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德啟被那幾十條“貸款到賬”簡訊炸得大腦宕機的同時,整個別墅彷彿被按下了蜂鳴器的開關!
“叮咚!”
“叮咚!”
“叮咚!”
……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簡訊提示音,如同成百上千只聒噪的知了同時開嗓,瞬間淹沒了所有聲音!
從客廳到走廊,從陽臺到地下室,每一個角落都回蕩著這刺耳的、催命般的電子音效。
三十多個凶神惡煞、提著鐵管鋼條的打手,此刻都變成了低頭族。
他們茫然地掏出手機,螢幕上無一例外地塞滿了來自不同貸款平臺的“成功放款”通知!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款的懵逼和不知所措,這他媽甚麼情況?!
孫德啟的第一反應是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在搞惡作劇,拿他們開涮尋開心!
“狗哥!”
一個黃毛小弟湊過來,舉著自己還在不斷震動的手機,聲音帶著點慌:
“你看這條!是咱們‘虎威小額貸’發來的!操,連自己人都坑?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旁邊一個紋身男也趕緊附和:
“狗哥,我也收到了‘虎威貸’的!邪門了!”
孫德啟一聽有自家平臺的,心裡稍微定了點神。
他認識其中一個平臺的負責人老李,立刻撥了過去,語氣帶著強壓的火氣:
“喂!老李!我,豺狗!我手下兄弟,還有我!手機都被你們平臺的貸款成功簡訊刷屏了!搞甚麼鬼?!”
電話那頭傳來老李自信滿滿的聲音:
“喲,狗哥!簡訊到了?那說明申請成功放款了呀!恭喜恭喜!”
“恭喜個屁!”
孫德啟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氣呼呼地說:
“我們他媽都在外面辦事!誰有空、誰他媽缺這一千塊錢去借你們那點破錢?!肯定是你們系統出錯了!”
“啊?不會吧狗哥?”
老李的聲音透著一絲疑惑,“您稍等,我馬上讓人查查,給您回話!”
結束通話電話,孫德啟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發錯資訊”!
此時,別墅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混混們被這沒完沒了的簡訊提示攪得心煩意亂,罵罵咧咧。
“操他媽的!老子手機都快被震碎了!一百多條了!誰他媽在玩老子?讓老子逮著,屎都給他打出來!”
一個暴躁的光頭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老李的電話很快回了過來。
孫德啟幾乎是秒接:“查清楚了?!”
“狗哥……查、查清楚了……”
老李的聲音有點發虛。
“不光您手下兄弟……系統顯示……您本人也剛剛從我們平臺……借了一千塊錢……”
“放你媽的狗臭屁!”
孫德啟瞬間炸了,對著手機咆哮:
“老子甚麼時候借過?!你看老子像是差那一千塊的人嗎?!操!”
“狗哥!狗哥您別發火!”
老李連忙解釋,“系統記錄清清楚楚……會不會……是您身邊人拿了您手機,跟您開個玩笑?”
這話像盆冰水澆在孫德啟頭上,讓他徹底清醒,不是系統錯誤!是有人用他們的手機號和身份資訊,在瘋狂借貸!
他臉色鐵青得嚇人,狠狠掐斷電話。
一千塊是小錢?放屁!
一個人一百多家平臺,那就是十幾萬!三十多個人……
孫德啟不敢往下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旁邊幾個心腹小弟看著老大這副要吃人的表情,心裡都咯噔一下,猜到事情大條了。
孫德啟胸膛劇烈起伏,憋著一股滔天的邪火,猛地轉身,對幾個小弟嘶吼道:
“去!把所有人!都給老子叫到客廳來!立刻!馬上!一個都不準漏!”
幾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出去叫人。
很快,別墅外面、樓上樓下的小弟們,像被趕鴨子一樣,不明所以但心驚膽戰地湧進了客廳。
近四十號人擠得滿滿當當,黑壓壓一片,剛才的兇悍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惶惑不安。
孫德啟站在人群前,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聲音壓抑著狂暴:
“都他媽給老子聽著!你們!是不是!都收到了那些狗屁貸款平臺的簡訊?!”
