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登門的那一刻,黃東來就已明白他的來意。
“是這樣。”
何雨柱不知黃東來心中所想,按自己的思路問道。
“黃伯今天是否在東城鴿子市,從一個孩子那兒收了一隻漢白玉手鐲?”
黃東來佯裝思索,隨後作恍然大悟狀。
“對,確有此事。”
“您稍等,我找找。”
黃東來起身進裡屋裝模作樣地翻找一陣,取出一個紅色錦盒。
婁曉娥一見到這錦盒,立刻挺直了身子。
這盒子與她存放漢白玉手鐲的盒子一模一樣。
“何廠長,婁小姐,您們看看,是不是這一隻。”
黃東來爽快地將紅色錦盒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開啟一看,果然是一隻潔白晶瑩的漢白玉手鐲。
手鐲純淨無瑕,毫無雜質。
這樣的品相極難仿製。
“曉娥,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你家那一隻?”
何雨柱仍不放心,讓婁曉娥仔細辨認。
婁曉娥小心翼翼接過手鐲,端詳片刻,朝何雨柱輕輕點頭。
何雨柱神色一正,將手鐲放回錦盒,遞還給黃東來。
“黃伯,這隻漢白玉手鐲確實是我們正在尋找的。”
“實不相瞞。”
何雨柱誠懇地看著黃東來說:“您從孩子那裡收到的這隻手鐲,是我妻子的傳家之寶。”
“相信您作為行家,也能看出這隻漢白玉手鐲非同一般。”
何雨柱原本猜測黃東來或許不清楚那漢白玉手鐲的貴重。
但親眼見到手鐲後,就算是他這個外行,也一眼瞧出它價值連城。
黃東來這樣的行家,怎可能不識貨?何雨柱覺得沒必要繞圈子,乾脆直接花錢贖回來。
“竟有這種事?”黃東來故作驚訝,“那這手鐲是怎麼到那孩子手裡的?”
“那孩子叫棒梗,是我家四合院鄰居的小孩,手鐲是他從我家偷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贓物。”
提到“贓物”二字,何雨柱瞟了黃東來一眼。
黃東來卻一臉平靜,顯然這類事情他見得不少。
“當然,黃伯是花了真金白銀從鴿子市買來這漢白玉手鐲的。”
“我和曉娥希望您能把它賣還給我們。”
“這手鐲對我妻子意義特殊,是她的家傳之物。”
“至於價格,就看黃伯您的意思了。”
何雨柱這番話意思明確:你收的是贓物,自己心裡有數;現在我們想買回,讓它物歸原主。
你適當賺點就行,別獅子大開口。
黃東來見慣了人情往來,有低價賣出老物件又後悔的,也有失主找上門討贓物的。
他經驗豐富,也清楚何雨柱和婁曉娥不是一般人,不能輕易得罪。
可他實在喜歡這漢白玉手鐲,不願放手。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個“拖”字。
“何廠長、婁小姐,沒想到這手鐲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故事。”黃東來衝兩人拱拱手,不動聲色地把手鐲收進袖中。
“兩位遠道而來,也是緣分。
不如先看看我這些收藏?”
他故意轉移話題,用起了拖字訣。
婁曉娥有些著急,面露不悅。
何雨柱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冷靜。
“好,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黃伯這些寶貝。”何雨柱嘴角掠過一絲不屑。
想跟我玩這一套?看你還能拖多久。
他一點也不慌——前世對付這類老賴,他最拿手。
“哈哈,何廠長果然有眼光!來來來,我給你們看我壓箱底的藏品。”黃東來想用自己最得意的收藏震住他們。
他領著兩人走到一個矮櫃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卷書畫展開,是一幅筆法遒勁的草書。
“兩位請看,這可是宋徽宗的真跡。”黃東來自得地說道。
這幅《懷唐帖》價值連城,十個漢白玉手鐲也抵不上。
何雨柱雖不懂古董,卻是書法大師,一眼能辨高低。
他仔細看了五分鐘,長嘆一聲:
“果真是真跡!”
“這草書筆走龍蛇,堪稱天下一絕。”
“當世無人能臨摹到如此境界!”
黃東來聽見何雨柱的評價,朝他豎起大拇指。
“何廠長真是內行!”
“失敬失敬!”
