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國對何雨柱格外熱情。
自何雨柱的曉雨科技改制後，公司效益持續攀升。
如今盤古收音機的收入只佔曉雨科技總營收的一小部分，
彩色電視業務才是重頭。
孫建國對特麗瓏彩電十分眼熱，
渴望獲得第一代特麗瓏彩電的生產技術。
雖然何雨柱一年前已在金陵城建廠，
規模雖不及國營的金陵無線電廠，裝置卻十分先進，
即將在本地生產特麗瓏彩電。
一旦投產，彩電產能將大幅提升，
盤古收音機的購買人群必然隨之減少，
金陵無線電廠的效益也將迅速下滑。
因此，孫建國多次前往京城，希望與何雨柱洽談合作，
但何雨柱始終無暇理會。
這一次，孫建國乾脆直接來火車站“堵人”。
“行吧。”
何雨柱見他如此熱情，也就沒有拒絕。
反正吃白食，在哪都一樣。
孫建國帶著何雨柱三人來到天香大飯店。
這是金陵城最好的國營飯店，
但馬華和劉光天進來後卻覺得不過如此。
與桃李不言飯店相比，
這裡的服務態度明顯冷淡許多。
習慣了桃李不言貼心服務的兩人，
對這家“第一飯店”頗有些不屑。
“來來來，何老闆，我先敬您一杯。”
“當初要不是您授權給我們無線電廠生產盤古收音機，
我這個廠長早就當到頭了！”
孫建國一開場就大拍馬屁，連舊事都翻了出來。
何雨柱無奈舉杯，笑道：
“孫廠長，都是老朋友了，不必這麼客氣。”
“這次還多虧你帶路，
我對金陵城可不熟啊！”
“哎！何老闆，您太見外了。”
“您能來金陵城，是給我孫某人天大的面子。”
“您是我的貴客。”
“以後只要您來，提前說一聲，
我必定親自迎接。”
孫建國拍著胸脯保證，彷彿與何雨柱交情深厚。
“呵呵，孫廠長客氣了。”
何雨柱只能繼續客套。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何老闆，這次來金陵是有甚麼打算呢？”
聊了好一陣，孫建國終於提起了正題。
“哦，在金陵買了個廠子，順便來看看。”
“也沒來過這兒，就當旅遊了。”
何雨柱語氣輕鬆，並未遮掩。
“是那個剛倒閉的陽光工廠嗎？”
孫建國想了想，還是向何雨柱確認道。
何雨柱點點頭，故作驚訝：
“孫廠長也聽說過？”
孫建國神情忽然嚴肅起來，鄭重地說：
“何老闆，您一直待在京城，可能不太清楚。”
“陽光工廠現在是個爛攤子。”
“工人欠薪、供應商欠款，裝置也都舊了。”
“不瞞您說，在金陵，這廠子誰接誰吃虧。”
“之前上面也找我談過，我沒接。”
“實在是不划算。”
孫建國極力勸阻何雨柱接手陽光工廠。
何雨柱微微一笑，先謝過孫建國的好意，
隨後淡定回道：
“孫廠長，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
“但我覺得，這點代價不算甚麼。”
“工人工資、供應商欠款，能有多少錢？”
“小意思罷了。”
何雨柱語氣從容，顯得底氣十足。
孫建國一時語塞。
也是，何雨柱如今是京城好幾家公司的老闆，
身家雄厚，難以估量。
不像他，一個國營廠的廠長，處處要精打細算，
生怕出一點岔子，影響退休。
“孫廠長，今天特意請我來這大飯店，”
何雨柱看向孫建國，目光敏銳，“不會只是為了提醒我這件事吧？”
孫建國有些尷尬地乾咳兩聲，答道：
“咳咳……何老闆果然明察秋毫……”
“我請您來，確實還有一事相求。”
“當然，這事您完全可以拒絕，絕不勉強。”
何雨柱擺擺手，笑道：
“孫廠長，不用這麼見外。”
“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能幫的我一定幫。”
其實何雨柱大致猜到了孫建國的意圖，
就看他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結果，孫建國的臉皮比他預想的還要厚。
“是這樣的，何老闆。”
“我們金陵無線電廠最近效益有點下滑。”
“您也知道，現在收音機市場已經飽和了。”
“盤古收音機確實是劃時代的產品，”
“但現在受電視機衝擊太大。”
“尤其是您的曉雨科技推出的特麗瓏彩電。”
孫建國滔滔不絕，對特麗瓏彩電讚不絕口。
他第一次見到特麗瓏彩電的效果時，著實吃了一驚。
他研究過不少國內外黑白電視機，
彩電方面也看過鬆下的產品。
何雨柱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推出特麗瓏彩電，
顯示技術一下子領先全球，
孫建國甚至有點懷疑，何雨柱是不是有甚麼非凡的來歷。
“孫廠長，您過獎了。”
“不用太擔心，收音機市場不會那麼快沒落的。”
“再過幾十年，它依然會有穩定的需求。”
“當然，電視機確實是未來的方向。”
“不過，這跟您想說的有甚麼關係呢？”
