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社長,看來你現在是大忙人啊。”
“看來我得等一會兒。”
來人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誰?
大領導。
何雨柱見大領導親臨軋鋼廠雜誌社辦公室,趕緊起身:
“哎喲,領導,您怎麼來了!”
“曉娥,快給領導倒茶。”
何雨柱繞過記者,笑著迎上去。
婁曉娥和冉秋葉都有些驚訝,她們沒見過大領導,
但從何雨柱的態度判斷,這絕對是位大人物。
何雨柱平時對誰都雲淡風輕,
連和婁父交往也多是稱兄道弟,
但對這位國字臉中年人,他卻格外謙恭。
婁曉娥趕忙倒了一杯清茶,冉秋葉則擺上何雨柱事先備好的高階點心。
“領導,快請坐。”
“喲,陳秘書也來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陳秘書,嘴角微揚。
陳秘書一見何雨柱,心裡有點發怵。
“何社長,恭喜您雜誌大賣!”
“過獎,過獎。”何雨柱皮笑肉不笑,也請陳秘書坐下,
並讓婁曉娥再倒一杯茶。
“何社長,沒耽誤你正事吧?”
大領導掃了一眼還留在辦公室的記者們。
京城早報的羅記者看著大領導很面熟,卻一時沒想起來。
其他記者見羅記者沒走,也留下來想看個究竟,
還等著何雨柱介紹這位大人物。
“領導,您可別這麼叫我。”
“您還是叫我小何,或者何師傅就行。”
何雨柱給婁曉娥遞了個眼色,
心想這些記者怎麼還不識趣,
沒看見大人物來了嗎?沒空招呼你們了。
今天給你們的新聞料已經夠多,
還想再挖個猛料?
婁曉娥與何雨柱相處已久,彼此默契,
一看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記者朋友們,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吧。”
“各位這邊請。”
“我為大家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可以帶回去。”
婁曉娥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眾記者見婁曉娥這麼說,也只好隨著她往外走。
出了辦公室,記者們便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剛才那人是誰?排場可真不小!”
“你沒看到何社長平時多威風,見到那人卻滿臉堆笑!”
“肯定是個大人物!”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竊竊私語不停。
婁曉娥在一旁乾咳了兩聲,心想:我人還在這兒呢,你們幾個能不能小聲點?
辦公室裡,何雨柱也沒想到大領導會親自來雜誌社找他。
這段時間他確實太忙,既沒空去大領導家拜訪,也沒時間請大領導到自家飯店吃飯。
“何社長,聽說你的雜誌現在在京城是一本難求啊,恭喜恭喜。”
大領導抿了口茶,笑呵呵地說道。
何雨柱一聽,原來大領導連《科幻世界》創刊號都沒買到。
“領導,這是《科幻世界》試刊號《飛》的原版,全世界僅此一本,我們全雜誌社的人都在上面簽了名,還是有點紀念意義的,請您一定收下。”
何雨柱將已經用亞克力板封裝好的試刊號遞了過去。
大領導神色鄭重地接了過來。
“哈哈,何社長,就這一本試刊號,送給我,你捨得嗎?”
他笑著收下,轉手交給旁邊的陳秘書保管。
何雨柱心裡暗想:你倒是客氣一下啊……
“捨得,當然捨得!”
“領導,我們雜誌能這麼順利出版,還能有這麼好的銷量,起碼九成的功勞是您的。”
“要不是您幫忙,我連出版書號都拿不到,更別說能有今天的軋鋼廠雜誌社了。”
何雨柱這話發自內心。
要不是有大領匯出面,在這個年代想辦雜誌幾乎不可能,拿不到書號,就算私下印刷在鴿子市賣,賣得不好還好,賣得好就離坐牢不遠了。
更別說雜誌出版初期,沒有大領導打招呼,京城各大新華書店也不會全力鋪貨、張貼大幅海報。
大領導確實在背後幫了不少忙,雖然對他來說,可能只是幾個電話的事。
“別別,這功勞我可不敢當。”
“你們的雜誌確實辦得好,所以才這麼受歡迎。”
大領導聽了何雨柱的話,心裡舒坦。
這小子挺懂人情世故,而且送的是試刊號,不是錢財之類,很合他的脾氣。
誰不喜歡被恰到好處地捧一捧呢?拍馬屁也要拍對地方,拍到馬腿上就麻煩了。
“你是不知道,我有幾個老朋友,對你們雜誌讚不絕口。”
“還有個航天局的老傢伙,看了你寫的《三體》,居然激動得掉眼淚。”
“你小子,真是了不起!”
