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每回都氣得夠嗆,找秦淮茹理論,她卻總用“一家人別計較”來搪塞。
許大茂一直想找機會教訓棒梗,可之前忙著投機倒把,沒顧得上。
結果棒梗越偷越上癮,如今偷東西已不只是因為嘴饞或餓,而是對偷竊本身產生了依賴,成了一種改不掉的心理病。
就算家裡有吃的、肚子是飽的,他還是會去偷,用不上的就低價賣掉,沒人要的乾脆扔掉。
可以說,棒梗已經徹底廢了,想把他扳正?簡直是痴人說夢,神仙也救不了。
“誰說我兒子偷東西了?有證據嗎!”秦淮茹拉著棒梗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大聲質問。
賈張氏趕緊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秦淮茹一把將棒梗護在身後,挺直腰板,氣勢洶洶地盯著劉光天,故意不看何雨柱。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心裡直搖頭:真是臉皮厚,自家孩子甚麼德行她不清楚嗎?居然還有臉理直氣壯地質問別人。
秦家這一家子,果然還是那麼奇葩。
這麼久沒跟他們打交道,何雨柱都快忘了他們有多“禽”了。
就這麼一會兒,當初穿越過來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全回來了。
何雨柱對劉光天是瞭解的,知道他不會隨便誣賴棒梗。
眼下許大茂還沒回家,秦京茹獨自過日子,平時全靠東挪西借,家裡窮得叮噹響。
棒梗沒東西可偷,犯起癮來,只能朝別人家下手。
可何雨柱沒想到,棒梗一出手就偷到劉光天頭上。
這簡直沒腦子。
劉光天如今是四合院保安隊隊長。
何雨柱之前還提醒他多學防盜知識,連無線電廠的圖書室也準他隨時去借書。
棒梗倒好,直接偷到保安隊長家,這腦子也是沒誰了。
“光天,人家要證據。”
何雨柱語氣平淡,看著劉光天。
意思很明白:趕緊把證據亮出來,讓他閉嘴。
“是,柱爺。”劉光天笑著朝何雨柱點頭。
一轉頭,臉立刻沉了下來,兩大步跨到棒梗面前。
棒梗嚇得直往後縮。
“劉光天,你想幹甚麼!”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還想動手?”
秦淮茹像護崽的母雞,擋在棒梗前面。
“讓開,不是要看證據嗎?”
“我這就給你看!”
劉光天一把推開秦淮茹,她哪是這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的對手。
人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棒梗見媽被推,不但沒去扶,反而扭頭就往賈張氏身後躲。
“劉海中,你管不管你兒子!”
“沒王法啦!”
“ ** 啦!”
“ ** 啦!”
賈張氏一邊朝二大爺劉海中嚷嚷,一邊衝過去護孫子。
劉海中知道兒子要做甚麼,只輕蔑地瞅著賈張氏,不吱聲,也沒攔著劉光天。
賈張氏老胳膊老腿,根本趕不上劉光天的速度。
劉光天三兩步追上,一把揪住棒梗的後衣領,直接把人提溜起來。
“大夥兒看好了!”
“這是甚麼!”
劉光天伸手就往棒梗兜裡掏,把裡面的東西全掏出來扔在地上。
一瞬間,正要衝上前的秦淮茹和賈張氏都愣住了。
院裡其他鄰居也一個個瞪大了眼。
好傢伙。
不是喊窮嗎?
不是吃不上飯嗎?
不是可憐巴巴的一家人嗎?
可棒梗兜裡都是甚麼!
國營商場都難買的大白兔奶糖、十幾張白麵糧票,還有兩張大團結。
再加上熟花生、炒瓜子、桂花糕……各種零零碎碎的零食。
“秦淮茹,這下你還有甚麼話說?”
“這些東西都是你給棒梗的?”
劉光天指著地上的東西,大聲質問秦淮茹。
秦淮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只是些零食,她還能理解,棒梗就喜歡偷偷藏點吃的。
可大白兔奶糖、白麵糧票,甚至二十塊錢……
她一個月工資也才二十出頭。
棒梗哪來這麼多錢?
就算過年時棒梗收到一點壓歲錢,她也都會收走,更別說這麼多錢了。
現在一家五口等著吃飯,她口袋裡平時連三塊錢都難有。
“難道是婆婆偷偷給棒梗的?”秦淮茹看向賈張氏。
誰知賈張氏的表情比她還震驚,活像見了鬼。
“張大媽,您怎麼說?”
“是不是要說這些東西是您暫時交給棒梗保管的?”
劉光天見秦淮茹不吭聲,轉而又質問賈張氏。
賈張氏剛要開口,就被劉光天堵了回去。
“光天,別多說了。”
“到底怎麼回事?”
