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一個講解的空隙,譚雅麗走到何雨柱身邊:“柱子,你回來了?”
“嗯,譚姨,”何雨柱由衷地說,“辛苦您了!我看這培訓做得特別紮實,真好!您這思路太對了,服務是根基。”
譚雅麗笑了笑,帶著一種管理者的自信:“剛起步,就得把規矩立好、根基打牢。禮儀規範講透了,明天就開始分割槽,帶他們熟悉貨架佈局、商品大類擺放的位置。
重點培訓各區主打商品的特性、優點,怎麼簡單明瞭地跟顧客介紹清楚。比如針織區怎麼介紹毛巾的吸水性,副食區怎麼介紹新到的蝦皮的鮮度、醬油的釀造工藝。分開培訓更有針對性。熟記商品的‘賣點’,才能當好顧客的參謀嘛。”
“好極!”何雨柱完全贊同,“這事兒您全權做主,我一百個放心!您辦事,我踏實!我先去看看雨水和曉娥那兩個小丫頭,剛才娘說她們找我好幾回了。”
“快去吧,”譚雅麗笑著催促,“剛才探頭探腦好幾回了,小可憐見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暖意和孩童特有的天真氣息撲面而來。與外面前臺的喧鬧、培訓區的井然不同,這裡是小小的、溫馨的港灣。
兩個小丫頭並排坐在地板上鋪著的一塊厚絨毯上,背對著門口,正全神貫注地擺弄著她們的新寵——兩個色彩極其鮮豔、做工精緻的川劇變臉公仔。這是何雨柱今天離開前特意從空間裡尋摸出來的新奇玩意兒。
公仔的臉譜是活動的多層結構,巧妙地用細繩串連著藏在內部的小機關。雨水小手靈巧地一拉公仔背後垂下的一根紅繩,“唰啦”一聲輕響,原本一張威嚴的藍臉關公瞬間變成了紅臉忠勇的趙子龍!她立刻興奮地“咯咯”笑起來,小胖腿在地毯上蹬了兩下。
“曉娥曉娥!快看我的紅臉將軍!”雨水獻寶似的把公仔舉到曉娥面前。
曉娥手裡拿著另一個公仔,正小心翼翼地拉動綠繩。她這邊的動作更輕柔,“嗒”的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張慈悲的白臉老生變成了英姿颯爽的綠林好漢。“我的也變了!是綠臉俠客!”曉娥的聲音帶著驚喜,大眼睛亮晶晶的。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評論著哪個臉譜更好看,小手不停地拉動繩子,讓公仔的臉譜在威武、忠勇、奸詐、滑稽之間飛速切換,玩得不亦樂乎,連哥哥推門進來都沒第一時間發現。
“咳咳。”何雨柱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兩個小身影同時一僵,飛快地轉過頭來。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兩張小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哥哥!”“哥!”
兩聲清脆的呼喊帶著濃濃的依戀和委屈。
雨水反應最快,像顆小炮彈一樣從地毯上彈起來,張開小胳膊就撲了過來。
曉娥也緊隨其後,動作只慢了半拍,但急切的心情絲毫不減。
何雨柱趕緊彎下腰,將兩個撲過來的小身子穩穩接住,一股暖流瞬間溢滿胸腔。
雨水的小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帶著點撒嬌的抱怨:“哥哥!你回來了!我都想你了!想得……想得都快要餓扁了!”她一邊說,一邊還用小臉蛋蹭著何雨柱的下巴。
曉娥抱著何雨柱的腿,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水汪汪的,滿是控訴:“哥!你去了好久好久!乾孃明明說你一會兒就回來……我們都等啊等,等啊等……等得花兒都謝了!”她用上了剛學會不久的新詞兒,配上那認真的表情,格外惹人憐愛又叫人忍俊不禁。
聽著倆丫頭毫不掩飾的思念和這充滿童真稚趣的“控訴”,何雨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像曬化了的。
長途奔波的最後一絲疲憊都被這稚嫩的暖意徹底驅散了。
他蹲下身,將兩個小丫頭都圈在臂彎裡,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柳梢:“是嗎?這麼想哥哥啊?哥哥也想你們,特別特別想。”
他看著雨水故意揉著肚子裝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神秘一笑:“那……讓哥哥猜猜,我們的小雨水是真的想哥哥想餓了,還是……嗯……饞蟲爬出來了?”
雨水立刻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就是想哥哥想的!不過……要是有點好吃的……可能就不那麼餓了……”小丫頭的心思毫不掩飾。
何雨柱哈哈一笑,變戲法似的,兩隻手背到身後,嘴裡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猜猜哥哥帶了甚麼好東西?”
兩個小丫頭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踮起腳尖,努力想從哥哥肩膀後面探看,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噹噹噹當——”何雨柱雙手猛地從身後揮出,如同變出一道絢麗的彩虹!
