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與張狂的拳擊賽定於三天後在市體育館舉行,這一訊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島城黑道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決,期待著見證這場可能改變島城勢力格局的較量。
簽約儀式結束後,秦川帶著趙鐵柱和蕭寒等人匆匆離開酒店。
車輛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秦川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象,內心卻異常平靜。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陳默打來的。
“老大,拳擊賽的簽約儀式結束沒有?”
“剛結束,正在往回走。”
“你讓我調查陸秉坤的情況,有重要發現……”
秦川不等陳默說完,立刻打斷了他:“我馬上趕回家,見面再說。”
對於陸秉坤的事,秦川不敢有絲毫大意。
對方手握重權,能夠調動的資源遠超常人想象,監控手機通訊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因此,秦川絕不敢在電話中討論重要資訊。
車隊很快抵達泰晤士小鎮的秦家別墅。
秦川剛下車,就看到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停在院門旁的停車位上,顯然是周雪柔來了。
秦川快步走進別墅,只見周雪柔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一見他進來,周雪柔立刻怒氣衝衝地站起身,大聲質問:
“秦川,我乾媽和小雨是不是出事了?”
秦川知道瞞不住了,周雪柔一定是給母親打電話不通才找上門來的。
他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媽和小雨準備回國的時候,被‘深藍議會’的人扣押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周雪柔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秦川有些尷尬地解釋:“我怕你擔心,所以就沒說……”
周雪柔急切地追問:“報警了沒有?”
“沒有。”
秦川搖頭解釋,“報警沒有用。你可能不瞭解‘深藍議會’,他們是國際有名的大財閥組成的秘密組織,國外執法機構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們為甚麼要扣押乾媽和小雨?”
“為了逼迫我為他們找一樣東西。”
周雪柔疑惑地問:“找甚麼東西?”
秦川無奈地說:“對方不讓透露。不過媽和小雨暫時不會有危險……”
周雪柔急切地打斷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媽和小雨救回來的。”
周雪柔知道秦川此刻內心一定備受煎熬,語氣軟了下來:
“需要我做甚麼,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全力幫你救回乾媽和小雨。”
秦川感激地點頭:“我知道,需要雪柔姐幫忙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
“還有,你為甚麼非要跟瘋虎打拳擊賽?”
周雪柔生氣地問。
“因為島城五虎已經盯上我了,我必須反擊。”
“反擊可以用別的方法啊!你這樣做可能會把小命搭上。”
周雪柔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秦川自信地說:“雪柔姐放心,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周雪柔知道勸說無用,只得憂心忡忡地告辭離開。
秦川立刻來到地下室的資料指揮室。
陳默一見他進來,就打趣道:“周警官來這裡就跟回家一樣,跟老大還真是一家人。”
秦川沒心情開玩笑,直截了當地問:“查到甚麼線索了?”
陳默坐在操控臺前,雙手飛快地敲擊鍵盤,對面的大螢幕上顯示出一張股權登記表。
“陸秉坤跟你老爸應該很熟悉。我查到騰遠海運成立之初有三個股東,分別是你老爸秦振海、陸秉坤,還有山南監獄的監獄長唐伯庸。”
“陸秉坤是騰遠海運的股東!”
秦川的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為甚麼從來沒聽老爸提起過他?”
陳默一邊敲擊鍵盤一邊說:
“當時陸秉坤是港務局的普通職員,五年後退出了股東身份,時間點正好是他升任處長的時候。”
秦川若有所思:“這麼說他是從政後就退出了。”
陳默繼續道:“他退出後,騰遠海運的股東中多了一個叫丁世運的人。我查到這個人是陸秉坤的表弟,應該是代持了陸秉坤的股份。”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奇怪的是,三年後這個丁世運也退出了。從此以後,騰遠海運的股東中就再沒有人跟陸秉坤有關係了。”
秦川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如果陸秉坤真是殺害蘇淺淺、誣陷他入獄的幕後黑手,那麼這一切很可能與陳默查到的這些線索有關。
要解開這些謎團,必須從父親與陸秉坤、唐伯庸等人的關係入手。
秦川隨即問道:“唐伯庸的股份是甚麼時候退出的?”
陳默快速敲擊鍵盤,眼睛緊盯著顯示屏:
“唐伯庸退出的時間點跟丁世運差不多,相差兩個月,與他從市局調到監獄是同一時間。”
秦川意識到,唐伯庸很可能瞭解一些關於父親秦振海與陸秉坤之間的事情。
陳默看著秦川說:“查到的這些線索也證實了,周慕雲打電話時說的‘陸市長’,肯定就是陸秉坤。”
“嗯。”
秦川被陳默的話提醒,忽然想到了一個敲山震虎的方法。
“把竊聽到的周慕雲打電話的錄音發給陸秉坤。”
他特意叮囑道,“用匿名的方式,不要讓他查到是誰發的。”
陳默會意地笑了:“你是不是要挑起陸秉坤和周慕雲的內鬥?”
“不錯。”
秦川點頭道,“陸秉坤一旦知道周慕雲給他打電話時被竊聽了,必然會遷怒於周慕雲。而周慕雲失去陸秉坤的庇護,以後我們收拾他的時候也會更容易。”
“好,透過網路直接傳送到陸秉坤的手機上。”
陳默邊說邊熟練地操作鍵盤。
片刻之後,他笑著說:“搞定!”
與此同時,在市政府辦公室裡,陸秉坤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審閱檔案。聽到手機提示音,他隨手拿起手機,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段錄音檔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錄音。
當聽到周慕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時,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