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是李雲龍這個八級電工。
他站起身，認真看了一遍李雲龍的圖紙。
圖紙顯得稚嫩，繪圖功底也相當粗糙，
但何雨柱從中看到了亮點——除了幾個小錯誤，整體方向是可行的。
“嗯，不錯，小李，真的不錯！”
何雨柱嘴角露出笑意。
聽到何雨柱的誇獎，李雲龍頓時興奮起來，連緊張都忘了。
“廠長，我遇到的問題是怎麼用一個開關控制自動調臺功能，
還有音量旋鈕太大，內部結構放不進去。”
何雨柱笑了笑，答道：“音量旋鈕的問題好解決，
你只需要調整這兩個元件的位置就行。”
他簡單指點之後，
李雲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何雨柱。
“原來這麼簡單！”
他震驚不已，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辦法，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了關鍵。
“至於自動調臺功能，你這個設計是實現不了的。”
何雨柱語氣平靜，
“如果你能獨立實現這個功能，無線電廠的總工位置就非你莫屬。”
這番話在李雲龍聽來如同驚雷。
他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何雨柱的意思。
他翻閱了大量資料，都找不到實現自動調臺的方案。
這功能是SABA獨創，國外也沒有可借鑑的資料，
更不用說國內了。
如果李雲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獨自攻克這個難題，
那他的天賦和技術就太驚人了。
“廠長，難道SABA能做到的事，我們一輩子都做不到嗎？”
李雲龍眼中充滿失望與不甘。
他和何雨柱有些相似，也是個技術迷，
對先進技術充滿熱情，崇拜技術高手。
在何雨柱來無線電廠之前，
李雲龍在車間裡只是個普通工人，
車間主任並不重視這個剛進廠沒幾年的年輕人。
他無人指導，只能自己鑽研，
但無論研究出甚麼，都沒有試驗的條件——
車間機器必須經主任批准才能使用。
何雨柱的出現，讓李雲龍看到了希望。
儘管廠裡有人私下議論何雨柱獨斷專行、脾氣大，
但李雲龍能感覺到，何雨柱和他一樣，
對先進技術有著執著的追求。
這段時間，李雲龍晝夜不停地研究盤古一號設計方案，
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除了吃飯睡覺，所有時間都撲在圖紙上。
他年輕，有衝勁，
相信何雨柱所說的——
盤古一號也能超越世界各大公司生產的收音機，
甚至超越機皇RF9000。
因此，他設想的盤古一號必須實現何雨柱之前提出的全部功能，包括自動調臺。
那次會議上，何雨柱演示自動調臺時，李雲龍深受震撼。
他堅信這是盤古一號不可或缺的功能。
人們習慣用旋鈕找電臺，並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這樣，
而是他們不知道還有更先進、更便捷的操作方式。
一旦將帶自動調臺的收音機放在他們面前，
所有人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何雨柱看著李雲龍的眼神，知道這個年輕人只要有人引導，將來必成大器。
他從抽屜取出剛剛完成的盤古一號第五版設計圖，鋪開在辦公桌上。
“你覺得這個設計怎麼樣？”何雨柱指著圖紙問。
李雲龍立刻起身，認真研究起來。
僅僅幾分鐘後，他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
何雨柱的設計不僅實現了自動調臺，還同時加入了線控功能，
而且與SABA收音機不同，自動調臺與線控是分開的，
這意味著不插耳機也能使用自動調臺。
按照圖紙設計，量產後只需按壓碩大的調音旋鈕即可完成自動調臺，
旋轉旋鈕則可無級調節音量，
長按旋鈕還能實現開關機——
一個旋鈕，三種功能。
操作簡單至極，連不識字的孩童也能輕鬆掌握。
“太厲害了！”
“廠長，您太了不起了！”
李雲龍不斷讚歎，眼中充滿狂熱與崇拜。
“那你覺得這設計還有甚麼缺陷嗎？”何雨柱微笑問道。
李雲龍再次低頭，仔細檢查圖紙的每個零件與佈局。
何雨柱也不催促，讓肖美麗泡了杯茶，悠然自飲。
時間緩緩流逝。
