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吳哲和沈令儀三人上車後離開貨運碼頭。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沿海公路上。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金般閃爍。車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沈令儀微微側身,秀眉輕蹙,有些擔心地問秦川:
“秦總,剛才在船上的時候,您說王金河的夜店現在一個月賺五六百萬,您接管後每個月的利潤能翻倍,真的能做到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
秦川唇角微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在大學我是學習金融的,喜歡把一些問題用資本的方式解決。”
沈令儀眨了眨迷人的大眼睛,茫然地問:
“我不太懂用資本的方式怎麼解決夜店的利潤問題?”
正在開車的吳哲也瞥了一眼後視鏡,插話道:
“我也很好奇,要怎麼做才能讓利潤翻倍。”
秦川從容解釋道:“在普通人眼裡,夜店就是一個消費場所。”
“但從事金融的人可以將夜店開發成金融產品。當把夜店做成了一個金融產品,就有無限可能了,利潤變成百倍千倍都有可能。”
“啊!”
沈令儀驚得小嘴呈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麼神奇嗎?利潤成百上千的增長!”
“資本就是這麼神奇。”
秦川略一沉思,笑著說:“我給你們講個小故事吧。”
“好啊。”
沈令儀像是不經意地抓住秦川的手,興奮地說:“我就喜歡聽故事了,你快說。”
秦川感到沈令儀的纖纖玉手柔若無骨,觸感細膩溫潤,內心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但理智讓他輕輕抽回手,平靜地說:“其實這個小故事在網路上流傳很廣,你們也許聽過。”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說的是一個遊客路過一座小鎮,看到天色已晚,想在鎮上住一晚,於是走進鎮上唯一的一家旅館裡,挑了一個房間,然後給了店主1000塊錢。”
“客人上樓後,店主就拿著這1000塊錢給了街對面賣肉的老闆,支付了這個月的肉錢。賣肉的老闆隨後拿著錢去農夫家裡把欠的買豬款還了,農夫隨即又用這錢還給了飼料販子,而飼料販子又把錢給了妓女,還了嫖娼的錢。”
“最後妓女又拿著錢到旅館給了店主,還清了房費。而這時,遊客下樓說房間不合適,要回了1000塊錢,離開旅店了。雖然1000塊錢又回到了遊客手裡,但是,全鎮的債務卻都還清了,你們說是不是很神奇。”
沈令儀愣愣地點點頭,“聽著有點像是天方夜譚。”
秦川笑著說:“資本就是能創造出天方夜譚,等拿下夜店後,再給你們講一個關於酒吧的故事……”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響起簡訊提示音。看到是周雪柔發的簡訊,秦川立即開啟檢視。
只有一句話:“同意見面,地點雲棲陵園E區,現在。”
秦川神色一凜,急忙對吳哲說:“吳哲,你送沈小姐回去,在前面停車,我有事要去處理。”
“好。”
吳哲答應一聲,隨即在路邊把車停下。
秦川對沈令儀歉然道:“對不起,有個要緊的事需要去處理。”
沈令儀爽快地說:“沒關係,董玉龍那邊有訊息,我會及時告訴你。”
秦川下車後,馬上攔下一輛計程車,趕往郊外的雲棲陵園。
到達陵園後,秦川給司機掃了一百元,讓他等候半個小時。司機爽快地答應了。
秦川走進陵園內,來到E區後,並未看到海葵的身影。他沿著陵墓之間的甬道緩步前行,邊四處巡視。
從旁邊的墓碑上,他發現許多墓主是因公犧牲的烈士。
肅穆的氛圍讓秦川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安息的英靈。
秦川看到旁邊一塊墓碑上的照片是位身著警服的年輕人,看年齡比他大不了多少,沒想到這麼年輕就犧牲了。
墓碑上刻著"烈士永垂不朽"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秦川感慨萬千,知道這些烈士都是為了保護人民而犧牲的。
他衝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內心的敬意。
剛直起腰,一道人影閃過,李傑出現在秦川身邊。
“你好。”
秦川急忙向李傑打招呼。
李傑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秦川剛才鞠躬的墓碑上,緩緩道:
“他是我的同學,是一次臥底行動中被毒販發現犧牲的,屍骨至今都沒找到,這是他的衣冠冢。”
他的聲音平靜,但秦川能聽出其中深藏的痛楚。
秦川似乎理解了海葵約他來這裡見面的目的,輕聲問:
“你約我來這裡見面,是為了看我見到這些墓地的反應?”
“算是吧。”
海葵模稜兩可地回答,“主要這裡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攪。我心裡苦悶的時候,也一個人來這裡,陪戰友們說說話,心裡就會好受很多。”
秦川對李傑誠懇地說:“謝謝你上次幫了我,如果不是你暗中出手,我很難救出妹妹。”
李傑聽到這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氣憤:
“我的身份差一點暴露,如果不是看那個女孩可憐,你死了我也不會出手。”
秦川知道自己當時的做法很唐突,但凡有別的辦法,也不會那樣做。
海葵的身份一旦暴露,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
他訕訕一笑:“他們頂多懷疑你是我的人,不會知道你是警方臥底。”
李傑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示意秦川不要再說,神情冷漠地問:
“你跟我見面究竟想幹嘛?”
秦川直視著李傑問:“我聽說杜健雄他們正在研製新型毒品,準備推向市場,我想知道這種新型毒品是不是叫'藍精靈'?”
李傑沒有回答秦川的問題,而是有些驚訝地問:
“你竟然知道杜健雄?”
秦川不以為然地說:“你應該知道海龍會的一些人現在跟著我,知道毒水母堂的堂主有甚麼奇怪的。”
“毒水母堂名義上是海龍會的一個堂口,實際上跟海龍會沒有多少聯絡……”
秦川不等李傑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李傑肯定地回答,“不錯,杜健雄弄的新型毒品的確叫‘藍精靈’。”
“這種新型毒品上市多久了?”
秦川追問。
“沒有多長時間,大概兩三個月吧。”
秦川瞳孔猛地一縮,眉頭擰在了一起。
蘇淺淺遇害已經半年時間了,也就是說當時這種新型毒品還沒有上市,她指甲縫隙中的“藍精靈”是從哪裡來的?
李傑看著秦川滿臉疑惑的表情,好奇地問:“你問這個幹嘛?”
秦川沒有回答李傑的問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反問道:
“再問一個問題,半年前在甚麼地方能夠接觸到這種新型毒品?”
李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仔細打量著秦川,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
陵園裡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了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