在他手裡,赫然舉著兩串晶瑩璀璨、紅豔欲滴的冰糖葫蘆!山楂果顆顆飽滿碩大,像是剛採摘下來就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琥珀色的琉璃糖衣,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至極的光澤,散發出清甜微酸的、勾人饞蟲的香氣。
細長的竹籤頂端,還巧妙地捏著一個小小的、透明的糯米紙“蝴蝶結”,更添幾分精緻可愛。
“哇——!”雨水和曉娥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眼睛裡瞬間落滿了小星星。剛才還寶貝得不行的變臉公仔被她們毫不猶豫地丟在了地毯上。
“糖葫蘆!”雨水尖叫著,口水差點直接流出來,她伸出小手就要搶。
“哥哥最好了!”曉娥也開心地跳起來,小手緊緊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角,視線牢牢鎖定在那誘人的紅色寶石上。
何雨柱笑著,故意把糖葫蘆舉高了一些:“別急別急,都有份!喏,雨水,這串最大的給你。”他將那串果子尤其飽滿、糖衣格外厚實晶亮的遞給了總是活力四射的雨水。
“謝謝哥哥!”雨水立刻雙手捧過,像捧著稀世珍寶。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頭,試探地舔了一下那層光亮的糖衣。
冰涼的觸感和瞬間在舌尖炸開的濃郁甜味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哇!好甜!好脆!”她小心翼翼地把第一顆裹著糖衣的山楂咬進嘴裡,小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滿足地咀嚼著,酸酸甜甜的滋味讓她的小眉頭都舒展開了。
“曉娥,這串是你的。”何雨柱將另一串同樣誘人的糖葫蘆遞給眼巴巴看著的曉娥。
曉娥接過糖葫蘆,沒有像雨水那樣立刻開動,而是仔細地端詳著,大眼睛裡充滿了研究的意味。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亮晶晶的糖衣,又湊近聞了聞那股混合著山楂果酸和麥芽糖甜香的獨特氣味,小臉上滿是鄭重:“哥哥,這糖衣像……像……像我們玩的變臉公仔外面那層亮閃閃的漆!”
她找到了完美的比喻,“紅紅的臉譜外面,裹了一層亮殼殼!”她又舔了一小口,細細品味,“嗯……甜甜的,冰冰的……還有點……像冬天窗戶上的冰花?不過冰花不能吃……”
雨水嘴裡塞得滿滿的,聞言含糊不清地反駁:“才不是殼殼漆!姐姐你真笨!這好吃的糖衣……嗯……”她費力地嚥下一口,眼睛一亮,舉起了被她丟在地上的變臉公仔,學著變臉的架勢用力一拉背後的繩,“唰啦!”公仔的臉譜瞬間從藍臉變紅臉。“看!就像這樣!‘唰’一下,酸溜溜的山楂果就穿上了一件甜甜的、亮閃閃的糖衣服!比變臉還好玩兒!因為它能吃!”她為自己的絕妙比喻得意洋洋地晃著小腦袋。
何雨柱被兩個丫頭充滿童趣的奇特比喻逗得開懷大笑,心中的暖意幾乎要滿溢位來。他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兩個小丫頭寶貝地吃著他帶回來的冰糖葫蘆。
雨水吃得豪放,小嘴邊很快沾上了亮晶晶的糖屑,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熊。
曉娥則吃得細緻秀氣,小口小口地咬,認真地品嚐著每一絲酸甜的滋味。
“慢點吃雨水,糖衣上的糯米紙也能吃的,別浪費了。”何雨柱笑著提醒,順手用指腹擦掉雨水嘴角的糖漬。
“嗯嗯!”雨水哼唧著答應,眼睛卻還黏在糖葫蘆上。
曉娥吃到一顆特別酸的果子,小臉皺成了一團,像個小包子,逗得何雨柱又笑起來。她趕緊再咬一大口糖衣,用甜味壓了下去,才長長舒了口氣。
“好吃嗎?”何雨柱柔聲問。
“好吃!天下第一好吃!”雨水的聲音斬釘截鐵。
“嗯!比……比上次國營商店門口那個老爺爺賣的還要紅!還要甜!”曉娥認真比較著,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辦公室的窗外,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溫柔地為天空染上淡紫與橙紅交織的色彩。
屋內,溫暖的電燈光籠罩著小小的空間。地毯上,色彩斑斕的變臉公仔靜靜躺著,臉上定格著一張大大的、搞怪的笑臉。
而在它們旁邊,兩個小丫頭依偎著她們最愛的哥哥,小口小口地啃著紅寶石般的糖葫蘆,空氣中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和無憂無慮的歡笑聲。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平靜而巨大的滿足感。奔波與籌謀,為的不就是為了家裡過得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