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休想矇混過關!”
劉光天一時衝動,衝上前推開賈張氏,欲搶奪棒梗。
棒梗嚇得渾身發抖,急忙躲到秦淮茹身後。
秦淮茹奮力與劉光天撕打,卻力氣不敵。
眼見棒梗將被奪走,她狠咬劉光天手臂。
“哎喲!”
劉光天痛呼鬆手,秦淮茹這一口幾乎咬下他一塊肉。
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一大爺易中海看不下去,覺得秦家太過可憐,而劉光天實在可惡,竟再度動手。
“劉光天,你給我住手!”易中海怒喝。
何雨柱也上前裝模作樣地抱住劉光天:
“光天,冷靜點,交給我來處理。”
劉光天可以無視一大爺,卻不得不聽從何雨柱。
他只得暗歎倒黴,但手臂劇痛難忍,仍想衝上去教訓秦淮茹。
“光天,我叫你別衝動!”
何雨柱低聲說著,卻暗中推了劉光天一把。
劉光天一臉茫然——老大不是要拉我嗎?怎麼反而推我出去?
劉光天身體一歪,重重摔在賈張氏身上。
“哐當”一聲,兩人撞作一團。
賈張氏被他撞得滾出幾圈,直到牆邊才停下。
撞得不輕。
劉光天倒沒甚麼事,有賈張氏墊著,只略略疼了一下身子。
“劉光天,你住手!”劉海中看不下去了。
搶棒梗尚有緣由,若真打壞了賈張氏,事情就麻煩了。
以賈張氏的性格,說不定會賴上劉光天,讓他養一輩子。
劉光天站起身,頭還暈暈的。
他困惑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心裡暗道:兄弟,對不住了,讓你背這口鍋。
我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教訓賈張氏這惡婆婆,我出手不方便罷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終於安靜下來。
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位大爺一齊上前,把劉光天圍在當中,不讓他再動手。
在他們看來,連練家子何雨柱都攔不住劉光天,他是真的失控了。
他們哪知何雨柱暗中使了絆子。
劉光天到現在還暈著,站也站不穩,哪還有力氣繼續打人。
“哎喲喂,這回真完了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兒子早死,孫子受欺負,現在腿又被人打斷啦!”
賈張氏懵了片刻,只覺渾身疼得像要散架。
這下她可有了理由,大聲哭喊起來,說自己腿斷了,站都站不起。
“張大姐,你沒事吧?”劉海中伸手想扶。
賈張氏一把推開他,坐起來拍著地繼續嚎哭。
秦淮茹也癱坐地上默默流淚。
事到如今,好戲被婆婆攪亂,只能將錯就錯。
借劉光天打人的事,蓋過棒梗偷東西的醜事。
“哇!好痛啊!”棒梗也適時哭喊起來。
婆媳孫三人哭成一片,竟還有些節奏。
屋裡襁褓中的槐花也跟著啼哭。
這下除了不知去向的小當,禽家全員大哭。
劉光天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易中海滿眼同情,覺得劉光天太過分,也怨何雨柱逼秦淮茹太甚。
何雨柱若知他這麼想,非得氣壞不可。
人家隨便演場戲,你就當真?
傻不傻?賤不賤?
要不是易中海有了一大媽,何雨柱真想撮合他跟秦淮茹——他不是愛當好人嗎?乾脆好人做到底,替禽家養孩子。
場面看似難以收拾,何雨柱卻笑而不語。
秦淮茹也就這點本事,賈張氏那套除了噁心人,沒啥用,搞不好還起反作用。
“一大爺,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審棒梗。”
“那行,我去打電話請派出所的警察來。”
“到時候,光天該賠錢賠錢,賠不起我幫他墊。”
“棒梗該進少管所就進少管所。”
“大家的損失,只能認倒黴。”
“我家損失最大,我認了。”
何雨柱這話一出,如同絕殺。
四合院裡再怎麼鬧,也翻不出花樣。
最多是劉光天把棒梗拉出來打幾頓,禽家賠點錢罷了。
賠不起還能耍賴。
可一旦驚動了警察,事情就鬧大了。
棒梗偷了那麼多戶的東西,還拿到黑市去賣。
再加上婁曉娥丟失的金條和首飾。
棒梗年紀還小,雖然不用坐牢,
但少管所肯定是躲不過的。
這麼一來,他這輩子就完了。
檔案裡會永遠記下這些汙點。
“不行!”
