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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歌傳鄰里(下)

2025-10-31 作者:米鬻

清晨的露水尚未被陽光徹底蒸乾,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已聚攏了一小撮人。三大媽提著菜籃子,聲音帶著一種目睹奇蹟後的餘震:“……昨兒那動靜,收音匣子都說了!‘神童’何雨柱的新歌……”

“《世界贈予我的》,還有那個《少年中國說》!”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精光閃爍,像是在撥拉無形的算盤珠子,“嘖嘖,周校長激動得眼圈都紅了,拍巴掌拍得手心通紅!我親眼瞧見的!”他咂摸著嘴,彷彿在品味昨夜的盛況,“這孩子,入學就從中班蹦起來,嫌簡單,‘噌’一下又跳到高班去唸……乖乖,才讀了不到一年,十一歲,小學畢業啦!別人家孩子十一歲還在三四年級磨蹭呢!”

另一個大爺搖著蒲扇,目光穿過衚衕口,投向那扇掛著“何”字門牌的安靜小院:“大清哥家的柱子……這福氣,嘖,擋都擋不住喲。”

此時,那扇被議論的門扉之內,卻是一番迥異於門外喧囂的靜謐。初秋溫煦的陽光斜斜穿過窗欞,在堂屋內灑下一片澄澈的金斑。屋內陳設樸素,一張木桌,幾把凳子,靠牆立著一箇舊碗櫃。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塵埃,陽光正好落在一大一小兩個凝固的身影上。

何雨柱半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十一歲的少年身量已然顯出挺拔的雛形。他微微低著頭,目光專注。眼前,是他兩歲的妹妹何雨水。小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褂,頂著一頭柔軟的細發,肉乎乎的小臉蛋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緊緊盯著哥哥的手——那手裡拿著一隻用舊報紙摺好的小船,摺痕清晰,稜角分明。

“看,雨雨,”何雨柱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陽光裡跳舞的塵埃,“船,這是小船。”他捏著小紙船的尖角,在斑駁的地磚上輕輕一推,小船便篤悠悠地滑了出去,“漂漂,小船漂漂……”

何雨水的小嘴微微張著,發出模糊的“噗噗”聲,視線牢牢追隨著那隻承載著她全部好奇心和哥哥魔力的簡易小船。當小船撞到一隻桌腳停下來時,她急切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身體笨拙地往前傾。

何雨柱笑了,眼角眉梢舒展著純粹的暖意,彷彿昨夜舞臺上那個令全場屏息、令師長落淚的耀眼歌者只是一個幻影。他輕輕握住妹妹急不可耐的小拳頭,耐心地把小船重新放在她面前的地上:“不急,雨雨自己來,推推看?”他引導著妹妹的小手碰觸船尾。

當妹妹的小手終於笨拙地推著小船前行了一小段,發出咯咯的笑聲時,何雨柱也無聲地笑了起來。陽光描摹著他尚帶稚氣的側臉輪廓,落在纖長的睫毛上。這一刻,他只是雨水的哥哥,一個陪幼妹打發清晨時光的尋常少年。那份足以讓校長激動、讓街巷沸騰的驚世才情,悄然隱沒在這瑣碎而溫暖的日常裡,像露珠隱入清晨的泥土。

“柱子,娘去廠裡了,爐子上留了粥,等雨水醒了熱給她吃。”母親林若心收拾停當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帶著一貫的幹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知道了娘!”何雨柱揚聲應道,目光依舊追隨著妹妹和那隻紙船的遊戲。

林若心提著布包走出來,身上是軋鋼廠財務科統一的深藍色工裝。她走到兒子身邊,習慣性地伸手想替他整理一下略有些歪斜的衣領。指尖快碰到時,卻頓住了。她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陽光下,他微微抿著唇,鼻樑挺直,那份沉靜和遠超同齡人的懂事,讓她心頭既驕傲又莫名地泛起一絲酸澀。昨夜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此刻如此真實又如此安靜地在她眼前。她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兒子單薄的肩頭,指尖傳遞著無聲的暖流。

“在家好好的。”

“嗯,娘路上慢點。”何雨柱抬頭,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笑容,笑容清澈坦然,驅散了她眼中那點複雜的情緒。

林若心點點頭,轉身推開院門。門外槐樹下的議論聲浪像潮水般短暫地湧進門縫,又在門合上的瞬間被阻斷。她挺起背脊,迎著巷子裡那些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步履從容地匯入上班的人流。