大領導原本只是欣賞何雨柱的思想覺悟,覺得他年紀雖小,卻心懷天下,很不一般。
但他也沒料到《科幻世界》會這麼火。
他的訊息比何雨柱靈通得多,知道《飛》試刊號已在全國掀起一股科幻熱潮。
接下來,第三軋鋼廠也將迎來更多實質性的資源支援。
大領導這趟來,並不只是單純來道喜的。
還有更重要的事。
086 空降?沒門!(第4更,求訂閱,拜謝)
“您說得太誇張了。”何雨柱聽大前輩這麼說,心裡挺高興。
兩人開始互相客套起來。
“何社長,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大前輩笑著回應。
“那好吧,我攤牌了,確實就是天賦好,沒別的。
老前輩,這也多虧您統籌安排。”
何雨柱心想,這可是你讓我“裝”的,不是我要顯擺。
大前輩聽了,更樂了。
“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我今天來,其實是想給你找個能幫上忙的人手。”
“你聽說過京城第一齣版社嗎?”
大前輩突然轉入了正題。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住了。
怪不得今天這麼捧我,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知道,京城最大的國營出版社,《新時代月刊》就是他們出版的。”
何雨柱點頭。
這家出版社是老牌單位,有十幾年歷史,但近來經營困難,圖書雜誌滯銷,全靠國家補貼勉強維持,擱在別的時代早就關門了。
“知道就好。”
“事情是這樣的。”
“第一齣版社的書記找到我,希望和軋鋼廠出版社合併。”
“合併之後,新出版社脫離第三軋鋼廠,獨立運營。”
大前輩緩緩說明來意。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那位書記想吞併軋鋼廠出版社。
這不就是看到《飛》這麼火,想直接摘桃子嗎?
“前輩,這不行。”何雨柱斷然拒絕。
“軋鋼廠為雜誌社出了大力,要是就這麼離開,我不就成了廠裡的罪人?”
“我在軋鋼廠這麼多年,對這裡有感情,社員也都是軋鋼廠的工人出身。”
何雨柱講情講理,大前輩頻頻點頭。
“好!何同志,你這小夥子真不錯。”
“吃水不忘挖井人。”
“保持這樣的覺悟,對你將來大有幫助。”
大前輩不但沒生氣,反而表揚了他。
何雨柱心想:情況不對,原來前輩是在試探我,他應該也不同意那位書記的想法。
“這樣吧,”大前輩又說,“我聽楊廠長說你們雜誌社缺人,不如讓第一齣版社併入你們,怎麼樣?”
這話讓何雨柱更加警惕。
合併不成,就改空降領導了?第一齣版社人那麼多,全過來根本管不過來,何況那些人能力也堪憂——那麼好資源都能搞到瀕臨倒閉,他可不敢要。
不過何雨柱也清楚,大前輩是好意,而且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軋鋼廠雜誌社。
“前輩,我跟您說實話,”何雨柱認真說道,“我們雜誌社剛成立,還不穩定,現在急需真正有能力的人才。
我個人能力有限,管不了太多人,所以……”
他誠懇地向大前輩說明了現狀,大前輩聽後,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何雨柱的考量十分長遠。
他並非一時興起,才決定創辦軋鋼廠雜誌社。
他真心希望將這份雜誌社打造成世界頂尖的出版機構。
這理想既可謂宏大,也可說是雄心勃勃。
同時,何雨柱也清楚認識到現狀。
一切必須循序漸進,穩步前行,不能急於求成。
說到底,何雨柱只是不願招攬庸碌之輩,若真是人才,
自然是越多越好。
“小何,你說得對。”
“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如果我不在,找陳秘書也一樣。”
大前輩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隨即站起身來。
何雨柱也起身相送。
“前輩,我知道您日理萬機,”
“就不多耽誤您時間了。”
“再次感謝您的指點,非常感激!”
“歡迎您下次再來!”
何雨柱裝出幾分不捨,送別大前輩。
大前輩臨走前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錶。
“可惜了,應該晚點來的。”
“要是趕上晚飯時間,那小子總不好意思讓我餓著肚子回去吧。”
“失算了……真是失算……”
大前輩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