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匆匆過一天,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夜色將京城裹挾在一片溫柔。何家小四合院裡,燈光明亮,驅散了傍晚的清寒。
待客廳裡,何雨柱、婁振華、譚雅麗、何大清、林若心五人圍坐一圈,氣氛嚴肅中帶著一絲大戰前的凝重。
“婁叔、譚姨、爹、娘…”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親人兼事業夥伴的臉龐,“開業在即,千頭萬緒,趁著今晚大家都有空,咱們再最後碰個頭,開個小會。有幾個關鍵點,得再捋一捋,落實下去。”他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心骨意味。
“柱子,你說。”婁振華率先開口,神情專注。譚雅麗、何大清、林若心也紛紛點頭,目光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拿起桌上一份簡略的商場佈局圖,指向代表安保部署的區域:“婁叔,重中之重是安保。試營業這幾天,人流量必然激增,魚龍混雜。安保人員必須分配到位,各司其職,不能出半點岔子。特別是開業頭三天,您經驗足,威望高,能不能抽幾天時間,親自去其中一個商場坐陣?尤其是開業的7號和8號。震懾宵小,也能穩住現場秩序。”
婁振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承下來:“行!這是大事,馬虎不得。我去哪裡都可以,你安排就好。東門那邊最繁華人最雜,需要的話,我優先去那。”他深知自己作為“婁半城”的名頭,在穩定場面上的無形價值。
“好!”何雨柱點頭,又看向兩位母親:“譚姨、娘,您二位也是一樣。商場如戰場,後勤保障和前臺服務是門面,也是穩定器。開業期間,您兩位最好也能輪流去商場坐鎮,特別是服務檯和後勤排程這塊。娘管財務,譚姨管人事後勤,現場有您二位在,下面的人心裡踏實,遇事也有主心骨。”
譚雅麗和林若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鄭重。林若心道:“放心吧柱子,娘知道輕重。這幾個月都準備了,臨門一腳,不能掉鏈子。”譚雅麗也道:“後勤保障這塊,我這幾天會盯死,食材供應、人員調配、應急物資,都反覆核對過了。柱子你放心安排地點。”
何雨柱心中稍安,目光投向父親何大清:“爹,宣傳這塊得加緊。明天一早,您辛苦一下,把印刷廠那邊剛送到的最後一批開業宣傳單頁,還有優惠券,按四個商場數量分好。務必在中午前,準時送到各商場的後勤處。讓他們立刻組織人手,趁著開業前一天,在各自負責的商圈範圍內,再密集派發一輪!要讓儘可能多的人知道咱們‘四聯百貨’明天開張!”
何大清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做事一貫穩妥牢靠:“好!柱子,我明白了。你放心,明兒個天一亮我就去倉庫,親自盯著分揀運送,保證一張不落地送到四個地方,讓他們下午就派人出去發!”他拍著胸脯保證。
何雨柱最後看向母親林若心,表情格外認真:“娘,財務壓力是最大的一環。會員卡系統是咱們這次的重要策略,服務檯是核心。您之前培訓好的幾位得力助手,明天務必第一時間安排到四個商場的服務檯上崗!開業前幾天,辦理會員卡、充值、消費積分結算,工作量會極其巨大。我初步預估…”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7號試營業當天,四個商場的總營業額,保守估計在50萬到100萬之間……您和您的團隊,要做好高強度、高精度作戰的心理準備,資金流、賬目,不能有任何閃失!”
“多少?!”林若心失聲驚呼,眼睛瞬間睜大了。
“50到100萬?!”何大清也倒吸一口涼氣。
婁振華和譚雅麗雖然沒出聲,但臉上的肌肉明顯繃緊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個數字,超出了他們最樂觀的想象。雖然知道商場規模前所未有,促銷力度空前,但這個預估的營業額,如今的年代裡,簡直是天文數字!
