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等人離開後,秦川轉向陳默:“再點幾份餐,叫送餐服務。”
“明白!”
陳默立刻拿起電話撥給酒店餐廳。
秦川對丁影說:“丁哥,帶人埋伏在陳默房間裡。等那‘服務員’進來,立刻拿下。”
“是!”
丁影眼中寒光一閃,迅速去安排人手。
……
酒店餐廳後廚。
小侯正和其他服務員一起整理餐具。領班快步進來:“9113房送餐,誰去?”
9113!正是目標同夥陳默的房間!
小侯心中一凜,立刻上前一步:“領班,我去吧。”
“行,動作快點。”
領班點點頭。
半小時後。
小侯推著銀色餐車,停在9113房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房門開啟,陳默笑容溫和:
“進來吧。”
小侯推車而入,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房間,心臟猛地一沉,目標秦川,赫然就坐在客廳沙發上!
糟了!他腦中警鈴大作。
如果早知道目標在此,他定會按老大董學昆的備用計劃,在食物中下藥!現在……
秦川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身上,看著他熟練地將餐盤一一擺放在茶几上。
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悄然掠過心頭,如此年輕,便已踏上這條不歸路,想必也和自己一樣,被命運逼到了懸崖邊吧?
“先生,您點的餐都齊了,請問還有甚麼需要嗎?”
小侯放好最後一份餐點,儘量維持著職業化的語氣問道。
話音未落,洗手間的門無聲滑開。
丁影帶著兩名精悍的兄弟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走出,瞬間封死了小侯的退路。
小侯臉色劇變,但僅僅一瞬,便強行鎮定下來,目光轉向陳默,帶著一絲強裝的困惑:
“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秦川站起身,聲音平淡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不必演戲了。我知道,你和另外兩個,是衝我來的。”
五對一,反抗毫無意義。小侯瞬間放棄了掙扎,眼神反而銳利起來,直視秦川:“我自認偽裝得不錯。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答案,你去問閻王吧。”
秦川不再多言,對丁影微微頷首。
丁影如猛虎撲食,和兩名手下閃電般出手!小侯被狠狠按倒在地毯上,雙臂被強力反剪,堅韌的繩索迅速纏繞收緊。
秦川走到被壓制的小侯身邊,蹲下身,目光如炬:
“告訴我,你們老大叫甚麼?”
小侯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冷冷吐出幾個字:
“要殺就殺。想從我嘴裡撬東西?做夢!”
“好,如你所願。”
秦川站起身,對丁影道:“帶走!”
……
與此同時,城中村出租屋。
宋靈兒引領著趙鐵柱、雷震山等人,如同幽靈般潛行至三樓。她無聲地指向304的房門。
雷震山魁梧的身軀如鐵塔般矗立在門前,沒有任何花哨,凝聚全身力量的一腳,如同攻城錘般轟然踹向門鎖!
“哐——啷!!!”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劣質的門鎖連同門框應聲碎裂!木屑飛濺!
踹門的瞬間,雷震山已如出膛炮彈般撞入房內!
客廳沙發上,董學昆正看著電視。
茶几上,一把冰冷的“擼子”就隨意擱在菸灰缸旁!
破門聲如驚雷炸響!董學昆瞳孔驟縮,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思維,右手閃電般抓向茶几上的手槍!
然而,雷震山在衝入的剎那,手中早已反握的軍用匕首已化作一道奪命的寒光,脫手飛出!
“嗖——!”
匕首精準無比地刺穿董學昆伸出的手腕!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手一鬆,擼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雷震山龐大的身軀已如泰山壓頂般撲至,將剛想掙扎起身的董學昆死死壓在沙發和地板之間!
趙鐵柱緊隨其後,鐵鉗般的雙手牢牢鎖住董學昆的雙臂!
董學昆如同被激怒的困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拼命掙扎扭動,但面對雷震山和趙鐵柱這兩個力量怪物的聯手壓制,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
宋靈兒動作麻利,早已準備好的高強度尼龍繩迅速纏繞上來,將他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徹底斷絕了他任何反抗的可能。
董學崑劇烈喘息著,透過凌亂的頭髮,他兇狠地掃視著眼前這群人,不是警察!
這讓他驚懼的心稍定,隨即厲聲喝問:
“你們他媽是甚麼人?!敢動老子?!”
雷震山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扇了過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董學昆腦袋一偏。
“狗日的!你來殺俺老大,還問俺們是誰?!”
董學昆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是秦川的人!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又是怎麼識破的?!
趙鐵柱將一塊厚實的黑布頭套粗暴地罩在董學昆頭上,遮擋住他驚疑不定的目光,隨即和雷震山將他架起,迅速押離現場。
……
泰晤士別墅的抓捕,則相對簡單。
蕭寒帶人趕到後,透過吳哲確認了目標王照柱(磚頭)正在二樓鋪貼瓷磚。
蕭寒帶著兩名手下悄無聲息地上樓。磚頭正背對著門口彎腰攪拌水泥,毫無察覺。
蕭寒眼神一冷,毫無徵兆地飛起一腳,勢大力沉地踹在磚頭的後腰上!
“砰!”
磚頭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中,慘叫一聲,直接向前飛撲出去,重重摔在剛鋪好的瓷磚上,濺起一片灰漿。
不等他掙扎起身,兩名手下已如餓虎撲食,死死按住他,繩索飛快地纏緊了他的手腳。
周圍的裝修工人都驚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吳哲及時出現解釋:
“私人恩怨,與各位無關,大家繼續工作。”
……
董學昆、王照柱、小侯,三人均被戴上頭套,秘密押送至郊外的廢棄校辦工廠。
然而,如何處置這三個危險的殺手,卻讓秦川陷入了沉思。
陳默的效率極高,很快透過網路查到了董學昆和小侯的部分資訊。
董學昆的資料觸目驚心:多年前就是執法部門掛名的A級通緝犯,卷宗裡記錄在案的命案就有十多起,是個名副其實的“血手屠夫”。
而關於侯亮的資訊則少得可憐,網上只有一份三年前的尋人啟事:高中畢業外出打工,從此音訊全無。
秦川沉吟良久,決定從相對不那麼冷血的王照柱身上尋找突破口。
他走進關押王照柱的空曠教室。看守的兄弟上前,一把扯下了王照柱頭上的黑布頭套。
王照柱眯著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昏暗的光線。
當他看清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人,竟是目標秦川時,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自己竟然真的落入了目標手裡!
秦川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王照柱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王照柱,山南朐縣人。五年前,在一處建築工地,因包工頭惡意拖欠你和工友的血汗錢,你憤而理論,衝突中失手打死了工頭。之後,你開始了逃亡生涯……”
王照柱渾身劇震,驚駭地望著秦川,彷彿被看穿了靈魂,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秦川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們三個,是受僱來取我性命的。按照道上的規矩……”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我打算在郊外山上挖個坑,把你們三個,活埋了。”
“活埋”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入王照柱的心臟!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地哀求道:
“我…我和董老大死有餘辜!可小侯…小侯他還那麼年輕!求你…求你放過他一條生路吧!求你了!”
秦川的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悄然閃過。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粗鄙的亡命徒,在自身難保的絕境下,竟沒有為自己求饒,而是拼死為同伴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