紅星軋鋼廠財務科裡的算盤珠子聲,比往年任何時候都更密集地響著,氣氛卻有些不同。剛一進門,隔壁桌的趙大姐就探過頭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蓋不住那份熱切:“林姐!聽說了聽說了!昨兒放學我去接孩子,那場面……你們家柱子站在臺上,唱那個‘少年智則國智’……哎呦喂,我這眼淚嘩嘩的,止都止不住!周校長講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林若心剛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還沒來得及拿出賬本,對面桌的王會計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幾張憑證,臉上滿是感慨:“可不是嘛!我們家那小子回來學給我聽,說何雨柱唱的《世界贈予我的》,把好些老師和家長都唱哭了!說那聲音乾淨得跟山泉水似的,直往人心裡鑽!林會計,”她的語氣帶著真摯的讚歎,“廠裡都傳遍了,都說你家柱子是文曲星下凡!有你這麼個兒子,這輩子值了!”

林若心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一邊整理桌上的單據,一邊謙和地應著:“孩子就是瞎唱,大家夥兒抬愛了……”話雖如此,眼底深處那份為母的驕傲與欣慰,卻像投入清水的墨滴,悄然暈染開來。她能清晰地從同事們熱烈真摯的語氣和眼神裡,感受到兒子帶來的那份沉甸甸的榮耀。這榮耀並未讓她飄然,反而像一根無形的絲線,輕輕拉扯著她心底最深處的角落——那是昨夜兒子在後臺卸下光芒後,安靜地幫她收拾東西時溫和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濃烈的市井氣息和毫不掩飾的讚歎在門口響起:“林會計!大喜事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食堂的主廚劉胖子一手扶著油膩的門框,一手叉著他那標誌性的圓滾滾的腰,紅光滿面地走了進來。他嗓門洪亮,瞬間吸引了整個辦公室的目光:“我剛從宣傳部老李那兒過來!您猜怎麼著?廣播站!咱們廠裡的廣播站,今兒一早特意重播了柱子唱歌的錄音磁帶!乖乖,那叫一個響徹雲霄!整個軋鋼廠都回蕩著咱柱子的天籟之音!老李說了,這帶子,是專門派人去學校錄的,拿回來當寶貝疙瘩一樣!說這歌聲,提勁兒!振奮人心!”他誇張地豎著大拇指,唾沫星子都幾乎飛到林若心的賬本上,“林會計,您這兒子,給咱們整個紅星廠都長臉嘍!”

林若心微微怔住,廣播站重播?這訊息來得有些突然。她眼前彷彿浮現出工廠空曠的廠區上空,兒子清越純淨的歌聲透過高音喇叭飄蕩開去,如同無形的翅膀,拂過每一個轟鳴的車間和高聳的煙囪。這感覺既陌生又奇異。她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回應:“劉師傅……這……廠裡領導太厚愛了,柱子這孩子……”

“厚愛?那是柱子真有本事!”劉胖子一拍大腿,嗓門又拔高了八度,“您就別謙虛了林會計!廠裡誰不知道,柱子他爹何大清師傅在京城那是響噹噹的國宴大廚!柱子這是書香門第加上廚藝世家,文武雙全,天才中的天才!您就擎等著享福吧!”他那大嗓門的恭維在安靜的財務科裡迴盪,引得其餘同事頻頻點頭,看向林若心的眼神裡,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林若心被這過於直白的讚譽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訕訕的,只能連連擺手。她下意識地望向窗外,廠區巨大的煙囪正噴吐著灰白的煙氣,與城市鉛灰色的天空融為一體。兒子的歌聲此刻正在這片鋼鐵叢林的上空盤旋嗎?那份她熟悉的、孩子氣的純粹,被放大到整個工廠的空氣裡,成了提振士氣的“精神食糧”,這身份的微妙轉變讓她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滋味。

就在這份熱鬧與嘈雜幾乎要將她淹沒時,林若心辦公桌角的電話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辦公室裡被誇讚和羨慕編織起來的氛圍。

林若心定了定神,拿起聽筒:“喂,您好,紅星軋鋼廠財務科。”

聽筒裡傳來一個溫和又不失熱情的男中音,帶著親切的笑意:“您好,請問是何雨柱同學的母親林若心同志嗎?我是北新橋小學的教導主任,陳樹人。”

“陳主任您好!”林若心立刻坐直了身體,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聽著這邊的動靜。

“林同志,首先再次祝賀何雨柱同學昨晚的畢業演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真是精彩絕倫!”陳主任的聲音透著由衷的喜悅,“我打電話來,是想跟您確認一下,何雨柱同學在家吧?今天……方便嗎?”

