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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糧倉暗湧與父親歸來

2025-10-31 作者:米鬻

空間裡(二級,約六畝,每畝平均千斤算)的收穫,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支撐起了現實世界瀕臨崩潰的生活。何雨柱成了最勤勞也最隱秘的守望者。他將收穫的金燦燦玉米棒子剝粒,將沉甸甸的麥穗脫粒、揚塵,再用空間裡那副簡陋的石磨,將曬乾的玉米粒和小麥粒一遍遍耐心地磨成精細的麵粉。雪白的玉米麵粉散發著清甜的氣息,細膩潔白的小麥粉更是帶著難以言喻的麥香。每一次碾磨,石磨發出的隆隆聲都像是最動聽的樂章,那是生存的底氣在歌唱。

何雨柱極其小心地控制著麵粉的細度,既要足夠精細讓虛弱的母親和幼小的妹妹容易消化,又不能太過精細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注意。磨好的麵粉被他裝在洗刷乾淨、徹底晾乾的布袋裡,一層層仔細地碼放在空間最乾燥的角落。布袋越堆越高,形成兩個小小的“糧山”——一座是溫暖的淡金色(玉米麵),一座是純淨的雪白色(小麥粉)。僅僅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空間裡儲存的糧食,赫然突破了上萬斤!手指拂過那堅實的布袋,柱子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力量。這是他的秘密,是讓家人活下去的底氣。這些不打算賣掉;因為這是靈泉種出來的,何雨柱就不再用靈泉澆灌了,往後糧食才是根本,不能給人發現空間的秘密。苟住發展才是王道。

然而,空間裡的糧食很多,但家裡的米缸也不能放太多,放夠幾天吃的就行,放太多怕別人過來借走,自己一家人也沒有能力保護好那麼多糧食,所以何雨柱只放幾天的量,吃得差不多就拿點也來。他知道,必須想辦法讓空間裡的糧食“合理”地出現在家裡,還不能引起任何懷疑。

這天清晨,衚衕裡剛響起第一聲模糊的叫賣,何雨柱揣著幾個用油紙精心包好的玉米麵窩頭(自然是從空間裡取的),躲過早起倒尿盆的鄰居大娘,再次踏入了那片喧囂與危險交織的鴿子市。這一次,他不是買家,而是賣家。懷裡的窩頭散發著新鮮的、純粹的玉米甜香,在他衣襟裡若隱若現。

鴿子市依舊人聲鼎沸,緊張依舊如影隨形。何雨柱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低著頭,將油紙包微微掀開一角。那誘人的金黃和撲鼻的香氣立刻吸引了幾個眼神敏銳的路人。

“小兄弟,你這窩頭……”一個穿著皺巴巴長衫、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湊過來,鼻子嗅了嗅,壓低聲音問,“甚麼價?”

柱子心臟咚咚直跳,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新磨的玉米麵,細得很,放糖了,甜口。”他報了個比黑市糧價略低、但絕對能讓飢餓之人動心的價格。

男人眯著眼,拿起一個窩頭在手裡掂了掂,又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仔細咀嚼。純粹的糧食味道混合著恰到好處的微甜在舌尖化開,絕非那些摻了麩皮甚至觀音土的貨色可比!“好東西!”男人眼中精光一閃,“有多少?”

“就……就這幾個。”柱子謹慎地說,“家裡老孃病了,實在沒法子才……”

中年男人沒再追問,利索地付了錢,將幾個窩頭迅速揣進懷裡,消失在人群裡。柱子捏著手裡那幾張帶著汗漬的鈔票,手心全是汗。第一次交易,成功了!這錢,能買回幾斤實實在在的棒子麵,光明正大地倒進家裡的米缸!但自己一家人不會吃這個棒子麵,都是吃空間裡的。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雨柱像一隻謹慎的鼴鼠,每次只帶少量,選擇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時間點,將空間裡的麵粉或現成的窩頭、饅頭小心地換出去。每次換回的錢或是一些粗糧雜糧,都是家裡急需的。家裡的伙食,肉眼可見地改善起來。碗裡的糊糊稠了,偶爾還能蒸上幾個白胖的摻了小麥粉的饅頭(都是空間的)買回的收進空間裡。濃郁的麥香飄蕩在狹小的屋子裡,讓林若心和雨水的臉上都有了血色。

林若心自然察覺到了這變化,也看到了何雨柱偶爾帶回來的、明顯比鴿子市賣的更精細純粹的玉米麵和小麥粉。她看著兒子日漸沉穩卻依舊難掩青澀的側臉,心中既欣慰又充滿憂慮。她從不追問糧食的來源,只在何雨柱熬稀粥時,低聲說一句:“柱子,外出要注意安全,你是全家人的頂樑柱”

何雨柱用力點頭:“娘,您放心,我會的,你放心養病。”他看著母親能倚靠在炕頭,穩穩地給雨水餵食,心中的責任感更重了。靈泉,是上天給他們一家絕境中的恩賜,更是他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秘密。

