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雲呆立在奢華寬敞的辦公室中央,目送著秦川離去的背影,內心翻湧著震驚與憤怒的狂潮。
秦川這番明目張膽的挑釁,如同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令他臉色蒼白如紙,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厚重的實木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周慕雲揮手示意兩名保鏢退下,待辦公室內只剩下他一人時,才從辦公桌最底層的暗格中取出一部加密的黑色手機。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他只會在最緊急情況下聯絡的號碼。
“喂,甚麼事?”
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冷靜、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
周慕雲不自覺地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陸市長,秦川那小子剛才找上門來了。”
“呃,他要幹嘛?”
對方的聲音依然平靜。
“他指責我僱人殺害了他的女友,誣陷他入獄……”
周慕雲的話被對方冷靜地打斷。
“他只是指責你,還是有證據?”
周慕雲急忙回答:“他沒有任何證據。”
“那你怕甚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想不出他這樣做的目的。他奪回了騰遠海運,成立了海川集團,實力越來越強,恐怕……”
周慕雲的話再次被對方打斷。
“不用擔心,島城五虎已經盯上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周慕雲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城市的夜景,內心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
與此同時,秦川正坐在自己的車內,耳機中清晰地傳來周慕雲的通話內容。
他在周慕雲辦公桌下偷偷安裝的微型竊聽器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秦川此次主動找上週慕雲有兩個目的:
一是激怒對方,觀察其反應;二就是安裝竊聽裝置,收集證據。
由於與周慕雲素無交集,秦川斷定周慕雲之前的所作所為必定是受人指使。
果不其然,他離開辦公室不久,就監聽到了周慕雲與幕後黑手的通話。
當聽到“陸市長”這個稱呼時,秦川的心猛地一沉,第一時間想到了陸晚晚,她的父親正是島城市副市長陸秉坤。
竊聽器只能捕捉到周慕雲的聲音,無法聽到電話那頭的回應。
但從周慕雲的應答中,秦川已經能夠判斷出與他通話的正是幕後指使者。
秦川迅速用手機搜尋了島城市政府領導名單,確認姓陸的市級領導只有陸秉坤一人。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指使周慕雲僱兇殺害蘇淺淺並陷害自己的,極有可能就是陸秉坤。
但更大的疑問隨之浮現:陸秉坤為何要這樣做?無論是蘇淺淺還是秦川,都與陸秉坤這種處於島城權力頂峰的人物沒有任何交集或利益衝突,他為何要痛下殺手?
秦川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如果真的是陸秉坤在背後操縱一切,那麼他的處境確實岌岌可危。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老大,竊聽器起作用了沒?”
陳默關切地問道。
“嗯。”
秦川應了一聲,“我需要陸秉坤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包括他的所有社會關係。”
“好,我儘快。”
陳默乾脆地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川駕車返回海川集團。
途中,他不禁思考:如果陸秉坤是幕後黑手,那麼陸晚晚接近自己,是否與此有關?
秦川腦海中浮現出陸晚晚祭拜蘇淺淺的情景,難道陸晚晚知道蘇淺淺的死與她父親有關,因而心懷愧疚?
看來,陸晚晚或許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
……
回到海川集團總部,秦川剛走進總裁辦公室,吳哲就急匆匆地跟了進來。
“秦川,趙鐵柱他們準備今晚對董峰動手。”
秦川點點頭,平靜地說:
“這麼說他們對董峰的情況都摸清楚了。”
吳哲繼續彙報:“根據常莉的調查,董峰非常謹慎。他在花園小區有棟別墅,平時極少在外過夜,不論多晚都會回家。所以趙鐵柱他們準備等董峰迴去後就動手。”
“好。”
秦川略作思考,“讓陳默控制小區的監控系統,配合趙鐵柱他們的行動。”
“是,我馬上通知陳默。”
吳哲說完準備離開。
秦川突然叫住了他:
“吳哲,你跟陸晚晚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感覺她怎麼樣?”
吳哲以為秦川對陸晚晚有想法,笑著說:
“晚晚是個好女孩,雖然是官二代,但身上絲毫沒有官宦子弟的習氣。她非常聰慧,學識方面更是沒的說……”
秦川急忙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吳哲疑惑地問。
秦川忽然不知如何解釋,只得擺擺手:“你去忙吧。”
吳哲點點頭,轉身離去。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對秦川說:
“秦川,晚晚這麼優秀的女孩可不多,而且追求者眾多,你可得把握住機會。”
秦川無奈地揮揮手,示意吳哲快去辦事。
……
凌晨兩點,董峰才回到花園小區的家中。
今天他又成功“拿下”一家企業,每月將新增至少五十萬的“收入”,於是和幾個兄弟吃喝慶祝了一番,隨後又去夜店瀟灑了幾個小時。
與其他人不同,董峰在酒店與小姐雲雨後,便穿戴整齊返回家中。
他始終認為家才是最安全的港灣,只有在這裡才能安然入睡。
簡單洗漱後,董峰倒在床上,腦袋一沾枕頭不久,臥室裡就響起了沉重的鼾聲。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別墅。
領頭的正是趙鐵柱和蕭寒,身後跟著兩名精銳手下。
四人臉上都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銳利的眼睛。
進入別墅後,他們徑直朝二樓的主臥室摸去。
董峰折騰了大半夜,早已疲憊不堪,睡得如同死豬一般,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趙鐵柱走到床邊,大手一把抓住董峰的脖子,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有裸睡習慣的董峰全身赤裸,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還未完全清醒,就被趙鐵柱狠狠摔在地板上。
“啊!”
董峰痛呼一聲,全身骨頭彷彿散架般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看到房間裡站著幾個蒙面人,他以為是入室搶劫的毛賊,頓時怒吼道:
“幾個小毛賊,你們特麼的知道老子是誰嗎?敢闖進老子家裡,你們是不想活了!”
趙鐵柱一聲不吭,抬腿一腳踹在董峰的嘴巴,將門牙都踹掉,鮮血瞬間從嘴裡湧出。
董峰這才意識到來的不是普通的毛賊。
然而當他看清站在面前的趙鐵柱和蕭寒時,囂張的氣焰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意識到,這絕不是普通的入室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