“在的在的,陳主任,他在家照看妹妹呢。有甚麼事您請說?”

“是這樣,”陳主任的語氣更加熱切了,“昨天演出結束後,反響實在太熱烈了!不少師生和家長都反映,何雨柱同學演唱的那首《世界贈予我的》,旋律優美,歌詞充滿希望,非常適合作為校園推廣歌曲,激勵孩子們積極向上。周維廉校長對此也非常重視,特意囑咐我聯絡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們學校想……何雨柱同學能不能抽空,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來學校一趟?主要是請他,把他演唱的《世界贈予我的》和《少年中國說》這兩首歌,完整地、清晰地錄下來。我們想整理成正式的曲譜,最好還能請柱子同學分享一點他的創作心得或者演唱時的想法。這些都是寶貴的資料,對學校的藝術教育和文化建設意義重大,說不定還能向更廣的範圍推廣……”

林若心握著聽筒,指節微微發白。她抬眼,看到辦公室裡一張張關切的臉。趙大姐的嘴巴無聲地張成了“O”型,王會計則激動地用眼神示意她快答應。劉胖子也忘了他的大嗓門,胖臉上堆滿了期待。

“啊……這個……”林若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陳主任,謝謝學校和領導的看重。柱子他……應該沒問題。我中午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具體時間,儘快給您回電話?”

“太好了!太好了林同志!”陳主任的聲音充滿了欣慰,“不急不急,等柱子方便的時候就行!學校這邊隨時準備著錄音裝置!那就等您回話了!再次感謝您和何雨柱同學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放下電話,林若心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錄歌?譜曲?還要心得?”王會計第一個忍不住驚撥出聲,“老天爺!這……這是要當成教材了?”

“推廣!陳主任說了推廣!”趙大姐激動地抓住林若心的胳膊,“柱子這是要成‘小明星’了!說不定以後廣播裡天天放!”

劉胖子的大嗓門終於又找回了用武之地,震得窗玻璃嗡嗡響:“瞅瞅!我說甚麼來著!金子到哪都發光!柱子這光芒,那是要照亮一片天啊林會計!”

林若心看著同事們比自己還要激動興奮的臉龐,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她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混合著更為複雜的驕傲與憂慮,悄然漫上心頭。兒子的歌聲,不再僅僅屬於那個小小的舞臺和家庭,它即將被“整理”、“推廣”,成為某種更為正式的、屬於更廣闊空間的東西。這份榮光如此盛大,盛大得讓她這個平凡的母親,感到一絲近乎惶恐的重量。她下意識地望向窗外那根巨大的煙囪,彷彿想從那裡尋求一絲熟悉的、屬於鋼鐵洪流的踏實感。

何家小院的平靜被一陣短促而禮貌的敲門聲打破。

“柱子哥!柱子哥在家嗎?”

聲音清脆,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甜糯。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拿著半塊餅乾逗弄著妹妹,循聲抬頭。何雨水也好奇地扭過小腦袋,咿咿呀呀望向門口。

何雨柱起身走過去拉開院門。門口站著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婁曉娥,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嶄新的布娃娃,娃娃身上的小裙子一看就是手工精心縫製的。

“曉娥?怎麼了?”何雨柱溫和地問。

“柱子哥!”婁曉娥興奮地踮了踮腳,獻寶似的把布娃娃往何雨柱面前一舉,“你看!這是我爸爸媽媽獎勵我的!說我昨天表演那個‘小花園’唱得好!”

她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和自豪:“昨天放學回來,我爸爸媽媽誇了我好久好久!說我唱得特別棒!跟百靈鳥一樣好聽!”

何雨柱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布娃娃的小辮子:“嗯,曉娥唱得是很好聽。”

“今天!今天更棒了!”婁曉娥得到鼓勵,聲音更響亮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今天在幼兒班,張老師讓我站到前面,教小朋友一起唱‘小花園’!好多好多小朋友跟著我一起唱!”她伸開兩條小胳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來表示人數之多,“張老師還表揚我了!說我像個小老師!”

