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何雨柱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帶著理解，“我知道，咱們有些同志，可能家裡特別困難，等著米下鍋，或者剛來城裡啥都沒置辦齊全。別硬撐著！**從今天開始，有實在困難的，可以到林副經理那裡——”他指了指身邊的林若心，“登記申請，預支一點錢應應急。額度嘛，十塊錢到二十塊錢之間。這筆錢，等發工資的時候，會從你應得的工資裡面扣掉。這是救急，不是福利，大家量力而行，別都來湊熱鬧。”
這條政策像是投入湖面的又一顆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漣漪。預支工資？！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這老闆也太體恤人了！不少人的眼眶都有些發熱，尤其是那些從偏遠村鎮剛來、兜比臉還乾淨的年輕人。
“現在！”何雨柱把喇叭放下一點點，環視全場，“剛才說要預支錢的同志，別耽擱大家時間，半小時內，馬上站出來，排好隊，到林副經理這邊登記簽名！”
人群裡立刻有十幾個人猶豫了一下，然後互相看看，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期待地走了出來，慢慢在林若心面前開始聚集。
何雨柱看著那速度，皺了皺眉。幾百人等著呢，這效率太慢了。他略一思忖，乾脆利落地改了主意，拿起喇叭大聲道：
“哎——太麻煩了！這樣，今天高興！每個人都過來，領十塊錢！就當是提前給大家一點安家費，買點必需品！領完錢，該回家的回家，該去報到的立刻去報到！別在這兒耽擱了！動作快點！”
他這話一出，全場都懵了。隨即，是比剛才熱烈十倍、百倍的歡呼和掌聲！如同山呼海嘯！
“何老闆萬歲！”
“謝謝老闆！”
“老闆大氣！”
人人臉上都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十塊錢！在這個年頭，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錢！足夠買不少生活必需品了！這老闆的手筆，太大了！
何雨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他立刻從隨身的提包裡（空間加持下顯得異常輕鬆）掏出厚厚幾沓嶄新的十元大鈔，動作麻利地分成大致均勻的三份。
“譚姨，您拿一份。”
“若心，這份給你。”
他自己也拿了一份。
“別傻站著了！”何雨柱吆喝著，“排成六隊！每兩隊到我、譚經理、林副經理這裡領錢！領完錢，說了回家的立刻回家休息，說了去報到的，馬上動身去商場報到！快！動作要快！咱們講究的就是效率！”
“是！”
“好嘞！”
人群瞬間像被注入了強心針，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剛才還有點猶豫和秩序混亂的人群，迅速自動分成了六條長龍，蜿蜒地向何雨柱、譚雅麗和林若心三人湧去。
譚雅麗和林若心也被這陣勢驚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開始有條不紊地發錢。何雨柱這邊速度最快，幾乎是看一眼人（確保是本廠員工），就直接遞一張十元票子過去。
“下一個！”
“拿好！趕緊的！”
“謝謝何老闆！”
“謝謝老闆！”
感謝聲不絕於耳。拿到錢的人，臉上的笑容簡直要溢位來，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最貼身的口袋，然後按照之前的指令，要麼歡天喜地向遠處跑去（回家），要麼三五成群地奔向公交站方向（去報到）。
整個過程高效得令人咋舌。不到十分鐘，除了那三十二名酒店服務員還留在原地，其他近三百名商場員工，全部領到了十塊錢，並且按照指令迅速散去。剛才還人頭攢動的空地，瞬間顯得空曠了許多。
何雨柱看著迅速變得稀疏的人群，滿意地點點頭，把手裡剩下的幾張鈔票隨手塞回包裡：“嗯，這不就快多了嗎？省時省力。”
一直待在門口看著的雨水和曉娥，看到哥哥、乾孃（譚雅麗）和若心媽媽都在發錢，大姐姐們都開開心心地拿了錢走了，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立刻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了何雨柱的腿。
