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何雨柱送聾老太太回屋,
幫她調好電視機。
老太太最近迷上看電視,一天大半時間都守在熒幕前。
何雨柱給她準備了一臺特麗瓏彩電試驗機,
四十九寸的大螢幕,
在這個年代,堪稱龐然巨物,
光是站在電視前,就足夠震撼。
安排妥當後,何雨柱讓青青去院子裡找何曉玩,
自己則和冉秋葉留在屋裡。
自從冉秋葉住進四合院,這還是何雨柱第一次與她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
沒有旁人在場。
“柱哥,你是不是很為難?”
冉秋葉早已看出何雨柱進退兩難。
她本就覺得不該繼續留在四合院,住著也覺得不自在,不習慣這樣的環境。
鄰居之間不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令她十分尷尬。
“是啊,秋葉。”何雨柱嘆了口氣,點點頭,緩緩說道,“我可能不能再讓你留在四合院了。
你不是想出國嗎?我送你跟青青出去。
你想甚麼時候走?去哪個國家?”
冉秋葉聽他這麼說,反而鬆了一口氣。
如果何雨柱像之前那樣執意挽留,她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他主動讓步,她心情一下子輕鬆不少。
“柱哥,你想通了嗎?你捨得青青嗎?”
冉秋葉仍有些擔心,怕何雨柱只是一時衝動。
“捨不得又能怎樣?我過不了曉娥那一關。
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半給你,一半給曉娥。”
何雨柱只能無奈地回答。
“柱哥,別這麼說。
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已經很知足了。
本來我和青青也不屬於這裡,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青青的。”
冉秋葉握住何雨柱的手,輕聲安慰。
“嗯,”何雨柱點點頭,“這點我倒不擔心。
但你也放心,就算你們出去了,我也會常來看青青。
現在交通方便,就算你在國外,我也隨時能來。
我們也可以在國外辦婚禮。
你帶給我青青這個寶貝,我不會辜負你的。”
冉秋葉沒想到何雨柱會說這些,一時感動得說不出話。
她知道何雨柱平時很忙,他說為了青青,其實也是為她。
冉秋葉心裡明白。
“柱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快走。
青青也該上小學了,適應新環境還需要時間。”
她認真地看著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點頭問:“那你想去哪個國家?戰鬥國,還是自由國?”
他知道冉秋葉對這兩個國家都有所瞭解。
“我不太喜歡戰鬥國,就去自由國吧。
柱哥,你覺得哪個城市好?”
雖然去過自由國,但她只短暫停留過,想聽聽何雨柱的意見。
“那就舊金城吧,那裡華人多,適合你們發展。
我最近也打算去自由國開公司,正好可以陪你們一起去。”
何雨柱實在不放心冉秋葉和何青青單獨出國,決定陪她們到舊金城安頓好再回來。
“真的嗎?柱哥,你要和我一起去?”
冉秋葉驚喜不已。
“是的。
我打算在舊金城補辦一場婚禮,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何雨柱握緊冉秋葉的手,注視著她的眼睛鄭重說道。
冉秋葉目光一亮,整個人彷彿瞬間明亮起來。
“好。”
冉秋葉只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安靜地落在何雨柱身上。
“我聽你的。”
……
另一頭,許大茂家。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來了!”
許大茂從裡屋出來開門。
一看,是二大爺劉海中。
“喲!二大爺,您裡邊請!”
許大茂趕緊側身讓路,抬手請劉海中進屋。
“大茂啊,”劉海中一邊進門一邊說,“你上次不是說想創業嗎?有沒有甚麼靠譜的路子?”
許大茂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您感興趣了是吧?來來來,您坐!”
他拉開板凳,又忙著倒茶。
“唉,大茂,”劉海中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我總不能一輩子倒騰舊貨,讓人看不起啊。
連在院裡說幾句話,都被人指手畫腳,我這二大爺當得有甚麼意思!”
原來他是被易中海氣著了。
“您說得太對了!”許大茂順著他的話接道,“您家這條件,除了傻柱,院裡誰比得上?可一大爺說了算,大家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
這話正戳中劉海中心事。
“可不是嘛!大茂,你說說,你到底有甚麼想法?你二大爺這些年也攢了些錢,投點給你沒問題。”
劉海中底氣很足。
他這幾年來在京城做二手生意,店鋪開了十幾家,身家確實不薄。
“您太謙虛了!”許大茂趕緊奉承,“就您這家底,哪叫‘投一點’啊!”
劉海中卻不上鉤,笑了笑:
“大茂,我也得養老不是?不可能全砸在你身上。
畢竟,你也不是我親兒子啊……”
提到“親兒子”,劉海中神色黯淡了一下。
許大茂多精啊,立刻察覺到他的情緒。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二大爺,您別擔心。
從今往後,我就是您兒子,我給您養老!您看行嗎?”
