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駕車穿過繁華的中央商務區,最終停在了慕雲資本總部大樓前。
這座四十多層的摩天大樓如同一柄利劍直刺蒼穹,淡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夕陽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大樓頂部"慕雲資本"四個猩紅色大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彰顯著其主人的財富與權勢。
停好車後,秦川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寫字樓大堂。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氛的氣息。
“先生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為您效勞?”
前臺接待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我要見周慕雲。”
秦川直截了當地說。
漂亮的接待小姐神情微微一怔,迅速掩飾住驚訝:
“先生要見董事長,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秦川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就說秦川來訪,他自然明白。”
前臺接待顯然聽過秦川的名字,畢竟慕雲資本下屬的金彪地產就是被這人奪走的。
她急忙點頭:“請秦總稍等,我馬上向總裁辦公室請示。”
說完立刻撥通了內線電話。
……
頂層總裁辦公室內,周慕雲正準備外出。
秘書匆匆進來稟報:“董事長,樓下大廳有位自稱秦川的先生要見您。”
“秦川要見我?”
周慕雲瞳孔猛地收縮,既驚訝又意外,完全猜不透秦川的來意。
他拿起遙控器,調出大堂監控畫面,果然看到了站在服務檯前的那個年輕人——正是讓他屢屢受挫的秦川。
周慕雲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對秘書說:“讓他上來吧。”
秘書應聲離去後,周慕雲在奢華的紅木老闆臺後坐下,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半年前的場景。
也是一個這樣的下午,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裡,他突然接到了副市長陸秉坤的電話。對方告訴他,自己的秘書會來傳達一個重要任務。
安排親信而非在電話中直接說明,顯然是為了避免被竊聽或留下證據。
不久後,陸秉坤的秘書郝文章就到了。那是個三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男子。
周慕雲萬萬沒想到,陸秉坤交給他的任務竟是僱兇殺害蘇淺淺,並嫁禍給秦川。
正是從這個任務開始,他與秦川結下了不解之仇。
將秦川陷害入獄後,他又僱傭海龍會和三興會的人進行刺殺。
這一切都是奉陸秉坤之命,而周慕雲至今也不知道背後的真正原因。
就在周慕雲陷入沉思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秦川徑直走進來,步伐沉穩,目光如炬。
周慕雲靜坐不動,目光如電般死死盯著秦川。
他試圖用沉默營造壓迫感,讓秦川明白這裡是誰的主場。
秦川毫不怯場,徑直走到老闆臺前,拉開一張真皮座椅從容坐下。
他目光平靜,氣定神閒地與周慕雲對視著。
兩人雖未直接打過交道,卻對彼此瞭如指掌。
此刻,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心理較量。
周慕雲在金融行業摸爬滾打二三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見識過各色人物,但面前的年輕人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內心不由自主地泛起莫名的畏懼。
兩人對視了足足大半分鐘,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周慕雲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來見我有甚麼事?”
秦川唇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你會不知道我為甚麼來?”
周慕強作鎮定:“我跟你素昧平生,怎麼知道你來找我幹嘛?”
“呵呵……”
秦川冷笑起來,語氣中滿是戲謔:
“素昧平生你會僱兇殺害我的女友,然後嫁禍給我!”
“在我入獄後,你又僱傭海龍會和棒子國的三興會來殺我。你會不知道我來幹嘛?”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周慕雲臉上閃過一抹驚懼,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沒想到秦川會如此直接,一上來就丟擲重磅炸彈。
“敢做卻不敢承認,看來你並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強硬。”
秦川的語氣中滿是譏諷。
說話的同時,秦川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直視著有些慌亂的周慕雲。一隻手在不著痕跡的情況下伸到老闆臺下方,將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裝置粘在了隱蔽處。
周慕雲在秦川的逼問下心神不寧,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他的臉色微微發紅,強硬地說:“說話要有證據,否則我會指控你誣告。”
秦川滿不在乎地說:“如果有證據,你覺得我還會這樣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嗎?”
周慕雲臉色一沉,語氣冰冷:“沒有證據就不要血口噴人。”
“我今天去滄海藏珍閣,見到龐瑞霖,他親口跟我說了一件事……”
秦川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慕雲。
周慕雲眉頭一皺,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冷聲問:
“他跟你說甚麼了?”
“他對我說,是你向他提議,讓‘深藍議會’的人扣押我母親和妹妹。”
秦川話音未落,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咔嚓”一聲,匕首深深插進了光滑的辦公桌面。
周慕雲神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幾乎同時,從旁邊的雕破圖風後面閃電般竄出兩個身影,擋在了周慕雲面前。
這兩人是隱藏在暗處的保鏢,見秦亮出武器,立即現身護主。
秦川完全無視衝出來的保鏢,怒視著周慕雲,一字一句地說:
“就憑你向龐瑞霖提出的這個建議,我就該殺了你!”
“我……”
周慕雲望著插在老闆臺上寒光閃閃的匕首,驚出一身冷汗。他萬萬沒想到龐瑞霖會出賣自己,更沒想到秦川會因此找上門來。
秦川抬手指著周慕雲,冷聲道:“我與你無冤無仇,想不出究竟是因為甚麼,導致你殺害我女友,陷害我入獄,還不停地僱兇追殺我,欲將我置於死地。”
他頓了頓,聲音如冰:
“周慕雲,你給我聽好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施加給我的一切,我一定會十倍、百倍地償還!”
說完,秦川無視目瞪口呆的周慕雲及其保鏢,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辦公室外走去。
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留下週慕雲一人面對桌上那把仍在微微顫動的匕首,以及心中不斷擴大的恐懼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