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口氣研發出五種口味:
除了模仿何師傅泡麵的三種經典款,還自創了果味和雜醬味。
李民一聽大喜,立刻讓工廠批次生產,並換上仿何師傅風格的新包裝,
企圖魚目混珠。
誰知新包裝上市後,好吃泡麵的口碑徹底崩塌。
模仿的三種口味只有名字像,味道天差地別。
麵餅粗糙,料包簡陋,不少人買回去發現不對,立刻退貨。
而自創的果味和雜醬味更是災難——
調料包裡胡亂新增劣質新增劑,有人吃後腹瀉住院。
陽光工廠衛生極差,工人隨地便溺,新增劑質量低劣,危害健康。
沒幾天,金陵各地供銷社紛紛退貨。
吃壞肚子的人們堵在工廠門口 ** 。
當時還沒有工商局,但事情鬧大後,街道辦帶著紅袖標過來,
直接把工廠大門貼上了封條。
短短几天,陽光工廠便走向了末路。
新推出的美味泡麵並未扭轉陽光公司的困境,反而加速了它的倒閉。
工廠裡堆滿了賣不掉的美味泡麵。
趁著混亂,許大茂暗中派人從倉庫運走大量泡麵,到黑市低價甩賣。
售價低至一分錢兩包。
這簡直跟白送差不多。
許大茂不在乎,能賺一點是一點。
就算有人吃出了問題,他也置之不理。
反正他已經準備好隨時跑路。
396 分崩離析
陽光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李民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各種麻煩。
秘書每隔一會兒就進來報告一個壞訊息,接著又是一個更糟的訊息。
李民本來頭髮就少,現在愁得幾乎要把頭上僅剩的幾根也抓沒了。
公司的資金鍊徹底斷裂,連工人工資和材料欠款都付不出。
工廠大門口,不僅有吃壞肚子的群眾來鬧事,還有一群追債的人。
要不是大門被貼了封條,他們早就衝進去搬東西了。
“秘書!秘書!”
“去把尤經理和許大茂叫來!”
李民實在沒辦法,咬牙想再和他們商量對策,看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他是沒法跑的,責任在身,想逃也逃不掉,只能硬撐。
“是,李總!”
秘書應聲去找許大茂和尤鳳霞,但在廠裡轉了半天,兩人都不在。
胖子更不用說,李民本來就沒指望他。
“人呢?”李民見秘書一個人回來,怒問。
“李總,許總和尤總都不在廠裡,應該是出去了。”秘書回答。
“出去了?這種時候他們去哪了!”
李民大發雷霆,把桌上東西全摔在地上。
“李總,您消消氣。”
“許總和尤總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
…
此時,尤鳳霞正和胖子在一起。
她知道陽光公司必然破產,於是打起了胖子的主意。
胖子這段時間在公司撈了不少,特別是第一個月的分紅。
尤鳳霞也打算跑路,跑之前想騙走胖子身上的錢。
“弟弟,快吃呀,菜都涼了!”
飯店裡,尤鳳霞不斷勸胖子吃菜。
胖子有了戒心,不肯喝酒,只好埋頭吃菜。
他一邊吃,一邊對尤鳳霞動手動腳。
尤鳳霞表面媚笑,心裡卻厭惡至極,嘴上還不斷奉承胖子,一起數落李民。
胖子吃得正高興,忽然覺得頭暈。
下一秒,他腦袋重重砸在桌上。
“弟弟!你怎麼了?”
尤鳳霞眼中閃過喜色,小心推了推胖子。
見他真的昏睡過去,這才放下心來。
“死胖子!”
“佔老孃便宜!”
“混蛋玩意兒!”
尤鳳霞狠狠扇了胖子幾個耳光,嘴裡怒罵著。
胖子睡得死沉,毫無反應。
“藥效果然不錯。”尤鳳霞滿意地點點頭。
原來她早在胖子的菜裡下了藥。
“讓我找找!”
強忍著對胖子的厭惡,尤鳳霞翻遍了他的衣袋和褲兜。
最終在包裡摸出一把鑰匙。
“到手了!”
跟著胖子這些天,尤鳳霞早摸清他藏錢的地方——就在職工宿舍床底下,一個鎖著的箱子,塞在空磚下面。
拿到鑰匙,她轉身就要離開包間。
“哎!客人,您還沒結賬呢!”
服務員伸手攔住了她。
“你眼瞎啊?裡頭不是還有人嗎?”
“我們還要接著吃!”
“我回去拿點東西就回來!”
“再攔我,有你好看!”
尤鳳霞語氣強硬,服務員只好放她走了。
等胖子醒來,天都黑了。
“姐姐……咦,姐姐人呢?”
