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獨自走進書房,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他需要在這片寂靜中冷靜思考,理清面臨的複雜困境。
焦慮和衝動都無濟於事,唯有依靠智慧和謀略才能破解眼前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藍議會”的目的是獲取第七航道的詳細資料,從而控制那座蘊藏著超級新能源的地熱井。
在目標達成之前,母親和妹妹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是確定的。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即便找到了第七航道的資料,也絕不能交給“深藍議會”。
秦川相信父親之所以遇害,正是因為他拒絕交出這份關乎國家能源安全的機密。
作為華夏兒女,這份愛國之心他同樣擁有。
與此同時,他也絕不會放棄母親和妹妹。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將她們從敵人手中救出來。
將這些關節想明白後,秦川的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而現在,他需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可能掌握著關鍵資訊的人。
打定主意後,秦川驅車趕往位於島城西海岸的滄海藏珍閣。
這裡是近幾年才開始開發的新區,也是島城未來發展的重點區域。
在已開發的中心位置,矗立著一座標誌性建築——滄海藏珍閣。
這座神秘而巍峨的私人博物館宛如一頭沉默的巨獸,靜靜蟄伏於天地之間。
從遠處眺望,博物館的輪廓線條流暢而靈動,彷彿是在岸邊礁石上蜿蜒盤旋的巨龍,欲乘風破浪,直衝雲霄。
博物館的屋頂採用了傳統的中式飛簷設計,簷角高高翹起,宛如展翅欲飛的雄鷹,又似古代文人墨客手中的如椽巨筆,書寫著歲月的滄桑與歷史的厚重。
飛簷上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龍身蜿蜒盤旋,龍鬚飄動,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鳳羽五彩斑斕,栩栩如生,宛如浴火重生的鳳凰,散發著高貴而神秘的氣息。
秦川要來見的,就是這座博物館的主人,島城有名的私人收藏家龐瑞霖。
停好車後,秦川邁步向博物館入口走去。
入口前方是一座宏偉壯觀的門樓,由兩根巨大的石柱支撐,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圖案。
門樓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是五個鎏金大字:“滄海藏珍閣”。
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攔住了秦川:
“先生,博物館週一至週五開放,今天不是開放時間,您不能進去。”
秦川平靜地說:“我是來找龐瑞霖的,麻煩通知他一聲,就說秦川來找他。”
保安聽到秦川直呼館長的名字,而且口氣不凡,立即變得恭敬起來:
“請您稍等片刻,我馬上稟報一下。”
說完,他用對講機向上司請示。
秦川停下腳步,看似漫不經心地巡視著四周。
博物館周圍環繞著一圈高大的圍牆,牆頂鑲嵌著一排鋒利的鐵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門樓裡面是一條寬敞而幽深的通道,由青石板鋪就,兩側是高大的圍牆,牆壁上鑲嵌著一盞盞古銅色的壁燈。
秦川敏銳地察覺到,這條通道上肯定暗藏機關,如果隨意闖入,必遭不測。
這個“深藍議會”在島城的代理人,將這座博物館打造成了一個堅固的堡壘。
從這座博物館的氣勢,也能看出“深藍議會”的恐怖實力。秦川直觀地感受到了自己面對的敵人是何等強勢。
這時,請示完畢的保安回來對秦川說:“先生您好,請您進去吧。”
“謝謝。”
秦川道了一聲謝,然後穿過門樓,徑直向博物館正門走去。
博物館正門前,一位身穿職業套裙的漂亮女孩微笑著迎上來:
“秦先生吧?我是龐館長的助理,龐館長在大廳恭候您光臨。”
秦川點頭,跟隨女助理走進博物館大廳。
大廳寬敞明亮,高達十幾米的穹頂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在燈光照耀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璀璨奪目。
大廳四周擺放著一尊尊精美的雕塑,有的是古代名人雅士,有的是神話中的神仙鬼怪,它們形態各異,栩栩如生,彷彿在向人們訴說著古老而動人的故事。
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青銅鼎,四周點綴著幾盆珍貴的蘭花。蘭花的葉片修長翠綠,花朵潔白芬芳,為整個大廳增添了一份清新雅緻的氣息。
一個身穿唐裝、滿頭銀髮的老者站在青銅鼎前,神情平靜,身上流露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秦川看過龐瑞霖的照片,認出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也猜到,龐瑞霖選擇在這裡見面,就是為了向他展示強大的實力。
龐瑞霖主動開口道:“秦川,你終於來見我了。”
秦川在距離龐瑞霖兩三米的位置停下腳步,竭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語氣平靜地說:
“看來龐館長是知道我來此的目的了。”
龐瑞霖沒有正面回答,微笑著說:
“既然來了,就參觀一下我的館藏吧,我們可以邊看邊聊。”
大廳向兩側延伸是博物館的展覽區。
龐瑞霖陪著秦川向右側展區走去。展覽區被分隔成多個獨立的展廳,每個展廳都有獨立的主題和風格。
兩人走進的是書畫展廳,恆溫恆溼的防彈玻璃櫃內懸掛著一幅幅珍貴的書畫作品。
秦川哪有心情欣賞這些藝術珍品,他咬著牙道:“抓走我母親和妹妹,是你的主意吧?”
龐瑞霖神色平靜地說:“其實最早向我提議抓你母親和妹妹的人是周慕雲。”
“周慕雲!”
秦川心頭的怒火騰然而起。
同時他意識到,龐瑞霖這個老狐狸顯然是在轉移矛盾。
龐瑞霖繼續道:“不過你母親和妹妹如果沒有回國,我們暫時不會動她們。”
秦川厲聲道:“如果我媽和妹妹少一根頭髮,我發誓跟你們沒完!”
“呵呵……”
龐瑞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說:
“你應該很清楚‘深藍議會’的勢力,就憑你完全威脅不到‘深藍議會’……”
秦川打斷龐瑞霖的話,冷聲道:
“我雖然威脅不到‘深藍議會’,但是我可以殺了你!”
展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