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直視著秦川,語氣斬釘截鐵:
“正因為陸晚晚是副市長的千金,我們才必須錄用她。秦川,你比我更清楚,搭上副市長這條線,對公司意味著甚麼。”
秦川沉默。
林薇說的是事實。在島城,哪個公司不想攀附副市長?這層關係對公司的生存和發展,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內心的疑慮與隱約的不安,卻無法向林薇言明。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那顧忌究竟源於何處。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他無法反駁林薇的決定。
“我同意錄用陸晚晚,”
秦川最終開口,聲音平穩,“她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林薇臉上浮現喜色:“我考慮讓她直接擔任部門經理,或者副總。”
秦川嘴角微揚:“她這種人選擇留下,圖謀的恐怕不是這些虛職。不過,你決定就好,我支援。”
林薇忽然促狹一笑:
“我有種直覺,陸晚晚選擇互聯資本,很大可能是因為你。”
“別胡說,”
秦川立刻否認,“她根本不認識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
“女人的直覺很準,”
林薇表情認真起來,“我能感覺到,真正吸引她的是我們在全球青年峰會上獲獎的那個模型,或者說,是研發出那個模型的人。天才總是慕強,她想較量,加入我們無疑是最好的途徑。”
“或許吧。”
秦川若有所思。如果真如林薇所說,那倒不必過於擔憂。
林薇興致勃勃:“我約了陸晚晚共進晚餐,算是歡迎她加入。你一起?”
秦川搖頭:“不了,趙鐵柱那邊請了人,我得過去。你們玩得開心。”
……
秦川回到酒店時,大家已經都在等著他了。
酒店包間內,趙鐵柱、陳默和吳哲早已等候。他們身後,是十七位新招攬的搏擊高手。
秦川推門而入,眾人齊刷刷起身,目光聚焦。
秦川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而精悍的面孔,掠過一位姑娘時,略感意外。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身高不足一米七,面板白皙透紅,扎著利落的高馬尾,一身運動裝勾勒出勻稱矯健的身姿,顯然是多年習武之人。
趙鐵柱見秦川目光停留,連忙介紹:“川哥,這是我師妹,宋靈兒。腿功了得,我都怵她三分。”
“宋姑娘好。”
秦川含笑招呼。
“川哥好!”
宋靈兒聲音清脆,笑容爽朗,“柱子哥說您是位好大哥,我們就跟著來了!”
“歡迎。”
秦川笑容和煦,“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們有事儘管找柱子。”
趙鐵柱隨即指向宋靈兒身旁的青年。那人身高約一米八,膚色蒼白如紙,及肩長髮垂落,透著一股冷冽。
“這位,‘鬼手’蕭寒。出拳快得對手根本看不清。”
秦川主動伸手。蕭寒垂著的手紋絲未動,面無表情:“抱歉,不方便。”
趙鐵柱趕緊解釋:“川哥,他從不與人握手。”
秦川這才注意到,蕭寒的雙手纏滿了黑色繃帶,指尖隱約透出冰冷的銀色護甲。果然是真正的高手,絕非花架子。
趙鐵柱又指向旁邊一個手腕帶著淡粉色疤痕的青年:“‘泥鰍’丁影。蛇形步是他的絕活,側滑、墊步切換快到對手摸不著衣角。”
秦川點頭致意。
接著,趙鐵柱指向一位身材極其魁梧的壯漢:
“‘重炮’雷震山!一拳能把人轟飛出去!”
那大漢身高超過一米九,古銅色面板泛著油光,短髮如鋼針,脖頸處一道傷疤若隱若現。墨黑的訓練背心包裹著爆炸性的肌肉線條,氣勢迫人。
還真是人如其名,霸氣十足。
秦川心中暗喜。趙鐵柱找來的,都是能以一當十的狠角色!
花了十多分鐘,趙鐵柱才將所有人一一介紹完畢。
這群人多來自梁山好漢的聚義之地,不僅身手了得,骨子裡更透著豪俠之氣,正是秦川欣賞的型別。他們的加入,讓秦川的力量何止倍增!
秦川端起面前的酒杯,環視眾人,朗聲道:
“多餘的話不說,乾了這杯酒,往後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秦川,絕不虧待自家兄弟!”
言罷,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舉杯幹盡。
唯有陳默沒喝,他需要保持絕對清醒——今夜,還有一場“薅羊毛”的大戰等著他。
……
凌晨時分,陳默的行動再次啟動。
單筆貸款金額依舊是一千元,但目標平臺數量卻翻了一倍有餘!每個手機號,都向超過兩百家小額貸款公司發起線上申請。
他編寫的程式大顯神威,自動化處理所有繁瑣手續,效率驚人。
陳默興奮地搓著手,對秦川笑道:“我都等不及看那幫混蛋收到貸款簡訊時,臉上是甚麼表情了!”
秦川淡然一笑:“除了氣瘋,還能怎樣?”
……
天剛矇矇亮,還在溫柔鄉里的孫德啟,被一陣密集如暴雨的手機提示音驚醒。
螢幕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貸款稽核透過”簡訊。
“臥槽!!!”
孫德啟如同被滾油澆了屁股,猛地從席夢思上彈起,滾落在地毯上。
幾乎同時,臥室外也炸開了鍋,怒罵聲此起彼伏。
“操!老子這又是怎麼回事?”
“哪個王八蛋在玩老子?!”
孫德啟胡亂套上衣服衝下樓。
客廳裡,手下們早已亂作一團,顯然都收到了同樣的“驚喜”。
一個小弟看到他,臉色煞白地尖叫:
“狗哥!這次比上次還多!幾百家啊!這……這可怎麼辦?!”
“操他姥姥的!到底是誰在搞鬼!”
孫德啟臉色鐵青。他心裡明鏡似的,虎爺絕不可能再替他們填這個無底洞。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跑!躲起來,讓那些催債鬼找不到!
“都他媽聽著!”
孫德啟嘶吼道,“趕緊收拾東西,分頭撤!找個地方貓起來,等風頭過去再說!”
“狗哥,那……這別墅……”
一個小弟看著這奢華的落腳點,心有不甘。
“守個屁!”
孫德啟破口大罵,“別墅又沒長腿,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想起上次黑壓壓的催債人群,所有人都嚇破了膽,再不敢耽擱,手忙腳亂地抓起東西,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