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安置在別墅內的裝置，是一臺經過他深度改裝的高頻手機探測器。
它透過發射特定基波訊號，並捕捉目標手機產生的二次諧波訊號進行探測。
不僅能鎖定百米範圍內開機或關機狀態的手機，更能精準獲取其號碼。
陳默還重新編寫了核心軟體，賦予它暴力破解手機SIM卡的能力，從而將機主的個人資訊資料，如同探囊取物般傳輸出來。
別克GL8平穩行駛，秦川手握方向盤，目光沉穩：“我猜，趙天虎今晚就會把人手塞滿我家別墅。到時候，把他們所有人的手機資訊，一網打盡。”
“沒問題！”
陳默在後排信心十足，“只要拿到號碼和個人資料，下一步計劃就能啟動。”
趙鐵柱聽著兩人對話，心裡貓抓似的癢癢，對“下一步”充滿好奇。但他忍住了沒問，他知道秦川做事有章法，該他知道時自然會告訴他。
秦川的預測分毫不差。
當晚十點多，七八輛越野車帶著一股煞氣，停在了泰晤士小鎮的入口。
車門“砰砰”開啟，每輛車都跳下四五個精壯漢子，手裡清一色拎著一米多長的無縫鋼管或磨尖了頭的螺紋鋼。
這是街頭混戰最“實用”的武器，殺傷力足又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管制刀具，打完架隨手一扔，了無痕跡。
小區保安室的值班員，隔著窗戶瞥見這二三十號凶神惡煞、手持兇器的傢伙，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出，趕緊按下了開閘按鈕。
同一時間，雲谷酒店客房內。
電腦螢幕上，一個接一個的手機號碼像氣泡般不斷彈出、排列。
陳默眼睛放光，指著螢幕對身旁的秦川興奮道：
“秦哥，神了！趙天虎果然把人堆你家去了！看這新增的號碼！”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域性的微笑：“希望他派的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咱們的‘收成’才越豐厚。”
陳默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擊著，調出準備好的資料：
“我從上千家網上小額貸款平臺裡，篩選出了一百三十二家。總部或者重要分部設在咱們山南省境內的。”
“這些平臺的套路基本一致：額度小，就一千到三千塊；週期短，通常不超過十天。”
“很好，”
秦川頷首，“這樣催收的反應才夠快，能及時找上門‘服務’。”
陳默咧嘴一笑，露出“搞事”的興奮：“每個人‘借’一千塊，一百三十二家平臺輪一遍，就是十三萬多！三十八個人……嘿嘿，咱們這次能薅下幾百萬的‘羊毛’！”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壞笑。
“還款期限統一設定為三天。三天後，那些如狼似虎的催收，就該準時‘登門拜訪’了。”
螢幕上跳躍的數字終於停歇。
陳默報數：“一共三十三人，加上別墅裡原來的五個倒黴蛋，總計三十八人。秦哥，趙天虎可真夠‘重視’你的，下了血本啊！”
秦川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冷冽和得意：
“開始吧，薅光這群惡狼的毛！”
“好嘞！啟動收割程式！”
陳默興奮地應了一聲，食指重重敲下回車鍵。
剎那間，電腦螢幕被瘋狂滾動的資料流佔據，無數行程式碼和指令飛速執行。
秦川看得有些驚訝：
“完全自動化？不需要人工干預？”
陳默一臉得意，這是他專業領域的驕傲：
“我編寫的核心程式，只要輸入目標手機號碼和關聯的個人資料，就能自動模擬操作，向預設好的所有貸款平臺發起申請。全自動流水線作業！”
“我靠！”
秦川忍不住驚歎，隨即神色一凜，嚴肅叮囑：
“這玩意兒絕對、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嘿嘿，放心秦哥，”
陳默狡黠一笑，“程式裡我埋了專屬的加密識別鎖，除了我這臺主機，別人拿去就是一堆廢碼。”
“那就好。”
秦川鬆了口氣，接著問，“現在，那些機主那邊，不會有任何察覺吧？”
“暫時絕對發現不了！”
陳默斬釘截鐵，“我這邊已經切斷了平臺向目標手機傳送任何通知資訊的通道。所有的審批過程、放款資訊，都只在我們的‘虛擬通道’裡執行，他們那邊風平浪靜。”
正說著，螢幕上跳出一個綠色提示框。
陳默眼睛一亮，喜形於色：
