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上前動手的壯漢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腳步像被釘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動分毫!
圍在四周的所有人,都被關天雄這同歸於盡的瘋狂架勢嚇得魂飛魄散,如同潮水般“譁”地向後猛退了好幾步!
誰都知道,關天雄是洪門裡出了名的悍勇,說得出就做得到!他這不是恐嚇,這是最後的通牒!
與此同時,轎車內。
宋靈兒在關天雄下車後,並未跟隨其他人衝到前面。
她的首要職責是保護林月娥和秦小雨。她迅速轉移到駕駛位上。
“靈兒姐,他們……他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攔我們?”
秦小雨嚇得聲音發抖,緊緊抓著母親的胳膊。
“是洪門的人,別怕,有關大哥在。”
宋靈兒嘴上安慰著,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她看到關天雄等人被重重包圍,心知硬拼絕無勝算。
必須想辦法突圍!
她毫不猶豫地發動汽車,準備利用車輛強行調頭,嘗試從其他路線繞行前往近在咫尺的領事館。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轎車靈活地開始轉向。
然而,希望剛剛燃起,就被無情掐滅!
“嗖——嗖——!”
又是幾輛體型龐大的全尺寸SUV,如同幽靈般從後方的街道疾馳而來,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精準而粗暴地封堵住了他們的退路!前後夾擊,已成死局!
宋靈兒的心瞬間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她看著從後方車輛上跳下來的、十幾個手持突擊步槍、動作矯健專業的武裝人員,一股絕望感攫住了她。
她此刻手無寸鐵,即便有武器,也絕無可能對抗如此多的精銳武裝。
完了嗎?
她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名面容精悍、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中年漢子,從那群武裝人員中越眾而出。
他步伐沉穩,徑直走到轎車駕駛座旁,並沒有做出任何威脅動作,而是抬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車窗玻璃。
隨後,一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
“請問,是秦少的母親和妹妹在車裡嗎?”
宋靈兒微微一怔,對方語氣中的禮貌和提及“秦少”的稱呼,讓她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她謹慎地降下車窗一條縫隙,警惕地打量著對方:“你們是?”
那中年漢子正是大圈幫二當家國鵬飛,看出宋靈兒的戒備,臉上露出一絲儘可能友善的表情,解釋道:
“別擔心,小姐。我們是大圈幫的,受康偉幫主之命,也是應秦少所託,特地趕來護送他的母親和妹妹安全前往領事館。”
聽到“大圈幫”和“康偉”的名字,再結合對方的態度,宋靈兒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立刻開啟了車門鎖。
“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宋靈兒下車,快速說道:“我們是洪門的關天雄大哥護送的,但前面被他們洪門的堂主詹弘帶人攔住了!”
國鵬飛目光越過她,看向前方那對峙的、一觸即發的場面,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對身邊手下下令:
“留下兩個人,守在這輛車旁邊,確保秦少家人的絕對安全!其他人,跟我過去!”
命令一下,大圈幫的成員立刻行動,兩人持槍警戒在轎車兩側,其餘人則跟隨國鵬飛,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戰術小隊,迅速而有序地向前方對峙圈壓去。
詹弘正為關天雄的“人肉炸彈”而進退兩難,突然看到又有一隊全副武裝、氣勢彪悍的人馬衝過來,瞳孔驟然收縮!
待他看清領頭的是大圈幫的二當家國鵬飛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
他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主動迎上前去,試圖套近乎:
“我當是誰呢,這麼大陣仗!原來是鵬飛兄啊!真是巧了,甚麼風把您給吹到這來了?我們洪門正在處理一點內部事務,您這是……?”
國鵬飛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甚至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他的目光直接投向被圍在核心、渾身綁滿手雷的關天雄,聲音洪亮地喊道:
“關大哥!你們洪門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大半夜的,自己人跟自己人動刀動槍,還擺出這麼大陣勢,是要清理門戶還是怎麼著?”
關天雄看到國鵬飛,心中也是一緊,以為大圈幫也想趁火打劫,冷冷回應:
“國老二!怎麼,你們大圈幫也想趁這趟渾水,來插一槓子嗎?”
國鵬飛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關大哥誤會了!我對你們洪門的家務事,半點興趣都沒有!是我大哥康偉,讓我帶兄弟們過來,專門護送秦少的母親和妹妹去領事館的!”
“秦少對我們大圈幫有交代,這個忙,我們必須幫!”
詹弘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急忙插到國鵬飛面前,試圖挽回局面,語氣帶著一絲懇求甚至是威脅:
“鵬飛兄!鵬飛兄!請留步!咱們洪門和大圈幫,向來是河水不犯井水,彼此敬重!”
“眼下這確實是我們洪門內部的事務,還請鵬飛兄給個面子,不要插手,日後我詹弘必有……”
“詹堂主!”
國鵬飛猛地停下腳步,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詹弘,眼神銳利如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耳朵是聾了嗎?我剛才說得不夠清楚?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對你們洪門的破事,沒、興、趣!”
他抬起手,指向被堵死的道路,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現在,讓你的人,把路——給——我——讓——開!”
冰冷的語氣,強硬的態度,以及身後那十幾支蓄勢待發的突擊步槍,讓詹弘和他手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局勢,再次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