許大茂這是連自己爹媽都不顧了,要認劉海中做乾爹。
真是誰得勢就巴結誰——本性難移。
劉海中抿了口茶,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大茂,只笑不說話。
二大爺可不傻。
許大茂的話,能當真嗎?
還認乾兒子?他自己還有兩個兒子呢。
“二大爺,您說句話啊……”許大茂有點尷尬地抬頭。
劉海中把他拉起來,讓他坐下。
“大茂啊,咱們還是談生意吧。”
許大茂一聽,明白了——人家看不上他。
“行,二大爺,那咱們就說生意。
您打算出多少錢?錢多才能做大生意,錢少還不如您繼續倒騰二手呢。”
他這話再明白不過:要劉海中多出錢,別太小氣。
許大茂覺得,如果只出兩三萬塊根本沒意思。
還不如不合作。
當然,他也是裝模作樣。
現在別說兩三萬,他連兩三百都拿不出。
“我出這個數!”
劉海中伸出五根手指。
許大茂一瞧,撇撇嘴:
“就五萬?二大爺,這也太少了吧。”
“五十萬。”
劉海中語氣平淡,許大茂差點跌坐在地。
“五十萬?您沒開玩笑吧?”
他根本不信劉海中會拿這麼多錢跟他合作。
“誰跟你開玩笑。”
“就是五十萬。”
劉海中如今是京城“二手大王”,身家早已上百萬。
他看何雨柱生意做得火熱,自己也動了轉型的念頭。
之所以選許大茂,一是因為他見過世面、開過廠;二來劉海中自認能拿捏他。
許大茂連說三個“好”,激動不已:
“二大爺,您真是明智!有五十萬咱們就能做大事了!”
劉海中乾咳兩聲,打斷他:
“大茂,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我出錢,你出力,利潤怎麼分?”
許大茂想了想,試探道:
“您八我二,我拿兩成,行不?”
劉海中搖頭。
“那您九我一!一成總可以吧?”
許大茂覺得這是底線了。
“我九成半,你半成。”
劉海中正色道。
許大茂急了,站起來說:
“二大爺,這不地道吧?我才半成?”
劉海中微笑:
“別急,聽我說道理。”
“這偌大的京城,還有誰願意跟你合夥?”
劉海中抿了口茶,開始翻舊賬。
“還記得熊貓牌收音機那事兒嗎?”
“當年你可把我家害得不輕。”
“這回可是五十萬的大數目,”
“我總得留個後手吧。”
劉海中說得句句在理。
“你放心,”
“只要你的專案能做起來,你好好幹,”
“有錢大家一塊兒賺,”
“二大爺絕不會虧待你。”
許大茂被說得啞口無言。
二大爺說的確實沒錯。
當初為了籌錢,許大茂幾乎把全院的人都坑了一遍,除了何雨柱。
院裡再沒人會跟他合夥做生意。
至於他的親生父母,早被他趕出家門,也榨不出甚麼油水了。
略作思索,許大茂下定了決心。
先拿到錢再說。
“二大爺,您說得對。”
“是我太貪心了。”
“就按您說的辦。”
“我只要半成!”
“我就不信我許大茂翻不了身!”
他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劉海中擺擺手,讓他坐下。
“大茂啊,你還沒說究竟打算做甚麼專案?”
劉海中不關心許大茂吹牛,更在意他口中那樁有“錢途”的生意到底是甚麼。
“哎!二大爺,您問到關鍵了。”
“就是這個!”
許大茂指了指劉海中別在腰間的尼采尋呼機。
劉海中一愣,把尋呼機從腰間取下,放在桌上。
“你說尋呼機?”
許大茂拿起那臺尼采尋呼機,笑道:
“沒錯,就是它。”
劉海中更加困惑,臉色也沉了下來。
“大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難不成想倒賣尼采尋呼機?”
“要是被柱子知道,你又得倒黴!”
許大茂一聽劉海中提起何雨柱,眉頭一皺,隨即解釋:
“我早就不做倒爺了。”
“二大爺,您別總拿老眼光看我,我可是在沿海城市做過大生意的人。”
“是這樣,”
“我有個門路,可以山寨這種尋呼機。”
“那廠子規模不小,廠長是我的老熟人。”
“……絕對可靠。”
許大茂仔細向劉海中解釋了一番。
“山寨尋呼機?”
劉海中顯然沒聽懂。
許大茂神神秘秘地走回裡屋,從床底磚塊下取出一個盒子。
盒裡放著一臺尋呼機。
通體黑色,外型和尼采尋呼機一模一樣,只是做工看起來粗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