何雨柱打斷了孫建國的奉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孫建國彷彿被他看穿了心思，渾身不自在。
孫建國說話有些磕巴：“何老闆，情況……是……是這樣的。”
“我們金陵無線電廠希望獲得您特麗瓏彩電的技術授權。”
“當然，每生產一臺一代特麗瓏彩電，我們都會向曉雨科技支付相應的專利費。”
孫建國厚著臉皮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何雨柱聽完，只是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孫建國。
那目光彷彿在說：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這種要求也敢提出來。
怎麼不乾脆讓我把曉雨科技賣給金陵無線電廠呢？
何雨柱直直地盯著孫建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孫建國不知該說甚麼好，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孫廠長，你這個請求，倒也不是甚麼天大的難題。”何雨柱突然開口，給孫建國帶來一絲希望。
“但是——”他話鋒一轉。
“但是甚麼？何老闆，您有甚麼條件儘管提。”孫建國急忙追問。
“但我不能開這個先例。”
“如果給了你們授權，同盟無線協會的其他廠家都會來找我要授權。”
“更何況，說實話，就算把技術授權給你們，你們也保證不了特麗瓏彩電的質量。”
“彩電的技術門檻比收音機高得多，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
何雨柱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把技術給你們，你們也造不出合格的彩電。
反而可能因為質量問題，損害特麗瓏彩電的聲譽。
這實際上是婉拒了孫建國。
孫建國有些沮喪，但他早就料到何雨柱不太可能把特麗瓏技術授權給金陵無線電廠。
如今的曉雨科技早已今非昔比，不僅退出了同盟無線協會，也不再需要主動招募人才——真正的人才自然會找上門來，畢竟曉雨科技的待遇遠超那些國營無線電廠。
“何老闆，是我冒昧了。”孫建國有些洩氣，“我自罰三杯。”
他一口氣連喝了三杯悶酒。
“孫廠長，何必這麼失望？”何雨柱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就算我把特麗瓏技術授權給你們，再派人指導你們生產，那又怎樣？”
“對你個人來說，又能有多大好處呢？”
何雨柱幾句話點醒了孫建國。
他只是金陵無線電廠的廠長，不是所有者，說白了就是個高階打工仔。
自從京城無線電廠改制後，孫建國也曾四處奔走想要效仿，卻屢屢碰壁。
對他而言，無論金陵無線電廠未來發展多好，他的天花板早已註定。
“唉，何老闆，還是您看得透徹。”孫建國頹然道，“我啊，一直是井底之蛙……”
他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何雨柱看著孫建國失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時機成熟了。
“孫廠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跳出這個圈子？”何雨柱慢悠悠地說道。
“外面的世界更廣闊，機會遍地都是，就看你敢不敢了。”
“跳出圈子？”孫建國眼睛突然一亮，扭頭看向何雨柱。
“何老闆的意思是？”
何雨柱笑了笑，舉起酒杯和孫建國碰了一下。
“我的意思很簡單。”
“我在金陵買下陽光工廠後，會立即著手進行改造。”
“原陽光工廠將更名為曉雨食品廠金陵分廠。”
“不過，我對金陵本地情況不太熟悉。”
“因此需要找一位當地人擔任分公司總經理。”
“我看孫廠長你就挺適合這個位置。”
“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放棄現在的鐵飯碗，過來幫我做事？”
其實，何雨柱是見到孫建國後才臨時起意，想將他從金陵無線電廠挖過來。
孫建國雖然能力和領導力不算頂尖，但勝在是本地人，在金陵積累了廣泛人脈。
曉雨食品金陵分公司並不需要多麼高階的管理人才，
有孫建國這樣的人就足夠了。
裝置、生產流程、規章制度都是現成的，
缺的是能在金陵本地處理關係和日常管理的人。
“跟您做事？”
聽了何雨柱的話，孫建國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