婁曉娥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
在她眼裡,那幅字寫得歪歪扭扭,既不整齊也不好看。
她連字都認不全,更別說欣賞了。
“何廠長,您再看看我這幅唐寅的畫。”
黃東來以為何雨柱也懂書畫,又帶他去看自己收藏的唐寅畫作。
何雨柱哪裡懂國畫,看了也不知真假,
只好裝模作樣點頭說好畫、好畫。
黃東來更高興了,
拉著何雨柱,把自己所有珍貴藏品一一介紹給他看。
208 這是廚具!(第五更)
何雨柱跟著黃東來看了一圈,興趣並不大。
主要是真看不懂。
要是黃東來把這些藏品都標上價格貼出來,
說不定何雨柱還能看得津津有味。
當然,他也可以一件件問黃東來,
但那也太掉價了。
再說很多藏品有市無價,
黃東來自己都不知道值多少錢。
“咦,這是!”
走到屋角時,何雨柱被一個奇怪的鐵球吸引了。
那鐵球的樣子讓他覺得眼熟。
“何廠長,您認識這東西?”
“這是我從一個老鄉家收來的,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具體是做甚麼的,誰也不知道。”
“我研究過一陣,也查了不少資料,還是沒查出名堂。”
“難道何廠長見過?”
黃東來看何雨柱對鐵球感興趣,很驚訝地問道。
何雨柱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走到鐵球前仔細看了看,然後指著它說:
“黃伯,我能拿起來看看嗎?”
黃東來當時沒花多少錢就買下這鐵球,
他只覺得是清或民國的老物件,
並不清楚具體用途,也沒太放在心上,
否則也不會把它扔在角落了。
“何廠長,您隨便看。”
“您要是感興趣,送您都行。”
黃東來突然大方起來。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撇,心裡不以為然。
他拿起地上的鐵球,
鐵球不重,是空心的,
兩邊有鐵製扳手,扳手帶倒角和木柄。
稍一用力,他就把鐵球掰開了——
原來它是兩半的,中間空,外殼不厚。
“柱子哥,這是甚麼呀?”
婁曉娥對之前的藏品沒興趣,看到鐵球卻好奇起來。
何雨柱笑了笑說:“要是我沒猜錯,這是一個特製的廚具。”
“廚具?”
“不會吧!”
婁曉娥很驚訝,這黑乎乎的鐵球竟然是廚具。
黃東來倒不驚訝,託著下巴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突然對何雨柱所說的這件廚具產生了興趣。
“何廠長,您說這鐵球是廚具,
那您知不知道怎麼用呢?”
黃東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光,淡淡說道:“當然知道。
廚藝方面,我還是有點研究的。”
黃東來兩眼發亮,立刻接話:“我聽易叔說過,何廠長的廚藝是京城一絕,還開了一家特別厲害的飯莊。”
“我一直想見識何廠長的廚藝,就是沒機會。”
“不知道何廠長今天方不方便,用這件廚具展示一下?”
“我自然不會讓何廠長白白幫忙。”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件廚具都會贈予您作為謝禮。”
“您意下如何?”
黃東來除了收藏外,還是個美食愛好者。
京城裡稍有名氣的吃食,他都會想方設法去品嚐。
他早從易中海那裡聽聞過何雨柱的廚藝。
只是易中海也不清楚何雨柱飯店的具體位置,以至於黃東來始終沒能找到“桃李不言”飯店。
即便找到了,
沒有名片或引薦,他也無法進入。
就算進去了,何雨柱平時也不常在飯店裡。
最多隻能嚐到馬華和胖子做的菜。
此刻何雨柱提到這鐵球是廚具,讓黃東來想起了自己一直想品嚐何雨柱那被傳得出神入化的手藝。
何雨柱聽了心中冷笑。
這麼個舊廚具,即便是清代的,也不值幾個錢。
黃東來倒精明,想借機嘗他的手藝。
不過何雨柱並不介意,他也有興趣試試這廚具是否如他所想。
先賣黃東來一個面子。
等他嘗過自己的菜,
再談買漢白玉手鐲的事。
若到時黃東來再推託,何雨柱也不會再客氣。
“行!”
“既然黃伯有興趣,我就試試看。”
“您家廚房在哪兒?我借用一下。”
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了黃東來。
黃東來喜出望外,立刻帶何雨柱和婁曉娥走到院裡的廚房。
這廚房是黃東來臨時搭的棚子,頗為簡陋。
但鍋碗瓢盆、調料一應俱全,看得出他對吃頗有講究。
看了看廚房裡的菜和米,
670何雨柱估摸著材料差不多夠了。
沒理會黃東來在一旁觀看,何雨柱開始動手。
先把那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鐵球裡外清洗乾淨。
然後以黃東來看不清的速度配菜。
光是他這手刀工,就令黃東來目瞪口呆。
速度快、刀法準,簡直像在表演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