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正在自己屋裡,對著鏡子齜牙咧嘴。
他拿棉籤蘸了點紅藥水,小心翼翼往嘴角的傷口上抹。
“嘶……”
藥水一沾上,疼得他直抽涼氣。
後腰上被傻柱踹的那一腳,現在還一抽一抽地疼。
他心裡正琢磨著,賈家那對蠢貨母子,
這會兒該鬧起來了吧。
秦淮茹那個騷娘們,被自己戳破醜事,
回去肯定要挨賈東旭的打。
最好是賈東旭那個廢物,
把秦淮茹那個騷娘們往死裡打。
打得她鼻青臉腫,看她還怎麼出去勾搭人!
他正想著,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腳步又急又重,直奔著後院來。
緊接著就是賈張氏那尖利刺耳的咒罵。
“許大茂!你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你給我滾出來!老孃今天跟你拼了!”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棉籤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
這動靜,怎麼是衝著我來的?
賈家那幫蠢貨,不該去找傻柱和林衛國算賬嗎?
怎麼跑來找我的麻煩?
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念頭閃過,他臉色煞白。
秦淮茹那個賤人,不會把事情全捅出去了吧?
他心裡發慌,哪還敢出去。
趕緊一個箭步衝到門後,把門栓從裡面死死插上。
縮在屋裡,靠著門板,大氣都不敢出。
許家的門被拍得“砰砰”響,跟要拆了似的。
許父和許母,正在堂屋吃晚飯。
桌上擺著一盤炒雞蛋,一碟鹹菜,還有兩個窩窩頭。
聽見這砸門一樣的動靜,許父的臉當場就拉下來。
他把手裡的筷子重重一拍。
“誰啊!奔喪呢!”
他拉開門,就看見賈東旭和賈張氏母子倆堵在門口。
一個個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新鮮的傷痕。
“賈東旭?賈張氏?你們倆發甚麼神經!”
許父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天都快黑了還不消停,跑我們家門口嚎喪?”
“許老西兒!讓你家那個小畜生滾出來!”
賈張氏叉著腰,一口濃痰就吐在許家門檻上。
“他敢欺負我兒媳婦,今天這事沒完!”
許母也從屋裡出來,一聽這話,眉毛當場就豎起。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擦,幾步走到門口。
“你個老虔婆,嘴巴放乾淨點!你罵誰是畜生?”
“我家大茂怎麼就欺負你兒媳婦了?
你兒媳婦是金元寶啊,誰都惦記?”
許父許母壓根不信自家兒子會幹這事。
秦淮茹是長得有幾分姿色,
可她是個有夫之婦,還拖著孩子。
家裡窮得叮噹響,婆婆又是個攪屎棍。
自家兒子眼光高著呢,哪會招惹這種麻煩。
“他怎麼欺負的?他自己心裡清楚!”
賈東旭拄著拐,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
“他今天跟蹤我媳婦,還想對她動手動腳!耍流氓!”
“放你孃的屁!”許父也火大。
“你有甚麼證據?張口就來,敗壞我兒子名聲?”
“我兒子好好的,犯得著去碰你家那個破爛貨?”
“就是!”許母雙手往腰上一掐,擺出吵架的架勢。
“我看是你們家秦淮茹自個兒不檢點,想賴上我們家大茂吧!”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要是正經人,誰能動她?”
賈張氏一聽這話,肺都快氣炸。
“我呸!你個老不正經的!你兒子不是東西,你也不是好餅!”
“你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她說著就往上衝,尖利的指甲直奔許母的臉。
許母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就薅住賈張氏頭髮。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半老孃們,當場就撕扯在一塊。
“你個老虔婆!敢抓我頭髮!”
“我撓死你個老潑婦!”
賈東旭看他媽吃了虧,眼睛發紅,舉著柺杖就想去打許母。
許父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他的柺杖,往旁邊一扔。
“賈東旭,你個瘸子還想打人?”
他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對著賈東旭的胸口就是一推。
賈東旭本來就一條腿使不上勁,全靠柺杖撐著。
被他這麼一推,頓時站立不穩。
“噗通”一聲,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
兩家大人,就這麼在後院,直接撕扯在一塊。
......
另一頭,傻柱剛把一盤炒好的花生米盛出來。
金黃的花生米,撒上點鹽,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他哼著小曲,心裡美滋滋的。
腦子裡,全是秦淮茹那一聲聲又軟又糯的“柱子”。
還有她那雙水汪汪的,帶著感激和依賴的眼睛。
他覺得自個兒今天,就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先是英雄救美,把秦淮茹從許大茂那孫子手裡救下。
又去實驗院,指著林衛國那小白臉的鼻子,替她出了一口惡氣。
這感覺,比三伏天喝冰鎮酸梅湯還舒坦。
他倒了半杯酒,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這日子,有滋味!
起初,他聽見院裡有點吵鬧,也沒當回事。
這四合院,一天不吵個三五回,那都不正常。
不是張家丟了根蔥,就是李家少了頭蒜,
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能吵翻天。
可那動靜越來越大,賈張氏那穿透力極強的哭嚎,
還有許家人的咒罵,混成一團。
傻柱感覺有點不對勁,放下筷子,擦擦手就出了門。
一出門口,就看見院裡的人都往後院跑。
一個個伸長脖子,臉上掛著興奮,跟趕集看大戲似的。
“出甚麼事了?”他拉住一個鄰居問。
“嗨,賈家跟許家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亂套了!”
鄰居說完,就掙開他的手,急匆匆往後院跑,生怕錯過精彩場面。
賈家?許家?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下午的事,臉色一變,撒腿就往後院跑。
後院裡已經圍了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
傻柱仗著身強力壯,從人群裡硬擠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賈東旭狼狽地坐在地上,正掙扎著想爬起,嘴裡還罵罵咧咧。
賈張氏和許母像兩隻鬥雞,滾在地上,
誰也不鬆手,頭髮都扯得跟雞窩一樣。
許父叉著腰,正指著地上的賈張氏一頓臭罵。
而秦淮茹,就站在人群后面一點。
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哭。
她頭髮有些散亂,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帶著一絲血絲。
那副模樣,明顯是剛被人狠狠打過!
傻柱的血“嗡”一下就衝上頭頂。
他下午才把人平平安安送回。
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怎麼就給打成這樣?
傻柱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又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疼又麻。
她在外面受了那麼多委屈,回家還得捱打?
賈東旭這個廢物,他算個甚麼男人!
傻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一把推開正在跟許父撕扯的賈張氏。
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賈東旭鼻子,怒聲質問。
“賈東旭!你他媽是不是個爺們兒!”
“秦淮茹臉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