整整三個小時後，李雲龍才抬起頭，疲憊地揉了揉雙眼。
“廠長，我找不到任何缺點。”
“我能力有限，提不出任何建議。”
他語氣有些沮喪。
在他看來，何雨柱的設計已超越這個時代的水平，
許多細節他雖看不明白，但確信都能實現。
那些何雨柱看似不經意的內部堆疊，在他眼中卻如藝術品般完美。
“已經很不錯了。”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語氣鼓勵，
“能看懂圖紙的大半，你已經可以自豪。”
“你還年輕，機會還多。”
“只要保持這個態度，超過總工王大海用不了多久。”
何雨柱有心培養李雲龍，因為他看得出這年輕人的天賦。
至於王大海，他已給予足夠時間，卻未見任何進展，
再加上之前“京城牌”收音機的失敗設計，
何雨柱認為他難堪大用。
即便前廠長曾為壓縮成本而限制方案，
但王大海的設計依然遠未達標，
直接導致國營京城無線電廠陷入瀕臨倒閉的困境。
“廠長，這張圖紙我能臨摹一份嗎？”李雲龍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
他並未意識到圖紙的保密性質，直接提出了請求。
何雨柱漫不經心地回應：“你照著畫一份吧，但有個條件。”
“絕不能洩露出去！”
“這些都是廠裡的核心技術，在盤古一號正式釋出前都屬於最高機密。”
131 扭轉風氣（第三更）
五天後，國營京城無線電廠辦公樓會議室內。
何雨柱站在講臺上，注視著臺下就座的全體技術人員。
“同志們，留給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產品研發。”
“關於盤古一號的設計圖紙，有人完成了嗎？”
何雨柱嚴肅地掃視著會場裡的每一張面孔。
臺下鴉雀無聲，與上次會議結束時群情激昂的場面形成強烈反差。
見無人應答，何雨柱將目光投向總工程師王大海。
感受到廠長的注視，王大海頓時緊張起來。
這些天他加班加點進行設計，但盤古一號在外觀和功能上的要求實在太高。
至今他連一個初步方案都沒能完成。
別說量產方案，就連應付檢查的草稿都拿不出來。
此前他設計的京城牌收音機，多數內部結構都是參照老款機型。
面對全新的盤古一號外觀結構，王大海束手無策。
連續幾天的苦思冥想，讓他本就稀疏的頭髮又掉了一大把。
“廠長，這是我的設計圖，剛完成一半……”
終於有位劉姓車間主任呈上未完成的設計圖。
若不是為了緩解現場尷尬，他絕不會拿出未完成的設計。
何雨柱快速瀏覽圖紙，發現漏洞百出，遠不如李雲龍的設計水平。
“還有其他人嗎？”他將圖紙擱在一旁繼續追問。
會議室陷入死寂，空氣彷彿凝固。
“真是群飯桶。”
何雨柱暗自嘆息，看來除了李雲龍，廠裡再無可用之才。
這也難怪，若真有能人，怎會讓王大海這般水平的人擔任總工。
“幸好還有李雲龍這個苗子。”
他的目光掠過坐在會議室末位的李雲龍。
此刻李雲龍正眉頭緊鎖，心思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自臨摹了何雨柱的圖紙後，他便廢寢忘食地鑽研，整個人都著了魔。
就連開會時，他滿腦子還在琢磨圖紙上按鈕結構的細節。
“老馬，庫存收音機處理完了嗎？”
何雨柱轉向神情緊張的馬劍發問。
“報告廠長，昨天已全部處理完畢。”
“所有零件回收，破損外殼也都熔解了。”
馬劍趕忙回答，生怕引火燒身。
出乎意料的是，何雨柱並未動怒，而是對秘書肖美麗示意。
“把盤古一號設計圖冊發給大家。”
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讓這些人按部就班執行任務就好。
肖美麗抱著一摞手冊，逐一發放給與會技術人員。
王大海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手冊，封面上正是造型精美的盤古一號收音機。
整個盤古一號機呈現火紅色，外觀設計極為簡潔，正面僅有一個旋鈕。
其頂部的天線和提手均被巧妙地隱藏起來，整體看上去猶如一個烤漆工藝打造的長方體。
機身兩側各裝有一個喇叭，表面覆著紅色防塵網。
造型十分吸引人，整體感極強。
若不知情的人看了，絕不會想到這其實是一臺收音機。
大家翻開說明手冊，會議室裡驚歎聲此起彼伏。
手冊中詳盡展示了盤古一號的內部構造，每個元件都有清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