“快看！第一筆‘羊毛’到賬了！平臺放款一千，扣掉一百塊‘砍頭息’，實到賬九百！”
“臥槽！”
秦川忍不住爆了粗口。
“真他媽黑！三天，10%的利息！這比搶銀行還暴利！”
“所以啊，這些吸血鬼平臺，薅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陳默指著螢幕，一條條綠色提示不斷湧現，“你看，審批透過率高得嚇人。這些小貸平臺的風控就是個擺設，基本只看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資訊是否‘匹配’，根本不做深度核實。”
秦川點頭，語氣略帶感慨：
“借這種錢的，多半是涉世未深的學生或者走投無路的人，為了點虛榮或者急用。一旦還不上，利滾利，就是無底洞。”
陳默指著複雜的資金流向示意圖：“秦哥放心，錢不會直接暴露。”
“所有借出來的款項，會先匯入一個精心偽裝過的‘殼公司’賬戶，是修改了的監獄後勤處賬戶。”
“然後迅速透過多種渠道分散轉出。等趙天虎的人發現不對勁時，錢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秦川重重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幹得漂亮！默子，你真是越來越讓人放心了。”
陳默心算飛快：一個平臺薅個平臺就是；38個人……
他眼睛發亮：“嘿嘿，算出來了！四百五十多萬！秦哥，這筆買賣，血賺！”
秦川眼中閃爍著更深遠的算計：
“三天後，催債大軍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去。我估計，趙天虎吃了這個大虧，肯定會換一批‘新人’繼續守別墅……”
“到時候，咱們還能再薅一輪！等他徹底反應過來是我們搞的鬼，黃花菜都涼了。”
陳默壞笑著補充：“秦哥，這132家平臺裡，有兩家是虎威集團自己開的皮包公司！下次薅的時候，重點‘照顧’它們，往死裡薅！”
“好！就這麼辦！”
秦川會心一笑，再次拍拍陳默。
“弄完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等著看好戲吧。”
陳默想起另一件事，叫住正要離開的秦川：
“對了秦哥，你讓我查的虎威集團財務情況，有眉目了。初步報告發你加密郵箱了，有空你看下。”
“他們集團的財權，被一個叫蘇眉的女人死死攥在手裡，這女人八成是趙天虎的情婦。”
“有意思的是，我發現她利用虎威集團的公款在股市裡興風作浪！”
秦川腳步一頓，眼中瞬間爆發出獵人鎖定獵物般的精光：
“蘇眉？炒股？這條魚夠大！立刻通知林薇，讓她動用資源，給我死死盯緊蘇眉操作的每一隻股票！同時，徹底查清這些股票的所有底細！”
“明白！交給我和林姐！”
陳默幹勁十足地應下。
秦川這才放心離開。連日奔波，加上昨晚幾乎沒閤眼，強烈的疲憊感終於襲來。
天光大亮。
秦家別墅內，氣氛肅殺。
負責此次“防守”行動的，是趙天虎手下的得力干將孫德啟，道上人稱“豺狗”。
他正扯著嗓子，將帶來的三十多號打手分派到別墅各處要害。
前後花園、大門、各個樓層視窗，務求佈下天羅地網，等秦川一來，就讓他插翅難飛。
“你，帶兩個人守後門！你，帶三個上二樓陽臺！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豺狗唾沫橫飛地指揮著。
就在這時，“叮咚！”“叮咚！”“叮咚！”……
他口袋裡的手機像抽了瘋似的，開始瘋狂震動，提示音密集得如同催命符！
“媽的，誰啊！煩不煩！”
孫德啟被打斷思路，極其不耐煩地掏出手機，拇指劃開螢幕。
【XX貸】尊敬的使用者，您申請的1000元借款已成功放款至尾號XXXX賬戶，請注意查收。詳檢視。
“發錯了吧？甚麼玩意兒！”
孫德啟皺著眉，以為是垃圾簡訊，隨手就想刪掉。
然而，“叮咚！”“叮咚！”“叮咚！”……
提示音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如同疾風驟雨般瘋狂響起！短短几分鐘內，他的手機螢幕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幾十條內容幾乎一模一樣的“貸款到賬通知”！
孫德啟握著滾燙的手機，看著那滿屏刺眼的“1000元”、“已放款”，整個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