小姑娘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湊近何雨柱,帶著點小秘密分享的意味,壓低了一點聲音,卻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柱子哥,張老師說……說我帶得好,以後小朋友學新歌,都讓我先學會,再去教大家!就跟……就跟柱子哥你教我一樣!”她仰著小臉,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崇拜和依賴。

何雨柱微微一怔。他看著婁曉娥臉上那純粹的、被信任和被肯定的快樂,一種奇異的暖流在心間緩緩淌過。昨晚舞臺上的燈光、周校長的激動、母親的欣慰、街坊的議論……那些帶著巨大光環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小女孩眼中簡單明亮的快樂所稀釋、所照亮。

原來,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教”,竟能在另一顆小小的心裡,埋下如此明亮的種子。這種感覺,與收穫讚譽截然不同,卻同樣真實而珍貴。

“那是因為曉娥自己學得快,唱得好,小朋友才願意跟你學呀。”何雨柱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婁曉娥齊平,認真地肯定道,“你是個好‘小老師’。”

婁曉娥聽了,小臉興奮得通紅,用力地點著頭,抱著她的布娃娃歡快地原地轉了個圈:“嗯!我要當最好的小老師!柱子哥,以後我學了新歌,還來找你學!”

“好啊。”何雨柱笑著答應。

陽光灑在小院裡,給跳躍的小女孩和她懷裡憨態可掬的布娃娃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幅小小的、充滿生命力的畫面,昨夜纏繞在他心頭的某種無形的重量,似乎悄然消散了大半。他彷彿第一次清晰地觸控到,自己那份“能力”最微小也最真實的迴響,並非只在高處激盪,也能在這樣平凡的角落,點亮一盞小小的、雀躍的燈。巨大的榮耀感淡去,留下一種踏實而微溫的暖意,熨帖地落入心田。

這時,院門又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探進來一張堆滿笑容的圓臉,正是閻埠貴。

“喲呵!小娥也在吶?”閻埠貴笑呵呵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婁曉娥懷裡的新布娃娃,又在何雨柱臉上打了個轉,眼底的精明算計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濃的笑意取代,“柱子,正找你呢!昨晚那兩首歌,唱得那叫一個……”他豎起大拇指,重重晃了晃,“絕了!閻老師活了半輩子,頭回聽現場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何雨柱站起身,禮貌地叫了聲:“閻老師。”

“哎!”閻埠貴響亮地應著,搓著手,靠近一步,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柱子啊,你看你這歌,唱得這麼好,意義又這麼深遠……三大爺琢磨著,光咱們院裡人聽見不行吶!得讓更多人感受到這份激勵!”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你看……閻老師在街道辦宣傳組也算有那麼點熟人……要不,改天閻老師幫你引薦引薦?你這歌譜子有吧?咱們拿到街道辦去,說不定還能組織個合唱隊,在咱們衚衕裡唱唱?這是宣揚正能量的大好事!柱子你也能……呃,擴大點影響力嘛!”

他邊說,邊覷著何雨柱的臉色,那張精明的臉上寫滿了“這是為你好”的真誠,同時也毫不掩飾地透著一絲藉此搭上關係、沾點光的期待。

何雨柱還沒開口,院門口又傳來一個穩重而略帶責備的聲音:

“老閻,你這算盤珠子打得,我在衚衕口都聽見響兒了!”

易中海撩開門簾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但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卻透著長輩特有的溫和與讚許。他身後跟著易大媽,手裡拎著個小蓋簾,上面蒙著乾淨的溼布。

“柱子,”易中海衝著何雨柱點點頭,語氣沉穩,“別聽你閻老師瞎攛掇。歌是好歌,心也是好歌。”他瞥了閻埠貴一眼,意有所指,“但孩子還小,學習才是根基。該靜的時候就得靜。”他轉向何雨柱,目光裡是純粹的關切和提醒,“這兩天畢業考要緊,對吧柱子?踏踏實實考個好成績,比甚麼都實在。”

“就是,”易大媽這時笑著走上前,把手裡的小蓋簾遞給何雨柱,揭開溼布一角,露出裡面白白胖胖、還冒著熱氣的幾個大包子,“柱子,大媽早上蒸的肉包子,白菜豬肉餡兒的,你和雨水嚐嚐!瞧你媽工作忙,你這又帶孩子又要念書的,得多吃點!”

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小院裡瀰漫開來。何雨水聞到香味,立刻丟開手裡的餅乾,咿咿呀呀地朝著包子伸出小手。婁曉娥也吸了吸小鼻子,眼巴巴地看著。

何雨柱心中一暖,連忙接過:“謝謝易叔,謝謝易大媽!”

“謝啥!”易大媽嗔怪道,“你出息,咱們全院都跟著高興!好好考啊柱子!”

易中海也點點頭:“對,穩住了考。別的,考完再說。”他意味深長道:

何雨柱,好,謝謝各位了。

各人都在這裡聊了幾句就回家裡了,還得做晚飯,曉娥也回去了,今天過來主要是告訴柱子哥得了學校和家裡人的誇獎。今天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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