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著不出聲,
卻掩不住低低的啜泣。
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好一個惹人憐的小寡婦。
這時的秦淮茹剛生下小槐花,模樣依舊俊俏。
配上這影后級別的演技,
要不是何雨柱清楚劇情和她的性情,
恐怕也會心生憐憫,
覺得這可憐女人說甚麼都對。
現在何雨柱一瞧秦淮茹那神情,
就明白她又要飆演技了。
看來,許大茂家丟的那隻雞,
八成跟她脫不了關係。
“誒,秦淮茹,你怎麼哭了?”
“誰欺負你了?”
劉海中第一個發現,大聲問道。
眾人聞聲,都朝秦淮茹看去。
好嘛,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別光哭,到底怎麼回事?”
易中海見狀,心裡隱約明白了,
也順著話問下去。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是我不好……”
“是我沒管教好棒梗……”
“他在前院撿了一隻雞,偷偷煮著吃了……”
秦淮茹邊哭邊抹淚,演技真是絕了。
“嘿!秦淮茹,你甚麼意思?”
“你是不是想護著何雨柱,故意把偷雞的事往你家孩子身上推啊?”
許大茂急了。
要是雞真是棒梗偷的,
他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還冤枉了何雨柱,
豈不是得向這死對頭賠不是?
“許大茂!你滿嘴胡說八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廠裡沒少講我的閒話!”
“說我跟何雨柱有不正當關係!”
“這事也得討個說法吧!”
秦淮茹就等著許大茂開口。
要說秦淮茹的智商,在這院裡絕對能壓過別人。
她一下子就把話頭轉開了。
一來,棒梗偷雞的事大概就能被輕輕放下。
二來,秦淮茹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撇清和何雨柱的關係。
誰都知道,只要沾上寡婦的名聲,
這人的名聲可就徹底完了。
再沒有姑娘會理你。
表面上,秦淮茹是在澄清和何雨柱的關係,
實際上呢?
這是又一次把何雨柱和自己捆在一起。
要換作以前的何雨柱,一定會感動,
感動秦淮茹竟在眾人面前澄清兩人關係。
可現在的何雨柱也精明得很,
哪會看不出秦淮茹的用心。
剛才劉海中、閻埠貴給他扣偷公家東西的帽子時,
怎麼不見秦淮茹站出來?
這會兒何雨柱說要報警來查,一個個審,
秦淮茹知道瞞不住了,才跳出來。
要說秦淮茹這心機,真夠深的。
閻埠貴那點算計,跟她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許大茂!真有這回事?”
一大爺重重拍桌,怒斥許大茂。
“一大爺……我……就是喝多了……”
“說了胡話……那不能當真吧……”
許大茂結巴起來。
“你混賬!許大茂!”
“棒梗還是個孩子,他不知道雞是你家的,嘴饞還情有可原!”
“可你是大人!”
“你胡亂造謠,毀人家清白,這是大問題!”
“原則問題!”
易中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許大茂連聲罵。
“一大爺,您消消氣!消消氣!”
“許大茂,你還有甚麼話說!”
劉海中這時也意識到冤枉了何雨柱,
但他絕不會向何雨柱道歉,
只好把矛頭和黑鍋都甩給許大茂。
“我……”
許大茂百口莫辯,
誰讓他確實說了閒話。
啪!啪!啪!
這時,何雨柱站了起來。
他開始鼓掌。
給許大茂鼓掌,給劉海中鼓掌,
更給秦淮茹鼓掌。
“各位,你們真行啊!”
“有一個算一個。”
“我何雨柱今天領教了!”
“從今往後,這院裡的事,別來找我!”
“你們這些破事,我再也不想摻和!”
“雨水,走,回屋去。”
何雨柱不等回應,拉著何雨水的手就往屋裡走。
大家面面相覷。
今天這事確實冤枉了何雨柱,
還鬧出這麼大動靜。
要擱以前,何雨柱非把整個院子攪得雞犬不寧,
可今天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不知為甚麼,
大家都覺得何雨柱變了,
可又說不出是哪裡變了。
秦淮茹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又看到何雨柱看她時那厭惡至極的眼神,
心裡委屈,
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淮茹,別哭啊,大夥兒都在呢!”
