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秘書聽得清楚,他還從未見過大前輩對甚麼事如此在意——
無論是第三軋鋼廠出版社,還是何雨柱的手藝。
送走大前輩,何雨柱鬆了口氣。
與婁父交談時,他可以暢所欲言,
但面對大前輩,他卻難以那樣從容。
畢竟,若得罪了大前輩,不僅內心難安,更會帶來諸多實際問題。
至於雜誌社目前人手緊張的問題,
何雨柱認為仍需謹慎處理。
如果是楊廠長安排進來的人,
若不合用,就請楊廠長將其調回車間;
若是自己招人,則必須更加審慎。
畢竟這是鐵飯碗的年代,隨意開除是不可能的。
“社長。”
剛打掃完辦公室的劉嵐向何雨柱打了個招呼。
何雨柱之前一直沒注意到她,直到此時辦公室人少了才看見。
再瞧這辦公室,被劉嵐打掃得窗明几淨,一塵不染。
“劉嵐,你還是叫我柱子吧。”
“叫我社長,我反而不自在。”
“不過說真的,你這兒打掃得可真乾淨,”
“比在食堂時勤快多了。”
何雨柱笑著跟劉嵐打趣。
“嘿,柱子,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能不能給我漲點工資?”劉嵐也放鬆下來。
“沒門兒,”何雨柱笑了,“除非,你講點有趣的事兒給我聽聽。”
何雨柱只是隨口一說,想和劉嵐閒聊幾句。
平時除了何雨水,能跟他逗悶子的也就剩劉嵐了。
連許大茂現在見了他都點頭哈腰的。
所以何雨柱向楊廠長打了招呼,把劉嵐調來了雜誌社。
目前劉嵐還在熟悉雜誌社的事務,
她又是閒不住的性子,一來就主動打掃起辦公室。
其實何雨柱覺得劉嵐更適合做與人打交道的工作,
比如和記者溝通,或許能比婁曉娥處理得更妥帖。
婁曉娥畢竟曾是大小姐,若長期讓她負責聯絡協調,
時間久了,她難免會不耐煩。
等劉嵐熟悉業務後,何雨柱打算讓她負責聯絡書店和印刷廠等工作。
婁曉娥繼續擔任副主編,工作重心依然是稽核稿件。
雜誌社裡,除了何雨柱以外,只有她讀過大量科幻作品,具備他人所不及的鑑賞力。
至於冉秋葉,共事這段時間以來,何雨柱發現她學習能力很強,準備將她向策劃師方向培養。
“哎,我今天在醫院瞧見你們院裡的秦淮茹了。”劉嵐左右張望,確認沒有旁人,壓低聲音對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沒甚麼反應,他知道秦淮茹常去醫院——是為了給賈張氏開止痛藥。
賈張氏頭痛離不了藥,三天兩頭就得開一次,已經形成了依賴。
“你上醫院做甚麼?懷上了?”何雨柱不懷好意地掃了一眼劉嵐的肚子。
劉嵐氣得直瞪眼:“去你的!你才懷上了呢!何社長,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她裝出生氣的樣子。
“那你是生病了?”何雨柱又問。
“給我爸開藥……”劉嵐眉毛一豎,“誒,說正事兒呢,別打岔!”“行,你說。”
“不是我懷孕,是秦淮茹。”劉嵐語出驚人。
何雨柱愣住了。
秦淮茹懷孕了?怎麼可能?雖然自己現在不接濟秦家了,可一大爺一直幫襯著,秦淮茹不至於這樣吧。
“別瞎扯了!比你懷孕還不靠譜。
她是寡婦,怎麼可能懷孕!”何雨柱白了她一眼。
“說了你還不信。
我親耳聽見她讓醫生開一張懷孕化驗單。
要是沒懷,開這個做甚麼?她肯定……”劉嵐話沒說完,何雨柱看她那八卦的眼神就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甚麼。
一聽到“懷孕化驗單”,何雨柱立刻反應過來:“打住!我問你,你看見化驗單上寫的名字是秦淮茹了嗎?”“沒。”劉嵐搖頭。
“那就對了,”何雨柱神色嚴肅,“誰知道她是替誰開的?說不定是她妹妹……秦京茹。
之前秦淮茹不是想把她介紹給你嗎?”劉嵐下意識接話。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電話響了。
何雨柱隨手接起,是楊廠長找他,讓他去一趟廠長辦公室。
“劉嵐,廠長找我,我先走了。
提醒你,別亂傳院裡的事兒,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何雨柱叮囑一句,轉身離開。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您找我?”何雨柱一進門,愣了——除了楊廠長,辦公室裡全是熟人:許大茂、秦淮茹,還有秦京茹。
剛說到他們,這就都到跟前了……
“何社長。”楊廠長熱情招呼。
因上次《飛》首印僅五萬冊,楊廠長一直自責,覺得拖累了雜誌社,否則創刊號應該更火爆。
自那以後,他不再插手雜誌社事務,全權交給何雨柱處理,自己全力配合。
如今《飛》創刊號大賣,確實為軋鋼廠帶來了實實在在的經濟效益。
而且雜誌社的收入不像鋼鐵裝置那樣每筆都要嚴格記錄在賬,使用起來非常靈活。
說白了,這些錢不用全部上交。
楊廠長可以利用這筆資金,為廠裡的工人提高一些福利待遇,比如食堂開飯時每人多發一個白麵饅頭,一年裡多安排幾次葷菜。
更何況,現在《科幻世界·飛》不僅在北京受歡迎,似乎正朝著火遍全國的方向發展。
楊廠長已經預見到雜誌社的美好前景。
而對於這一切的創造者何雨柱,楊廠長自然將他視若珍寶,待他如同對待財神一般。
“快請坐,小王,給何社長倒茶!”