他坐起身,揉著發昏的腦袋,茫然四顧。
包間裡空蕩蕩的,尤鳳霞早已不見蹤影。
“這位客人,您睡了一整天了。”
“我們該下班了,請您結一下賬。”
服務員走進來,把賬單放到他面前,語氣冷淡。
要不是看胖子穿得像有錢人,他早一腳踹過去了。
“行,好。”
胖子甩甩頭,伸手往褲兜裡一摸——錢沒了,票也沒了。
最要命的是,鑰匙也不見了。
“壞了!”
胖子心裡一咯噔,起身就要往外衝。
他意識到鑰匙可能被尤鳳霞拿走了,而她清楚藏錢的地方。
胖子真急了,那可是他後半輩子的指望。
“想跑?沒門!”
服務員一把拽住他。
“來人啊!這胖子想吃霸王餐!”
“快抓住他!”
他大聲叫喊,引來其他店員。
四五個人一擁而上,把胖子死死壓在地上。
“我身上沒錢!”
“你讓我回去取!”
“這點錢我不會賴!”
“放開我!”
胖子連聲怒吼,卻掙脫不得。
“操!”
他被壓得喘不過氣,一拳捶在地上。
陽光工廠職工宿舍。
尤鳳霞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臉上蒙著紗巾。
手裡緊攥一個黑皮包——裡頭裝著從胖子那弄來的五萬多塊錢。
走出宿舍,她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騎上事先備好的腳踏車,迅速消失在門口。
金陵城火車站。
尤鳳霞匆忙買票上車。
剛坐下想喘口氣,卻猛地瞪大眼睛。
對面坐著的人,也驚訝地指著她。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原來對面不是別人,正是從陽光工廠逃出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這是要跑路啊!”
“你在廠裡搞的那些事,別以為能瞞過我!”
尤鳳霞一開口,目光就緊鎖在許大茂手中那隻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上。
許大茂也不示弱:“尤小姐,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胖子和李民,你都不打算要了?”
尤鳳霞哼了一聲:“那倆豬大腸一樣的貨色,我從沒想過跟他們過。”
許大茂借勢靠近:“既然都是天涯淪落人,往後你跟我怎麼樣?”他目光不掩貪婪,上下打量著尤鳳霞。
尤鳳霞本要回絕,可瞥見那隻皮包,語氣一轉,軟軟地說:“大茂弟弟,你是說……咱倆一起?”
許大茂一把坐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沒錯!京城、金陵待不下去,華夏這麼大,還怕沒地方落腳?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一輩子不愁。”
他還自誇起來:“再說我比李民、胖子帥多了,你跟了我,也不算虧。”
尤鳳霞沒推拒,也沒躲閃——她圖的不是許大茂,是他包裡那些錢。
在她眼中,許大茂不過是另一個“胖子”。
她故作羞澀:“其實……我本來就中意你,只是怕你看不上我這樣的老女人。”
許大茂伸手擋住她的嘴:“甚麼老不老的,以後我叫你小霞霞,你叫我許哥,好不好?”
尤鳳霞頓時笑靨如花:“嘻嘻,許哥!”
兩人在車廂裡說笑自如,彷彿不是逃亡,而是一趟甜蜜旅程。
三日後,何雨柱帶著馬華和劉光天抵達金陵城。
金陵無線電廠的廠長孫建國,沒提前接到通知,卻透過內部訊息得知何雨柱要來,親自到火車站迎接。
何雨柱此行的目的,是接手剛剛破產的陽光工廠。
幾天前,陽光工廠被查封,廠長李民一夜消失,留下大筆材料商欠款和工人工資無人支付。
上級決定將工廠整體出售,包括裝置與場地,但要求接盤方必須清償欠款、結清工資,並儘量安置原有工人。
本地廠家無一願接這燙手山芋,孫建國也曾被徵詢,他找了個藉口推掉了。
但很快,他就聽說——京城的曉雨食品公司接下了這個爛攤子。
經過多方打聽,孫建國得知何雨柱將親自來金陵城接管陽光工廠。
他提前趕到火車站,接到了何雨柱。
“何老闆,好久不見。”
孫建國帶著一幫人,忽然出現在何雨柱三人面前。
“你是……”
何雨柱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搶劫的。
仔細一看,似乎有點印象。
“我是金陵無線電廠的孫建國,何老闆,您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孫建國一臉無奈。
“哦,不好意思,孫廠長。”
“我坐火車不太舒服,有點頭暈,抱歉抱歉。”
何雨柱確實對孫建國印象不深,只好裝作還記得。
“何老闆一路辛苦了。”
“走,我在天香大飯店備好了酒席,為您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