“哥哥！哥哥！”雨水仰著小臉，聲音又甜又急，“我呢？我沒發錢錢！”
“哥！哥！”曉娥也趕緊跟著喊，小手指著何雨柱裝錢的包，“曉娥也沒發錢錢！曉娥也要！”
何雨柱被倆丫頭逗樂了，故意板著臉：“喲？你們倆小不點，要錢錢幹嘛？商場裡的糖糖，冰棒兒，不都是咱們家的嗎？想吃直接拿唄！”他說著，指了指旁邊巨大的商場輪廓。
雨水小嘴一噘：“乾孃老闆要收錢錢的！不能白拿！”她說得理直氣壯，顯然是聽大人說過商場買東西要付錢的道理。
曉娥用力點頭，模仿著大人的口氣：“嗯嗯！媽媽老闆說了，公是公，私是私，要記賬的！要錢錢買！”
“噗嗤！”旁邊的林若心沒忍住笑出了聲。
譚雅麗也忍俊不禁，看著自己天真的女兒。
幾個還沒來得及走的員工和那三十二名酒店服務員也被這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這倆小丫頭，真精啊！”
“小小年紀就知道錢是好東西了！”
“還知道公私分明呢！哈哈哈！”
歡快的笑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
何雨柱也樂了，蹲下身，一手一個揉了揉兩個妹妹的腦袋：“得！倆小財迷！行行行，哥今天高興，破例！”他從包裡又抽出兩張嶄新的十塊錢，分別塞到雨水和曉娥的小手裡。
“給！一人一張！拿好了啊，丟了可不補！去買你們的冰糖葫蘆吧！”
兩個小丫頭看著手裡綠油油的十元大鈔，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她們可是見過大人買東西的，知道這“大票子”能買好多好多糖葫蘆！
“謝謝哥哥！”雨水甜甜地大聲道謝。
“謝謝哥！”曉娥也學著姐姐的樣子，奶聲奶氣地道謝。
“嘿，還挺有禮貌！”何雨柱笑著捏了捏她倆的臉蛋，“快去找你們媽媽（乾孃）去，別在這礙事了。”
“嗯！”倆丫頭攥緊了錢，像兩隻快樂的小鳥，轉頭就撲向了譚雅麗：“媽媽/乾孃！看！錢錢！”
譚雅麗笑著摟住她們，周圍又是一片善意的笑聲。
看著無憂無慮的妹妹們，何雨柱心裡也暖暖的。他重新站起身，面向那三十二名穿著明顯更講究一些（酒店統一發的臨時服裝）的酒店服務員，臉色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幹練。
“好了！”他拍拍手，聲音洪亮，“商場這邊暫時就這樣了！剩下的，你們三十二位，是我們‘雅心國際酒店’第一批的服務精英！上車！”他大手一揮，指向旁邊那輛一直等候的大巴車，“咱們出發，去你們真正的培訓地點——雅心國際酒店！那裡，才是你們未來大展拳腳的舞臺！”
“是！”三十二名年輕男女整齊地應了一聲，臉上帶著對新環境和更高階工作的期待，動作利落地排隊登上了大巴車。
何雨柱轉向林若心：“娘，還得麻煩您。立刻打個電話回辦公室，通知咱們那幾個商場助理，讓他們馬上趕到四個門的員工宿舍區。東門和北門今天報到的人需要安排住宿，西門和南門明天報到的，也要提前把宿舍鑰匙和登記表準備好，確保明天人一到就能立刻安頓下來。”細節決定成敗，住宿問題不能馬虎。
林若心立刻點頭：“好，我馬上去打電話安排。”她轉身快步走向超市裡的臨時辦公室。
“譚姨，”何雨柱又對譚雅麗說，“您帶著倆丫頭也上車吧，跟我們去酒店那邊看看？順便也認認路。”
譚雅麗一手牽著一個還在興奮研究鈔票的小丫頭，笑著點頭：“好，正好去看看柱子你弄的酒店有多氣派。”她帶著雨水和曉娥也上了大巴車。
何雨柱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早晨還人聲鼎沸、此刻已恢復寧靜的空地和旁邊的小超市。這裡，是他龐大計劃的一個小小起點。他深吸一口氣，邁開大步，最後一個登上了大巴車。
車門關閉，引擎發動。大巴車載著滿懷期待的酒店服務員，載著對未來充滿憧憬的譚雅麗和兩個無憂無慮數著“鉅款”的小丫頭，也載著躊躇滿志的何雨柱，平穩地駛離了這片“創業試煉場”，向著那棟矗立在不遠處、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國際酒店駛去。新的征程，正式開始了。而城市的另一角，屬於“雅心百貨”的戰場，第一批員工，也已經踏上了前往熟悉陣地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