楊廠長熱情地招呼何雨柱坐下。
辦公室裡其他三人見到何雨柱,表情各不相同:許大茂點頭哈腰,用眼神示意問好;秦淮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何雨柱;秦京茹則毫無顧忌地上下打量著他,又回頭看了看許大茂,不由心中感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當初何雨柱看不上自己,確實是有原因的。
如今他混得風生水起,連軋鋼廠的廠長都對他畢恭畢敬。
可許大茂呢?跟自己好上了還不認賬,不肯結婚,簡直不是人。
喝了一口茶,何雨柱望向楊廠長:“廠長,您找我來到底有甚麼事?我那邊正忙著,要是沒事的話,改天再聊吧。”何雨柱對楊廠長上次未按他要求印刷創刊號一事,心裡多少還有些在意。
“何社長,別急嘛。
這不,是你們四合院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楊廠長指著桌上的化驗單,“你看看,這是你們院許大茂惹出的事。”
一聽這話,許大茂急了:“廠長,這事還沒查清楚呢,我沒幹壞事,您可別冤枉好人!”
“你給我閉嘴!”楊廠長怒斥道。
若不是何雨柱在場,他恨不得踢許大茂一腳。
“秦淮茹,你跟何社長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楊廠長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轉頭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見何雨柱進來,本不想開口提這件事。
現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她索取的“傻柱”,在她心中已變得深不可測。
她擔心自己精心設計的局面被拆穿,到時候難以收場。
但楊廠長已經發話,她又不敢不說,畢竟是她主動找廠長主持公道的。
“柱……不,何社長,事情是這樣的:我妹妹秦京茹和許大茂在一起了,可這個混蛋現在不認賬,不肯和京茹結婚。”秦淮茹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胡說!明明是你妹妹 ** 我,我才是受害者!”許大茂忍不住插嘴,依舊一副無恥的嘴臉。
“我 ** 你?你才無恥!是你說跟著你比傻柱強一萬倍,是你說要給我好日子過的,現在不認了?混蛋!”秦京茹怒氣衝衝地抓住許大茂的衣領,一副要鬧起來的樣子。
許大茂嚇得冷汗直冒:這傻女人,沒看見何雨柱在場嗎?還提“傻柱”,這不是找死嗎!
“放肆!”楊廠長“啪”地一聲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我讓秦淮茹說話,誰準你們插嘴的!”
“沒有我的許可,誰敢再說一句試試!”
楊廠長怒喝一聲。
秦京茹嚇得鬆開了許大茂。
許大茂垂著頭,不敢出聲。
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心想楊廠長官威不小。
不過要是私下裡,這兩人在他面前吵鬧,
他絕不會多話,直接一人踹一腳了事。
“秦淮茹,你接著說。”楊廠長示意她繼續。
“是,廠長。”秦淮茹也嚇得心驚膽戰,心虛得厲害。
但她強壓著內心的不安,繼續開口:
“我妹妹京茹懷孕了,這是醫院的化驗單。”
“何社長,您看看。”
秦淮茹把化驗單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隨意掃了一眼,上面寫著秦京茹已懷孕。
但他清楚,許大茂根本不能生育。
這化驗單肯定是假的,
不過是秦淮茹為了促成許大茂和秦京茹的婚事,托熟人醫生開的假證明。
“楊廠長,您叫我來是?”
何雨柱心想,秦家和許大茂的事與我何干,叫我來做甚麼。
“我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們同住一個四合院,天天碰面,應該瞭解他們的人品。”
說白了,楊廠長是想把難題推給何雨柱。
何雨柱本不願管這閒事,
但轉念一想:
如果秦京茹和許大茂結婚,他們也不會有孩子。
秦淮茹這次幫了秦京茹,秦京茹以後肯定也會接濟秦家。
到時候,棒梗、小當、槐花都得喊許大茂“許叔叔”。
許大茂不是總想佔便宜嗎?
這回就讓他佔個夠,當一回四合院裡的“好人”,
嚐嚐被“吸血”幾十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