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回到酒店陳默的房間，剛推門進去，就迎上陳默興奮得發光的臉：
“老大！神了！全讓你料中了！趙天虎那老狐狸，果然捏著鼻子，把各家平臺的欠款都結清了！那幫催收的孫子，已經灰溜溜地從泰晤士小鎮撤了！”
秦川眼神一凝，立刻追問關鍵：
“孫德啟和他那幫人呢？撤了沒？”
“沒有！”
陳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指著監控螢幕，一臉戲謔：
“這幫孫子還賴著呢！跟沒事人似的，分散在別墅各個角落，正抱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一點挪窩的意思都沒有！”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賴著不走？那就別怪我們‘熱情款待’了。今晚，再薅一遍！這次，平臺數量翻倍！額度……也給我往上頂！”
“讓他們明天早上，好好‘驚喜’一下！”
“得令！”
陳默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嘿嘿，明天早上這幫孫子非得炸鍋不可！秦哥，你說趙天虎這次會咋辦？還當這冤大頭？”
秦川目光深邃，緩緩搖頭：
“這次，他絕不會再吃這個啞巴虧了。明天上午，他一定會把別墅裡的人化整為零，分散撤離，讓追債的人找不到目標，無從下手。”
陳默眼睛一亮：“那咱們豈不是能趁機把別墅收回來了？”
“還不到時候。”
秦川再次搖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趙天虎不傻，他現在肯定猜到是我們用這招逼他撤人。他不會輕易放棄別墅這個據點，一定會另找人手補上。我猜……”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他很可能會找海龍會的人來接手！”
陳默一愣：“海龍會？秦哥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海龍會的龍頭趙天霸，”
秦川語帶深意，“和趙天虎是一個村出來的拜把子兄弟！這種‘髒活累活’，他不找自己兄弟找誰？”
他話鋒一轉，對陳默下達新指令：
“另外，給你個新任務：深挖刑警支隊那個自殺的副隊長唐偉！把他生前所有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行程軌跡，特別是他本人和所有直系親屬的銀行流水、資產狀況，給我查個底朝天！越細越好！”
“明白！”
陳默立刻應下，臉上隨即露出促狹的笑容：
“嘿嘿，這個……跟咱們那位‘冰山美人’警官有關吧？”
“嗯。”
秦川沒有否認，神情凝重，“周雪柔在私下調查唐偉的死因，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幫我。她擔著很大的風險。”
“嘖嘖，我就說她對你有意思……”
陳默擠眉弄眼。
“滾蛋！”
秦川笑罵，“人家是職責所在，信念使然，別用你那齷齪心思揣度！”
“愛情怎麼齷齪了？那是最高尚的情感！”
陳默一臉“正氣凜然”地反駁。
正說著，吳哲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秦川，地方找好了！就在林姨原來住的那個老小區附近！是原來一個職業學校的實習工廠廠房，學校搬走後一直空著。”
“地方夠大，上千平米！關鍵是裡面自帶宿舍區，安頓兄弟們太方便了！租金也划算！你啥時候有空過去看看？”
秦川大手一揮，充分信任：
“你辦事，我放心！我就不去了，你帶柱子去實地看看，他覺得行就行！”
“好！我這就去找柱子！”
吳哲轉身欲走。
“等等！”
秦川叫住他，“晚上給柱子那些兄弟們接風，你和陳默都來，大家認識認識，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了！”
吳哲點頭，快步離開。
吳哲前腳剛走，秦川的手機又響了，是林薇。
“喂，林薇。”
“秦川，你現在方便嗎？能來公司一趟嗎？”
林薇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急切。
“好，馬上到。”
秦川結束通話電話，跟陳默交代一聲，快步出門。
雲谷酒店距離互聯資本所在的寫字樓很近。
秦川掃了輛共享單車，五分鐘後就到了樓下。
乘電梯直達十六樓，秦川走出電梯間，徑直向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光線明亮，剛拐過一個彎，一個身影迎面走來，差點撞上。
那女孩一身酷颯的街頭風打扮，標誌性的銀灰色短髮上壓著粉色大耳麥，嘴裡悠閒地嚼著泡泡糖。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女孩漫不經心地“噗”一聲，吹出一個巨大的粉色泡泡。
秦川下意識地抬眼看去，目光恰好撞上女孩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轟！
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在秦川腦海中炸響！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雙眼睛！
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那眼波流轉間的神韻，那清澈見底的眸光……像極了刻在他靈魂深處的那個身影——蘇淺淺！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劇烈的酸楚瞬間席捲全身，彷彿內心深處一根沉寂已久、沾滿塵埃的琴絃，被猝不及防地狠狠撥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女孩正是陸晚晚。她顯然認出了秦川，咧嘴一笑，主動打破凝滯的空氣，聲音帶著點玩味：
“嗨！你是秦川吧？我在《全球青年金融工程峰會》的頒獎臺上見過你領獎！”
秦川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認出對方身份：
“你是陸晚晚？林薇跟我提起過你。”
“林總在辦公室等你呢，我去忙了。”
陸晚晚隨意地揮揮手，嚼著泡泡糖，與秦川錯身而過。
秦川站在原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陸晚晚離去的背影，心頭那股莫名的、強烈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更深的困惑和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他無比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女孩。今天是第一次！可那雙眼睛帶來的衝擊……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帶著滿腹疑雲，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林薇見他進來，立刻從辦公桌後起身，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
“剛才在外面，遇見晚晚了？”
秦川有些恍惚地點點頭，那雙酷似蘇淺淺的眼睛彷彿還在眼前晃動。
林薇為他衝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茶几上，在他對面坐下，饒有興致地問：
“感覺怎麼樣？這位嘻哈風的金融天才博士？”
“不像博士，”
秦川實話實說，語氣複雜，“更像……一個玩世不恭的街頭藝術家。”
林薇忍俊不禁：“我第一次見她也是這感覺！但這丫頭是真有本事，而且……”
她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我叫你來，主要就是因為她。她只用了三天，就超額完成了試用期目標！更關鍵的是，我發現她在模擬盤裡使用的交易模型，跟我們的《風險對沖模型》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細節上……更為精妙！”
“你決定正式錄用她了？”
秦川問。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林薇語氣堅定，帶著求才若渴的激動，“這種級別的人才主動加入，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
“這恰恰是我最擔心的……”
秦川眉頭緊鎖，聲音低沉。
林薇不解：“擔心？秦川，你到底在擔心甚麼？”
秦川苦笑著搖搖頭，那份莫名的直覺難以言表：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不太踏實。”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的委託，“對了，讓你查她的背景，有結果了嗎？”
林薇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丟擲了那顆重磅炸彈：
“查到了。她的父親……是島城市副市長，陸秉坤。”
副市長？！
秦川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瞬間膨脹成一片巨大的、翻滾的雷暴！
一個副市長的千金，華爾街頂級學府的天才博士，怎麼會屈尊降貴，主動跑到“互聯資本”這樣一家剛剛起步、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來“找開心”？
這背後，到底藏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