“柱子!都是一個大院的,何必做得這麼絕!”
易中海趕緊勸阻何雨柱。
賈張氏的腿一下子好了,站起來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可千萬別報警。”
“我沒事,你張大媽身子骨硬朗,摔幾下不算甚麼。”
何雨柱看著突然恢復的賈張氏,只是冷笑。
秦淮茹也不哭了,
拉著棒梗走到何雨柱跟前,直接跪了下來。
“柱子,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
“可棒梗還是個孩子,你別討厭他。”
“他一定會改的,求你別叫警察。”
“我求你了!”
秦淮茹哀求地望著何雨柱,還讓棒梗也跪下。
何雨柱心中暗歎。
秦淮茹這樣子確實惹人憐惜。
論容貌,這時候的秦淮茹在他見過的女人裡算得上是頂尖。
只可惜品行不好,白白長了張好臉。
何雨柱半天沒說話。
賈張氏只好轉身去求易中海。
她知道只有易中海的話,何雨柱或許能聽進去幾句。
“易大哥,你幫幫我吧。”
“別讓柱子報警。”
何雨柱這一手報警,確實掐住了兩位“表演家”的命門。
易中海見賈張氏也要跪,趕緊攔住。
“柱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還想不想在這四合院住下去了!”
易中海真的火了。
婁曉娥見秦淮茹和棒梗的模樣,也心軟了。
“柱子哥,算了吧,別叫警察了。”
何雨柱撇撇嘴,心裡無奈。
“這些人吶,還是吃秦淮茹那套。”
他何雨柱不理會禽家那套把戲,但身邊的人不能不管。
“那行吧。”
“既然不想報警,就按院裡的規矩來。”
“審!”
何雨柱大模大樣地坐到方桌的主位上去。
“好!”
“就聽柱子的!”
這下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同意了。
何雨柱一臉不屑。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鬧得全院看笑話,自己受罪。
“棒梗,你坐到中間去。”
何雨柱指了指空地中間的板凳。
棒梗害怕地看了看秦淮茹,又望向賈張氏。
秦淮茹把頭扭開,忍著不去看兒子。
賈張氏忍不住想陪棒梗一起坐過去。
“賈張氏!我叫你了嗎?”
何雨柱冷冷一句話,賈張氏立馬站住了。
棒梗沒辦法,只好可憐巴巴地坐到板凳上。
“光天,把各家丟的東西統計一下!”
何雨柱轉頭對劉光天說道。
“是,柱爺!”劉光天趕緊應聲,拿紙筆挨家挨戶去問。
“光天,給我統計仔細點。”
“誰家丟了甚麼、甚麼時候丟的、丟了多少,”
“全都要記清楚。”
“我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會讓人渾水摸魚。”
何雨柱的意思很明白:誰都別想借棒梗偷東西這事佔便宜。
王大爺一聽這話,灰溜溜地躲到一邊去了。
他可不敢在何雨柱面前胡說八道。
誰都知道何雨柱不好惹。
許大茂就是例子,一直跟他對著幹,到現在還被關在街道辦沒出來。
十多分鐘後,劉光天把統計結果交到何雨柱手裡。
何雨柱掃了一眼,棒梗偷的東西比他預想的要少。
畢竟他只有一個人,也沒敢帶上小當,擔心她動作慢,容易暴露。
“棒梗,你給我聽好。”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敢說半句假話,別怪我不客氣。”
何雨柱盯著棒梗,語氣冰冷。
棒梗年紀雖小,腦子卻不糊塗,聽得懂何雨柱話裡的威脅。
他嚇得夠嗆,看看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臉色,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說話,聽見沒?”
見棒梗遲遲不答,何雨柱語氣更厲。
賈張氏急得不行,心疼孫子,又怕說錯話惹怒何雨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聽、聽見了……雨柱叔。”
棒梗差點喊出“傻柱”,趕緊改口,生怕捱揍。
“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兩臺收音機,是不是你拿的?”何雨柱冷聲問。
“這……那個……”棒梗還想含糊。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咔嚓”一聲,桌角竟被拍碎。
院裡的人不是第一次見識他的力氣,上次他一個人把保衛科打得哭爹喊娘,大家還記憶猶新。
棒梗更是嚇得腿軟,童年陰影算是落下了。
“還這個那個?再廢話我抽你!”
何雨柱對棒梗這白眼狼早就看不順眼,到這時候還想抵賴,簡直沒救。
“是、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