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峰赤裸的身體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嘴角不斷滲出鮮血。
當他看到來人從他隨身包裡翻出那個至關重要的硬碟時,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竊賊,而是衝著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來的。
在這一刻,董峰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做了多少惡事。
那些被他敲詐的企業家,那些被他逼迫到破產邊緣的商人,每一個都有理由置他於死地。
一個手下將硬碟遞給趙鐵柱,低聲道:
“柱子哥,這是從他的包裡找到的。”
趙鐵柱接過硬碟,想起秦川事先的叮囑,董峰肯定會有一個備份硬碟,必須一併繳獲。
他蹲下身,冷冷地看著董峰:“你還有個備份用的硬碟,一起交出來。”
董峰咬著血沫,含糊不清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趙鐵柱沒有多費口舌,向蕭寒使了個眼色。蕭寒一言不發,抓住董峰的頭髮,粗暴地將他拖向洗手間。
“放開我!你們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島城五虎中的銀虎是我老大……”
董峰驚恐地大喊,但話未說完,就被蕭寒一把將頭按進浴缸,同時開啟了水龍頭。
冰冷的水迅速填滿浴缸,董峰拼命掙扎,四肢胡亂撲騰,水面冒起一連串氣泡。
就在他感到肺部即將炸裂時,蕭寒猛地將他拽出水面。
董峰大口喘息著,水和血從口鼻中噴出,幾乎窒息的感覺讓他徹底崩潰。
“現在知道東西在哪了嗎?”
蕭寒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董峰瘋狂點頭,求生的本能讓他再也顧不上甚麼忠誠和義氣。
在董峰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樓下書房。
他從隱蔽的保險櫃中取出備份硬碟,還有厚厚一疊敲詐企業的記錄。這些證據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
與此同時,在秦家別墅地下的資料指揮室內,秦川正透過實時影片關注著行動進展。
當趙鐵柱彙報已成功獲取兩塊硬碟和犯罪證據時,他長舒一口氣。
“將硬碟帶回來,把董峰綁好留在現場,證據也一併留下。”
秦川下達指令。
結束通話後,秦川撥通了周雪柔的電話。
自從母親和妹妹出國後,他們已經兩個月沒有聯絡了。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傳來周雪柔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喂,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秦川輕笑道:“給你個為民除害的機會……”
“想要我幫忙就直接說,不用花言巧語。”
周雪柔乾脆地打斷他。
秦川不再繞彎子,直接將董峰的地址告訴她,並簡要說明了情況:
“這個董峰敲詐了開發區上百家企業,犯罪證據都留在現場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周雪柔突然話題一轉:
“我聽說你要和瘋虎張狂打拳擊賽?”
秦川沒想到她會提起這事,隨口應道:“就是陪他玩玩……”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他的實力嗎?黑拳賽會死人的!”
周雪柔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秦川心頭一暖,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關切:
“謝謝雪柔姐關心,我不會有事的。”
“如果你不取消這場比賽,我就給乾媽打電話,讓她來勸你。”
周雪柔威脅道。
從她的話中,秦川判斷她還不知道母親和妹妹被綁架的事,連忙說:
“我知道了,你先去處理詐騙犯的事吧。”
說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一旁的陳默促狹地笑道:“老大,看來周小姐是‘真心’關心你啊。”
秦川無奈地搖搖頭,沒有接話。
……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島城這座海濱城市,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一棟豪華別墅的西式餐廳內,銀虎張天佑身著絲質睡衣,優雅地用著早餐。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匆匆進來,神色慌張。
“張總,出……出事了。”
張天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牛奶,抬眼問道:
“出甚麼事了?”
“董峰昨晚被執法隊抓了,今天早上,四海集團的幾個主要骨幹也全部落網。”
張天佑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手下急忙解釋:“聽說開發區那些被董峰敲詐過的企業老闆聯合起來,把證據都交給了執法隊,要求嚴懲董峰一夥。”
張天佑臉色陰沉下來:“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操縱,儘快查清楚是誰在搞鬼。”
“是。”
手下應聲退下。
張天佑再無食慾,起身走向書房。
四海集團每月為他帶來數百萬的現金流,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條財路被斷。
在書房沉思片刻後,他撥通了陸秉坤秘書郝文章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張總好,有甚麼事?”
郝文章的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天佑小心翼翼地說:“郝主任,開發區四海集團是我的一個下屬公司,負責人董峰不知為何昨晚被執法隊抓了,您能過問一下嗎?”
“這件事恐怕不好辦。”
張天佑心中一緊:“郝主任知道這件事?”
“開發區上百家企業老闆聯合向市政府施壓,要求嚴辦四海集團,這個時候沒人敢為他們開脫。”
張天佑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件事怎麼會鬧得這麼大?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郝文章的聲音再次響起:
“應該與海川集團有關。”
“秦川!”
張天佑咬牙切齒,“是秦川在背後搞鬼。”
“嗯。”
郝文章輕應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天佑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紅木桌面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馬德,竟然是這小子斷老子的財路,老子跟你沒完!”
書房內迴盪著他憤怒的咆哮,而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