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多功能廳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能夠容納數百人的大廳早已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又興奮的氣息。
今天這裡將舉行一場前所未有的簽約儀式暨新聞釋出會,主題是島城五虎之一的瘋虎張狂與海川集團總裁秦川的拳擊賽。
會場內不僅聚集了各大媒體的記者,更引人注目的是島城黑道上眾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鎂光燈不時閃爍,照在一張張或猙獰或精明的面孔上。
這場對決之所以吸引如此多關注,不僅因為參賽雙方的身份特殊,更因為那驚人的賭注,無論誰獲勝,都將持續獲得對方名下產業百分之二十的營業額。
有心人算過一筆賬:張狂和秦川旗下產業每月的營業額都超過五千萬,百分之二十就是一千萬。這絕對是一場豪賭,足以改變島城勢力格局的豪賭。
然而最讓人不解的是雙方實力的懸殊。
瘋虎張狂曾創下百場黑拳無敗績的驚人記錄,而秦川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界新貴。
幾乎沒有人相信秦川能贏,這也讓眾人更加好奇:他為何要接受這場看似必輸的對決?
多功能廳一側的休息室內,島城五虎罕見地齊聚一堂。
蘇媚影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媚眼如絲地掃過在場四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沒想到張狂跟秦川的拳擊賽能吸引這麼多人。我剛才看了一眼,島城叫得上名號的老大基本都到齊了。”
張狂“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來的人越多越好!這次就把拳擊臺搬到體育館,開設多個賭檔,老子要狠狠地大賺一筆!”
張天佑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對張狂說:
“我在開發區的四海集團被秦川整垮了,你一定要把這小子打趴下,幫我出了這口惡氣!”
陳萬彪銳利的目光轉向張天佑:
“這小子為甚麼針對四海集團?”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跟即將開工的‘青藤公寓’專案有關。”
張天佑皺眉道。
林振南聞言急忙追問:“青藤公寓是秦川的專案?”
“是。”
張天佑點頭,隨即疑惑地看向林振南。
“這個專案很快就要動工了,你沒有把土方工程和混凝土攬下來?”
“沒有。”
林振南搖頭,“這個專案的工程量不大,我就沒太上心。”
就在這時,會議主持人推門而入,恭敬地對五人說道:
“各位老大,時間到了,是否可以開始了?”
張狂迫不及待地問:“秦川來了沒有?”
主持人點頭:“已經來了,正在主席臺上等候。”
“哈哈……”
張狂開懷大笑,“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敢來,太好了!”
五虎相繼走出休息室,來到多功能廳。
主席臺上擺放著兩張會議桌,秦川正安然坐在其中一張後面,神情平靜如水。
陳萬彪、張天佑等人走到第一排座位坐下。
而張狂則大步走上主席臺,一臉輕蔑地看著秦川,譏諷道:
“臥槽,你小子還真敢來啊!”
秦川淡然回應:“不用逞口舌之快,有本事到拳擊場上再使出來。”
“哈哈……”
張狂狂笑不止,不屑地說:
“小子,到了拳擊場上,我怕你哭都找不到地方!老子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就不是瘋虎張狂!”
秦川懶得與他多費口舌,對主持人說:
“趕緊開始吧,別讓大家聽瘋狗在這裡亂叫。”
會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張狂的表現確實像極了瘋狗。
張狂氣得暴跳如雷,指著秦川破口大罵:
“你特麼的說誰是瘋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秦川若無其事地說:“誰承認就是誰了。”
張狂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衝到秦川桌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想將他拎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秦川順勢起身,一道寒光從袖中閃過,鋒利的匕首直刺入張狂的小臂。
“噗嗤——”
匕首穿透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中格外清晰。
鑽心的疼痛讓張狂本能地鬆開了手。
“啊!”
張狂痛呼一聲,“你特麼的敢傷我!老子跟你拼了!”
由於張狂背對觀眾,臺下大多數人並未看清發生了甚麼。
而秦川早已收起匕首,面沉如水,冷冷地看著發狂的張狂。
張狂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發瘋似的衝向秦川。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如閃電般從主席臺兩側衝出,擋在秦川面前,正是趙鐵柱和蕭寒。
張狂曾與二人交手,深知他們實力不俗。正常情況下他並不畏懼,但此刻手臂受傷,勝負難料。
張狂停下腳步,衝著自己的手下怒吼:
“都特麼的眼瞎了?還不給老子過來,把他們全都幹翻!”
站在大廳一側的十幾名手下立即衝上前來。
趙鐵柱帶來的兄弟見狀也迅速集結。
雙方人數相當,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
會場內眾人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秦川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朗聲道:
“張狂,你要是不敢跟我在拳擊場上決戰,就直接認輸,何必弄出這些事攪亂簽約儀式……”
“放你媽的狗屁!”
張狂氣得臉紅脖子粗,“老子會怕你?”
秦川微笑著看向臺下:“現場的各位可都看到了,是你先動手攪亂簽約現場的。這點你不會不承認吧?”
場內頓時議論紛紛,確實如秦川所說,是張狂先挑起事端。
陳萬彪心知張狂在口舌上佔不到便宜,起身高聲道:
“張狂,讓你的人退下!有冤仇,到拳擊場上再解決!”
張狂被點醒:若在此動手,簽約儀式必然泡湯,且在秦川手下的保護下,對方很可能全身而退。
但到了拳擊場,簽下生死狀,就算打死秦川也無須承擔責任。
強壓下心中怒火,張狂衝手下喝道:
“都給老子滾下去!”
小弟們聞言退到一旁。趙鐵柱和蕭寒也帶人退至大廳另一側。
張狂憋著一肚子悶氣,悻悻走到另一張會議桌後坐下。
這次非但沒佔到便宜,還白白捱了一刀,對秦川的恨意已達到頂點。他暗自發誓:上了拳擊臺,定要讓秦川終生不能自理。
主持人見風波平息,趕緊宣佈拳擊賽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會場內氣氛凝重,所有人都預感到,這僅僅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