“不然就敗壞我的名聲!”
“我拼死不從,他就動手拉扯我!衣服都快扯破了!”
“幸虧!幸虧傻柱剛好有事路過,才救了我!”
“把許大茂那個畜生給打跑了!”
秦淮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堅貞不屈、慘遭凌辱的悲情角色。
“你們不信我這個給你們賈家生兒育女的媳婦!”
“你們去信許大茂那個搬弄是非,差點毀了我清白的小人!”
“你們……你們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啊!”
“我怎麼就嫁到你們這樣的人家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秦淮茹哭得肝腸寸斷,癱坐在地上。
賈東旭和賈張氏聽完這番話,徹底傻眼。
資訊量太大,他們的腦子一時都轉不過彎。
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滔天的怒火取代了所有的懷疑!
許大茂這個王八蛋!
不僅挑撥離間,害得他們一家人打成這樣!
他居然還敢……還敢欺負到自家媳婦(兒媳婦)頭上!
這還能忍?
這要是忍了,他賈家以後還怎麼在四合院裡立足!
“許大茂!我操你祖宗!”
賈東旭氣得眼睛通紅,撿起地上的柺杖,轉身就往外衝。
“我今天非打斷他的狗腿!”
“殺千刀的玩意兒!老孃今天跟他拼了!”
賈張氏也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頭被激怒的老母獅。
跟在賈東旭身後。
母子倆一瘸一拐,一個比一個氣勢洶洶。
直奔後院許家殺去。
秦淮茹坐在地上,抹了把眼淚。
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後,她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
裝作一副悲憤欲絕的樣子,跟在後面。
賈家母子這一鬧,動靜實在太大。
整個四合院都被驚動了。
本來就快到晚飯時間,各家各戶要麼在準備晚飯。
要麼在院裡閒聊。
賈張氏那穿透力極強的哭嚎咒罵聲,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
“許大茂你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你敢欺負我們賈家的人,老孃今天跟你沒完!”
賈東旭也拄著柺杖,一邊走一邊罵。
“狗日的許大茂,給我滾出來!”
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坐在窗邊算賬。
聽見動靜,手裡的筆立刻停住。
他對三大媽說:“老婆子,走,去看看。”
“別讓他們打架,踩了咱們家窗戶底下的蔥。”
三大媽早就按捺不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兩人揣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跟了出去。
中院東廂房,一大爺易中海黑著臉坐在桌邊。
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自從上次和院裡眾人撕破臉皮後,他對誰都沒好感。
聽見外面賈家和許家要幹起來。
心裡竟然覺得有點暗爽。
狗咬狗!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鬥吧,鬥得越厲害越好!最好兩家都滾出這個院子!
一大媽在旁邊勸:“老易,外面都鬧成這樣了,你不出去管管?”
“管?”易中海冷笑一聲,“管得了嗎?”
“一群白眼狼,由著他們去鬧!”
他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站起身,黑著臉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正在屋裡喝著小酒。
聽見外面的吵嚷聲,官迷的毛病一下就犯了。
把酒杯一放,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出屋子。
清了清嗓子,想拿出二大爺的威嚴。
“吵甚麼吵!成何體統!”
可賈家母子倆正在氣頭上,哪還管他是甚麼大爺。
徑直衝了過去。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探出了頭,各家各戶的門都開了一道縫。
“這是怎麼了?賈家怎麼跟許大茂幹上了?”
“聽這意思,好像是許大茂把賈家媳婦給怎麼著了?”
“不能吧?許大茂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啊!”
“賈東旭再瘸,那也是個男人!”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秦淮茹跟在賈家母子身後。
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裝作在哭。
她路過鄰居身邊時,還恰到好處地抬起頭。
露出一副受盡屈辱、悲憤交加的表情。
凌亂的衣衫和哭紅的眼睛,簡直是最好的證據。
這一下,徹底引爆鄰居們的八卦熱情。
“哎喲,看秦淮茹那樣子,肯定是受了大委屈!”
“這許大茂也真是的,秦淮茹她男人腿腳不方便,他就敢這麼欺負人?”
“真是缺德冒煙兒了!活該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