下面一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嗡嗡的回應聲響起:
“是…狗哥…”
“收到了…”
“好多條…”
“有沒有人沒收到?!”
孫德啟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死寂。沒人吭聲。
“誰能告訴老子!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德啟的怒吼在客廳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所有人都縮著脖子,面面相覷,我們他媽也想知道啊!
雲谷酒店陳默的客房裡。
秦川和陳默悠閒地欣賞著電腦螢幕上秦家別墅客廳裡上演的這場“集體懵逼”大戲。
高畫質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個人臉上的茫然、恐慌和孫德啟那副快要氣炸肺的模樣。
“嘖,瞧這亂得,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陳默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徹底傻眼了吧!”
秦川嘴角噙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冷冽笑意:
“這才哪到哪。等三天後,那些真正的催命鬼找上門……那才叫‘熱鬧’。”
趙鐵柱推門進來,看到兩人對著螢幕笑,好奇地問:
“川哥,默子,看啥呢這麼樂呵?”
陳默把螢幕一轉:“柱子快看!你川哥家‘開大會’呢!全是‘恭候’咱們的‘貴客’!”
趙鐵柱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這麼多人?川哥,幸虧咱沒硬闖,這要打起來,俺們仨得被包餃子啊!”
秦川轉向趙鐵柱:“柱子,看你一直抱著電話,聯絡得怎麼樣了?”
“嗯!”
趙鐵柱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聯絡了五個以前一起打比賽的鐵哥們!一聽是川哥要人,二話沒說,都願意過來!說這兩天就動身!”
“五個?好!太好了!”
秦川眼中露出讚許,“人貴精不貴多。等他們到了,柱子,拳館館長的擔子,你可就得挑起來了。”
“啊?館長?”
趙鐵柱連連擺手,一臉為難:
“川哥,俺……俺就是個粗人,打架還行,管人……俺怕弄不好,耽誤事……”
“管人沒那麼玄乎,”
秦川拍拍他結實的肩膀,語氣篤定,“將心比心,以誠待人。我相信你,柱子,你肯定行!”
話音剛落,秦川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他掏出一看,來電顯示——“廣角”(雙攝探頭的老大)。
秦川瞳孔驟然收縮,立刻接通,聲音低沉而急切:“說!”
手機裡傳來廣角標誌性的、冷靜得近乎沒有溫度的聲音:
“秦先生,目標‘劉輝’有下落了……”
“在哪?!”
秦川不等對方說完,立刻追問。
“省城。目前身份是外賣員,做掩護。”
“好!給我盯死了!我儘快到!”
秦川果斷結束通話電話,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利用這個關鍵人物,當年陷害他的兇手之一。
陳默敏銳地察覺秦川神情變化:“找到另一個了?”
秦川緩緩點頭,隨即壓低聲音,將自己的一個計劃構想快速說了一遍,末了問道:“技術上,能做到嗎?”
陳默幾乎沒有猶豫,眼中閃爍著技術宅的自信光芒: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絕對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秦川立刻對趙鐵柱下令:“柱子,聯絡吳哲!讓他放下手頭事,立刻過來匯合!我們三個,馬上去省城!”
“我也去!”
陳默立刻請纓,“多個人多份力!”
秦川指了指螢幕上依舊混亂的別墅客廳畫面:“你的戰場在這裡。看好他們,隨時彙報動向。”
……
趙天虎府邸,奢華餐廳。
趙天虎穿著舒適的絲綢睡衣,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面前的西式早餐: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酥脆的吐司、翠綠的蔬菜沙拉。
蘇眉穿著一件勾勒出曼妙曲線的真絲睡裙,慵懶地坐在他對面,小口啜飲著溫熱的牛奶,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餐桌上,趙天虎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螢幕,看到“豺狗”的名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對著蘇眉揚了揚手機:
“眉眉,瞧,豺狗來電話了。”
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這麼早……看來秦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效率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