“是啊淮茹,這事大爺們一定給你做主。”
“你就放心好了!”三位大爺紛紛出言安撫秦淮茹。
“得,我這雞算是白丟了,肯定讓那小子佔了便宜。”許大茂心裡已經猜到了結局。
“一大爺,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處理?”劉海中開口詢問。
“好,大夥都聽著!”一大爺語氣嚴肅,“這事兩邊都有不是,但許大茂問題更大!”
“許大茂,你當著大家的面表個態,以後絕不再犯!”
“是、是一爺,我這張破嘴再也不亂說話了。”許大茂低垂著頭,臉上青紫交錯,活像只鬥敗的公雞。
“大家也都清楚,秦淮茹家孤兒寡母,日子艱難,棒梗幾個孩子經常吃不飽。”一大爺做出決定,“許大茂,你把家裡剩下那隻雞賠給秦淮茹家!”
“憑甚麼啊!她兒子偷……”許大茂急得跳腳。
“你給我住口!”易中海對他毫不客氣,“你就說賠不賠吧!”
“沒錯,就該你賠!”劉海中在一旁幫腔,“許大茂,你害我冤枉了何雨柱,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好……我賠!”許大茂咬牙切齒地瞪著秦淮茹,“吃不死你!”
“行,這事就這麼定了!”易中海一拍桌子站起身,“散會!”
院裡的人頓時四散離去。
事後,劉海中和閻埠貴又數落了許大茂一頓。
許大茂氣得直哆嗦,兩隻老母雞白白丟了,還捱了何雨柱一頓揍,這委屈找誰說理去?
***
次日清晨,何雨柱家中。
何雨柱早早起身,食堂廚子的工作讓他不得不早起。
他臉都沒洗,第一件事就是在心中默唸簽到。
系統提示:簽到成功,獲得芥子布袋一個。
“芥子布袋?這是甚麼東西?”何雨柱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眨眼間,一個深藍色布袋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指尖觸到布袋的瞬間,他便明白了——這是一件儲物法寶。
簽到系統竟連這種東西都送?
“太厲害了!”何雨柱興奮不已,立即開始嘗試。
經過一番摸索,他已能自如操控這個芥子布袋。
布袋內部空間極大,長寬高均超過二十米,足足有幾千立方米,足以容納海量物品。
何雨柱試著將地上的一隻螞蟻收進布袋,輕拍袋身,螞蟻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掌心——芥子布袋不僅能容納活物,內部時間彷彿也是靜止的。
這真是件神器。
何雨柱正發愁,簽到系統就送來了及時雨。
昨晚回家後,他心情頗為鬱悶,算是看清了院裡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沒一個省油的燈。
整日盡是些雞毛蒜皮、瑣碎糾葛,說到底就兩個字:沒勁。
何雨柱根本不願意和院裡的人多打交道。
他只盼著把自家的小日子經營得紅紅火火, ** 妹照顧妥當就好。
在這個年頭要想把日子過好,離不了一樣東西——錢。
這年月還得加上各種票證,糧票、肉票、布票,五花八門。
何雨柱每月工資三十七塊五,家裡就兩口人。
照理說這收入不算低,這些年怎麼也該攢下些積蓄。
可這麼多年被禽家那些人不斷佔便宜,何雨柱翻遍全家竟只找出不到五十塊錢。
就算把這五張大團結全算上,五十塊錢又能做甚麼?連半輛腳踏車都買不起。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想法子掙錢。
何雨柱想到的賺錢路子,在這個年代有個專門說法——投機倒把。
昨晚看報紙時,他注意到一則訊息:“近來我市有些社會青年、中小學生、居民和職工熱衷飼養熱帶魚、養鴿子成風。
市場上出現了不少兜售熱帶魚和鴿子的地下交易。
雖然有關部門已加強管理教育,但仍未剎住這股風氣。
不少人仍在這些場所活動,影響學習工作,也助長了投機倒把行為。
我市有關部門將繼續加強監管,同時希望同志們自覺遵守法律法規。”
讀完新聞,何雨柱眼前頓時一亮:“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黑市,原來叫魚市!”這個年代確實存在黑市,只不過不叫黑市,可以叫鴿子市,也能叫魚市。
如今何雨柱有了芥子布袋,去魚市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再說他最近正好缺幾樣做飯的調料,軋鋼廠食堂雖然調料齊全,但有幾樣確實沒有。
“得嘞,先趕緊上班,下班就去魚市!”何雨柱對在這個年代搞點投機倒把充滿期待,每天給工人領導做飯實在太過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