何雨柱對這事兒已經有些不耐煩。
明眼人都看得出棒梗的東西來路不正,劉光天卻還在那兒故弄玄虛。
“哦,柱爺。”
“是這麼回事。”
劉光天連忙點頭回答。
“各位大哥、大嫂、大爺、大媽,情況是這樣的。”
“我早上去鴿子市想買點東西。”
“結果碰到棒梗,他正搬著兩臺收音機賣給別人。”
“我一看,那兩臺收音機特別眼熟。”
“我正要上去問棒梗是怎麼回事,紅袖標那群人就來了。”
“你們知道,我對那群人有陰影,所以趕緊轉身跑回來了。”
劉光天繪聲繪色地解釋起事情經過。
眾人聽得都很認真,秦淮茹尤其專注,眼珠不停地轉。
她已經猜到棒梗多半是手腳不乾淨。
心裡正琢磨怎麼把這事搪塞過去。
“我回家一查——”
“你們猜怎麼著?”
劉光天又賣起關子。
他平時愛聽說書,說話總喜歡留個釦子。
就差個人接話了。
“怎麼著了?”
三大爺閻埠貴不由自主地接了一句。
“我家剛好少了兩臺熊貓牌收音機!”
“不用我說,大家也該猜到棒梗賣的是哪來的了吧?”
“所以我讓大家都看看,家裡是不是也丟了東西。”
劉光天這麼一說,院裡的人都明白了。
棒梗是真的偷了東西。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麼多年鄰居,誰不知道棒梗是甚麼人。
只是以前他只偷何雨柱家,後來又只偷許大茂家。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既然當事人不追究,
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棒梗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輪不到他們管教,他們也不想管。
這下可好,二大爺家也丟了東西。
各家都有些著急了,棒梗身上這麼多東西,
看起來不像是隻偷了兩臺收音機。
一大爺易中海心裡一緊。
其實他早上就發現家裡丟了些糧票。
易中海本來打算早上拿糧票去換點糧食,
結果到糧站一摸口袋,糧票不見了。
他還以為是記錯了,回家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這才意識到糧票是被偷了。
易中海也懷疑過是棒梗拿的。
就算不是棒梗,也肯定是院裡的人。
作為四合院的老好人,易中海不想聲張。
反正他家不缺糧。
他想著可能是哪家實在困難,又不好意思開口,
就當是做了件好事,
也就沒提這事。
現在清楚了,
地上那十幾張糧票裡,有幾張就是他的。
“對,我得回家看看,別丟了甚麼我還不知道!”
閻埠貴也覺得不妙,轉身就要往家走。
“當家的,你回去幹啥?”
“咱家還有啥可偷的?”
“都快連窩窩頭都吃不上了!”
三大媽不滿地拉住閻埠貴,抱怨了幾句。
閻埠貴一聽,也是。
何雨柱答應追回的錢還在廠裡,
楊廠長說核對清楚後才能還給大家。
三大爺家因為三大媽生病,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每月領到工資後,三大爺總會先去何雨柱家還錢,只給自己留下最低限度的生活費。
三大媽對此頗有微詞,認為何雨柱並不缺錢,自家也不是賴賬的人,沒必要一拿到錢就急著還那麼多。
每當她這麼說,閻埠貴總說她“見識短”,認為這些事不該女人過問。
此時,閻埠貴尷尬地停住了腳步,沒再往回走。
實際上,棒梗確實去過他家,但除了幾個冷窩窩頭,甚麼也沒翻到。
閻埠貴沒回去檢視,四合院裡其他人卻慌了。
看到劉光天從棒梗身上搜出不少眼熟的東西,許多人趕緊回家檢查。
很快,院裡又響起一片吵鬧聲:
“我家的大白兔奶糖被偷了!”
“花生呢?剛買的炒花生也不見了!”
“棒梗你這天殺的,連你王爺的內褲都偷啊!”
這位王爺平時就兩條內褲,一條還破了,純粹是想趁機訛秦家一把。
於是,不管誰家丟了甚麼,都怪到了棒梗頭上。
聽到四面八方的罵聲,棒梗終於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偷的東西實在太多,各家都掃蕩過,喜歡的就帶走,不喜歡的隨手就扔。
“不好!”
站在何雨柱身旁看熱鬧的婁曉娥突然想起,自己在家中也藏了些貴重物品。
那是她父母臨走前怕她遇到意外,讓她帶上的幾根金條和珠寶,算是她的嫁妝。
“怎麼了,曉娥?咱家也丟東西了?”何雨柱問。
他習慣把東西放進芥子布袋,所以不怕棒梗偷。
但婁曉娥從家裡帶來的都是高檔用品,被偷也不奇怪。
婁曉娥顧不上回答,轉身衝回家,直奔梳妝檯側面一個隱蔽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