“柱子…你…真有這麼多?”林若心手都有些抖了,她是管錢的,太清楚這個數字的分量,也意味著多麼恐怖的工作量和對系統的考驗。
何雨柱眼神篤定,用力點了點頭:“嗯,娘,只多不少!這是經過反覆核算和市場調研得出的保守估計。咱們投入這麼大,噱頭這麼足,宣傳鋪天蓋地,會員卡優惠力度前所未有,加上四店同開形成的規模效應…這個數,不誇張。所以,財務口的壓力,您是第一線,千萬頂住!系統是測試過的,但突發狀況預案也要準備好。”
這番話讓氣氛更加緊張,但也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焰。震驚過後,是強烈的責任感和背水一戰的決心。
“好!娘拼了這把老骨頭,也給你把賬盤明白了!”林若心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柱子,需要我們怎麼配合財務那邊週轉,你隨時說!”婁振華沉聲道,他明白現金流意味著甚麼。
何雨柱繼續丟擲更重的議題:“婁叔,還有兩件頂頂重要的事,必須咱倆親自抓。
第一件,是開業剪綵和接待貴賓。”他拿出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名字和地址,“香江的曾生、張生,瀘上的陳家、,羊城的陳生,崑崙幾位商人,津港港務和貿易的幾位大老闆……這些都是提前發了請柬,明確回覆要親自帶全家過來的貴賓!保守估計,每家最少三個人。
還有滇南那邊做玉石的幾個老朋友,以及幾大碼頭有生意往來的幾位老闆,雖然回覆慢些,但估計也不會缺席…這接待工作,規模、規格、安全、行程安排,每一項都不能出錯。”
婁振華看著那份名單,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形成一個川字。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被這陣仗驚到了。這幾乎彙集了全國東南西北的重要商業力量代表!“這麼多人…柱子,這接待的壓力,非同小可啊!食宿、交通、安保、行程安排、會談…樁樁件件都要精細,一個疏忽,丟的是咱整個‘星河商場’的臉面,甚至影響後續合作。”
何雨柱神色不變:“是,所以這塊必須咱倆親自掛帥,成立專門的接待組。接待方案我草擬了一份,待會兒您過目,我們再細化。”
關鍵是第二件事:他目光掃向在座四人,帶著一絲探詢,“開業剪綵本身!咱們四個大門,7號試營業,8號正式盛大開業。剪彩儀式,是重頭戲,是臉面,是向外界宣告的號角。爹、娘、譚姨、婁叔,除了東門作為旗艦店由我親自主持,南門、西門、北門的剪彩儀式,你們能單獨挑一面大梁嗎?或者兩人一組搭檔完成?”
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婁振華沉默片刻,苦笑著搖頭坦言:“柱子…不是婁叔推脫。以前在軋鋼廠,剪綵這種事也有,都是下面辦公室的人安排妥帖,流程寫好,我上去講兩句話、剪個彩就完事了。從頭到尾策劃主持…這…這真沒幹過。讓我招呼客人談生意行,讓我弄這個…心裡沒底啊。”
何大清更乾脆,連連擺手:“柱子,你可別指望我!我就會掂鍋炒菜,站臺講話?不行不行,看見下面人一多,我舌頭就打結,準給你搞砸了。”
林若心也有些為難:“兒子…你看娘是那塊料嗎?管錢算賬還行,站到臺前當主角…娘這心裡發慌。”
譚雅麗看看丈夫,又看看林若心,最後看向何雨柱,帶著幾分懇切和盡力而為的決心:“柱子,譚姨知道你壓力大。主持節目、控場、講話這些…我也沒經驗。但我可以盡力幫你協調好後臺,盯緊流程銜接,保證後勤供應絕對不出岔子。讓我獨自撐一個剪彩儀式…實在是力有不逮。”
看著四位親人坦誠又帶著歉意的神情,何雨柱心中瞭然,也並無責備。他理解他們的長處和不擅長之處。
“行吧!”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堅定的笑容,“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咱們搞這麼大的場面,確實都沒經驗。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上!大家聽我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