林若心的康復之路,緩慢卻堅定得令人心顫。藉助靈泉的滋養和她自身那股不屈的韌勁,她開始嘗試著扶著炕沿、桌子、牆壁站立的時間越來越長。雙腿的顫抖依舊存在,但那支撐的力量卻在一點點增長。何雨柱和雨水成了她最好的“觀眾”和“教練”。

“雨水,看娘……”林若心扶著牆壁站穩,對著搖籃裡的女兒微笑。雨水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母親,小手興奮地拍打著小被子。

“娘……站!”八個月大的嬰兒,竟清晰地模仿著喊了一聲,雖然發音還有些模糊,但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林若心驚喜交加,何雨柱也開心地笑了:“娘,您看雨水都給您加油呢!”

林若心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幾步之外那張舊椅子上。她鬆開撐著牆壁的手,身體瞬間搖晃起來。何雨柱緊張地伸出手臂護在她身側。只見林若心咬著牙,左腳猛地向前邁出一步!

穩住!

右腳緊跟著抬起,落下!

再一步!

她的身體劇烈地左右搖擺,如同狂風中隨時會折斷的蘆葦,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汗水瞬間浸溼了她的鬢角。但那倔強的腳步,卻牢牢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一步!

兩步!

三步!

第四步跨出時,她身體猛地向前一傾,何雨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才避免摔倒。林若心整個人都靠在了兒子身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臉色因為用力而漲紅,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五步!她只借助了柱子最後一點扶力,自己邁出了整整五步!

“柱子……”林若心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也帶著巨大的喜悅,“娘……娘自己能走……五步了!”

“娘!您太棒了!”何雨柱激動地喊著,眼眶也紅了。雨水在搖籃裡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喜悅,努力地蹬著小腿,發出“咯咯”的笑聲,小嘴裡清晰地蹦出一個字:“娘!棒!”

就在這小屋裡充滿了劫後重生的喜悅和希望之光時,一陣沉重而熟悉的腳步聲停在了緊閉的院門外。伴隨著幾聲壓抑著疲憊的咳嗽,“吱呀”一聲,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推開了。

何大清,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揹著光,顯得異常疲憊和沉重。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沾滿了油汙和塵土,臉上刻滿了深深的倦意和風霜,眼神裡帶著長久奔波勞碌後的渾濁。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屋內時,那些沉重的疲憊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從離家不過月餘,家裡的一切卻彷彿改天換地!

首先撞入眼簾的是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雨水原本瘦弱的小臉竟變得圓潤飽滿,白皙裡透著健康的紅暈,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這個“陌生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咧開小嘴,露出二顆米粒般的乳牙,清脆無比地、字正腔圓地喊道:“爹!” 那聲音響亮清晰,如同銀鈴!

何大清如同被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爹”?八個月的娃兒能這麼清晰地叫爹?!他離家時,雨水還只會咿咿呀呀!

緊接著,他看到了妻子。林若心正坐在炕沿邊,不再是過去那樣虛軟無力地癱靠著,她的腰背挺直了許多,臉頰雖然依舊清瘦,卻不再是一片死灰的死氣沉沉,而是透出一股久違的、鮮活的生命力。更讓他心臟幾乎跳出胸腔的是——林若心在他推門的瞬間,正試圖藉助炕沿和柱子的攙扶站起來!而且,她那雙腿,竟然在支撐著她身體的重量!雖然搖搖晃晃,但那確確實實是站立的姿態!

“若心……你……你的腿……” 何大清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巨大的顫抖,他幾步搶到炕邊,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妻子那雙曾經毫無知覺、枯瘦如柴的雙腿。

林若心看著他,淚水無聲地滑落,嘴角卻努力向上彎起一個笑容,哽咽著說:“大清……回來了……我……我好多了……” 她嘗試著,在柱子的攙扶下,再次顫巍巍地、卻是無比艱難地邁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像重錘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震驚、狂喜、淚水收不住的掉下來,有難以置信、有巨大的困惑……種種情緒在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交織、衝撞。

離家月餘,妻子癱瘓多年的雙腿竟能動了?八個月大的女兒口齒清晰得驚人?還有家裡的空氣……何大清的鼻子用力吸了吸,他嗅到了一股在這艱難時世裡極其奢侈的味道——新鮮糧食特有的、純粹的麥香和玉米麵的清甜!那絕不是他家米缸裡那點可憐的、摻了雜質的粗糧該有的味道!

他轉過頭,目光如電,射向緊緊攙扶著母親的兒子何雨柱。年輕的臉龐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眼神清澈坦蕩,卻又彷彿藏著千言萬語,深處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柱子……” 何大清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一種欣慰的問何雨柱,柱子“這一個月……家裡……發生了甚麼事?” 他的目光掃過妻子明顯好轉的氣色,女兒紅潤的小臉,最後定格在牆角那隻半滿的米缸上。那裡面裝的,絕不是他走時留下的那點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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