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捲起的塵土還未完全落下，小超市門口的空地已被二三百號人填滿，原本清晨的寧靜被一種蓄勢待發的活力取代。雨水和曉娥兩個小丫頭，扒著超市的玻璃門，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那麼多穿著整齊（雖然可能是臨時統一的簡單服飾）、年輕靚麗的“大姐姐”們，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哇！曉娥姐，看！好多好多姐姐！”雨水扯著婁曉娥的衣角，小手指著外面。
“嗯嗯！真多！像……像過年趕集！”曉娥用力點點頭，臉蛋紅撲撲的，也高興得不行。
何雨柱、林若心和譚雅麗幾乎同時從超市裡走出來，站到了臺階上。何雨柱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群，神情是少有的鄭重。這批員工，是他龐大商業版圖的第一塊基石，決定了明天（或者說幾天後）開業的成敗。
“譚姨，”何雨柱低聲對身邊的譚雅麗說，“我先和大家說幾句，看看情況，再決定還要不要繼續培訓。”
譚雅麗看著眼前這人頭攢動、朝氣蓬勃的景象，又看看身邊這個沉穩幹練的“柱子”，欣慰地點點頭：“柱子，你安排就好，你做主。”她把信任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
何雨柱不再多言，從旁邊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鐵皮喇叭，試了試音，那略帶電流雜音的“喂喂”聲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場中瞬間安靜下來，連雨水和曉娥都停止了嘰嘰喳喳，好奇地看著哥哥。
“各位員工！”何雨柱的聲音透過喇叭被放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領導力，“昨天，還有今天早上，大家分組在超市裡模擬銷售流程，熟悉商品位置和價格。現在，我問大家一句——”
他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商場的銷售流程，大家都熟悉了嗎？貨品佈局、價格標籤的位置、基本的服務話術，心裡都有底了嗎？”
“熟悉啦——！”
“沒問題了，何老闆！”
“都記得了！”
二三百號人，聲音匯聚成一片洪流，充滿了自信和躍躍欲試的勁頭。年輕人學習能力強，加上這工作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沒人敢懈怠。
何雨柱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神裡掠過一絲滿意。他緊接著提高了一點聲音，目光投向人群中顯得格外認真的一小撮：“好！那收銀組的姐妹們！”他特意點了“姐妹”，因為這幾十個收銀員基本都是年輕女性，“點鈔的速度、辨別真假鈔的要點、收銀機的操作流程、遇到各種情況的應對辦法……你們都掌握了嗎？還有問題嗎？”
“掌握啦！”
“沒問題！”
“何老闆，我們都練熟了！”
五六十個收銀員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種掌握關鍵技能的篤定。這可是跟錢直接打交道的崗位，她們練得最狠。
“很好！”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既然大家都熟悉了流程，也掌握了要領，那我們就不必在這裡繼續模擬了！紙上得來終覺淺，實際操作才是真章！省下這點時間，我決定——讓大家提前進場，到咱們真正的戰場上去，實地適應環境！”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夾雜著興奮的低呼。直接進商場？那可比在小小的模擬區帶勁多了！
“安靜！”何雨柱的聲音再次壓下議論，“接下來，大家聽好了各自的安排，記清楚時間和地點，別弄錯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西門區域的員工！”何雨柱指向西邊，“今天，放假！好好休息一天，養足精神。明天，也就是11月20號，下午兩點整，準時到商場西門集合報到！聽明白沒？”
“聽明白了！”西門區域的幾十號人齊聲應答，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今天能休息。
“南門區域的員工！”喇叭轉向南，“你們也一樣，今天放假！好好歇著。明天，11月20號，上午十點整，到商場南門集合報到！清楚了嗎？”
“清楚了！謝謝何老闆！”南門員工的聲音同樣興奮。
“東門區域的員工！”何雨柱的目光投向東方，“你們今天不能休息了。現在，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上午十點半之前，必須趕到商場東門集合報到！熟悉你們的區域！明天，11月20號，你們放假！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保證準時到！”東門員工立刻行動起來，精神抖擻。
“北門區域的員工！”最後指向北邊，“你們今天下午兩點整，到商場北門集合報到！熟悉環境！明天，11月20號，你們放假！記住了嗎？”
“記住了！”北門區域的回應乾脆利落。
何雨柱停頓了一下，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自己的分組和時間。他把喇叭湊得更近，聲音斬釘截鐵：“所有人注意！11月22號，也就是5號！是咱們商場正式開門迎客的日子！那一天，全體員工都要到崗，正式工作！”
他特意強調：“從5號開始到6號，這兩天，所有人都不用打卡簽到！但是——”他拉長了聲音，讓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從7號開始，咱們就要正規起來，必須打卡！不過大家放心，從5號開始工作的每一天，包括不打卡的那兩天，都會清清楚楚地給你們記上工！該算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啦——！”
“明白！”
“謝謝何老闆！”
巨大的歡呼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爆發出來！不打卡還有錢拿？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所有人都被這份信任和實惠砸得心花怒放，掌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連旁邊樹上的鳥兒都被驚飛了。
雨水和曉娥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在門口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何雨柱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但臉上的線條明顯柔和了許多。他繼續宣佈更重要的資訊：“好！大家的熱情我看到了。現在，再說兩點關係到大家切身利益的事！”
人群立刻再次安靜，事關飯碗和錢袋子，沒人敢馬虎。
“第一點！”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工資發放！咱們的規矩是：每月15號到16號之間，發放上一個月的工資！意思就是，不管你這個月幹了多少天，哪怕只幹了最後一天，你的工錢都會在下一個月的15號或者16號，一分不少地發到你手上！都聽明白了沒？”
“明白啦！”
“謝謝何老闆！”
“這個好！清楚！”
眾人又是一陣激動的回應。對於這些以前可能在工廠或者小作坊幹過的人來說，明確、按時發放工資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待遇！何雨柱的信用在這一刻又加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