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內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動著周圍的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傑沒有馬上回答秦川的問題,而是沉思了片刻,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秦川:
“你告訴我,為甚麼要打聽這些事。”
秦川沒有隱瞞,如實相告:“我的事情你應該也調查過,半年前我的女友蘇淺淺遇害,我被誣陷成殺害她的兇手而被判入獄。”
“後來在朋友的幫助下抓到了殺害淺淺的真兇,我才得以洗脫冤情。”
“幫我聯絡你的周警官最初是調查淺淺被害的負責人,她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對淺淺進行屍檢時,從她的指甲縫中發現了新型毒品'藍精靈'的成分。所以,我猜測淺淺的遇害或許與這種新型毒品有關。”
李傑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說:“半年前'藍精靈'還沒有在市面流通,你女友能接觸到的確非常奇怪。”
秦川急忙追問:“半年前毒水母堂是否已經有了'藍精靈'?”
李傑搖著頭說:“我不知道。到現在為止,我還只是毒水母堂的外圍人員,根本沒有涉及到他們的核心地帶,而且……”
說到這裡,李傑突然停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後面的情況。
秦川想到沈令儀提供的關於杜健雄的資料,隨即道:
“你是不是沒有見過毒水母堂的堂主杜健雄?”
“是。”
李傑點頭道:“我的確沒有見過杜健雄的面,我熟悉的毒販中也沒有人見過他。這個人神秘得很,所有的指令都是透過中間人傳達。”
秦川心想,看來沈令儀提供的資料還是很準確的,杜健雄絕對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
李傑接著說:“我懷疑毒水母堂是個幌子,杜健雄有另外一套執行機制。表面上打著海龍會的旗號,實際上完全獨立運作。”
秦川看著李傑問:“你的意思是,杜健雄只是用海龍會的毒水母堂做掩護,進行的毒品活動另外有渠道?”
“是。”
李傑點頭道:“以前還沒察覺到這一點,但是趙天虎死後,海龍會完蛋了,卻對毒水母堂沒有任何影響。”
“他們的生意照做,渠道照常運轉,彷彿從來就不是海龍會的一部分。”
秦川本來想透過李傑調查新型毒品的情況,看來這條路還是走不通。
想到計程車還在陵園外等著,不能耽擱太多時間,於是與李傑告辭。
離開陵園時,秦川的心情更加沉重。
蘇淺淺案件中的“藍精靈”線索似乎指向了一個更加隱秘和危險的地下網路,而這個網路的中心,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杜健雄。
看來找到這個杜健雄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回到家後,陳默將丁文輝那邊收集的情報彙總後交給秦川。
“老大,這是情報彙總,你抽空看一下。”
“有甚麼新情況?”
秦川隨口問,一邊翻閱著檔案。
“跟咱們有關的新情況,就是趙琰那邊出現了幾個新面孔,應該是他新僱傭的保鏢。看他們的舉止和行動方式,很可能是專業級別的。”
陳默補充道。
秦川略一沉思,對陳默說:
“把趙鐵柱叫來。”
陳默答應一聲,用手機呼叫趙鐵柱來書房。
不一會兒,趙鐵柱推門而入:“川哥,叫俺來有甚麼事?”
秦川把陳默整理的情報資料遞給趙鐵柱:
“騰遠海運的趙琰新僱傭了幾個保鏢,你和蕭寒帶幾個人盯住他們。只要有落單的,就偷偷給我綁了,儘量做到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們的行蹤。”
趙鐵柱爽快地答應:“沒問題,交給俺了。正好試試新來的兄弟身手如何。”
“記住,這麼做是為了給趙琰造成心理壓力,所以不用著急。有機會就動手,沒有機會不要硬幹。”
秦川說完,又對陳默說:“你負責協調丁文輝那邊的人,協助柱子他們進行監控和情報支援。”
陳默笑著說:“感覺像是貓捉老鼠的遊戲。”
“對,就是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讓對方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下一次打擊會從哪裡來。”
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趙鐵柱看著秦川問:“川哥,綁了後弄到哪裡?”
秦川不假思索地說:“趙琰身邊的這些傢伙都是窮兇極惡的歹徒,綁了後直接沉到海里。記住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好嘞。”
趙鐵柱答應一聲,“死的比活的好弄,省得看著礙眼。”
秦川又叮囑道:“一次就弄一個,讓他們產生恐慌心理。我要讓趙琰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讓他嚐嚐甚麼是真正的恐懼。”
……
慕雲資本總裁辦公室裡,周慕雲正在檢視著公司的財務報表,眉頭緊鎖。
秘書輕輕敲門後進來,恭敬地稟報:“周總,吳啟明來了,說有事要見您。”
周慕雲抬起頭,略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讓他進來吧。”
秘書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吳啟明推門進來,快步走到辦公桌前,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周總,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留意金彪地產的動向。最新訊息,昨天金彪地產拿下了一塊距離中央商務區大約一公里的一塊商業用地。”
周慕雲眉頭一蹙,有些懷疑地說:
“以金彪地產的實力,怎麼可能拿下中央商務區附近的地塊?那裡的地價可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吳啟明急忙解釋:“周總,金彪地產拿下的那個地塊比較特殊,寬度不足百米,長兩百多米的狹長地段,形狀很不規則,商業開發價值有限。”
“所以有實力的大地產商都不願意接手,幾乎沒有跟金彪地產進行競爭的。”
“那金彪地產拿下這塊地搞甚麼開發?”
周慕雲又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我打聽過了,聽說要搞青年公寓,專案名稱叫甚麼'青藤寓'。看樣子是想做長租公寓業務。”
“青年公寓?”
周慕雲眼睛一亮,隨即點頭道:“這個想法不錯。中央商務區有許多年輕的上班族,都是租房住的。如果在這樣的位置搞青年公寓,肯定會很受歡迎。陸晚晚這丫頭倒是有點商業頭腦。”
吳啟明沒想到周慕雲會對這個專案讚不絕口,急忙問:“周總認為這個專案很好?”
周慕雲臉色一沉,眼中閃過冷光:“專案越是不錯,越不能讓他們搞成。金彪地產現在有秦川在後面支援,如果這個專案成功了,他們的實力會進一步增強,這對我們可不是甚麼好事。”
“對。”
吳啟明急忙附和著說:“絕對不能讓他們搞成功了。秦川把我們搞得這麼慘,不能讓他們過得很舒服了。”
周慕雲對吳啟明說:“陸晚晚是陸秉坤的女兒,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你聯絡跟金彪地產有業務往來的銀行,施壓不許給他們放貸。我要讓他們資金鍊斷裂,專案進行不下去。”
“好。”
吳啟明答應一聲,又補充道:“我讓老李和袁總也聯絡各自熟悉的銀行,多方施壓,堵死金彪地產所有的貸款渠道。”
周慕雲若有所思地說:“還有,查查這個專案是在哪個老大的地盤上,給他們點錢,讓他們想辦法阻止專案開工。工地上出點'意外'總是難免的。”
吳啟明點頭道:“崔俊英跟道上的老大們熟悉,讓他去辦這件事再合適不過了。我這就去聯絡他。”
周慕雲向吳啟明擺擺手:“好,趕緊去辦吧。記住,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把柄。”
吳啟明答應一聲,匆忙離開辦公室。
周慕雲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在這場暗流湧動的商戰中,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而戰,而這場戰爭的硝煙,才剛剛開始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