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鋤頭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了!**了!何雨柱**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快來看啊!何雨柱他要**了!”
何雨柱看許大茂來這出,一點不慌。
這幾下就當熱身了,打許大茂實在沒意思,太沒挑戰性,連還手都不敢。
他回到飯桌邊,悠閒地繼續泡茶。
許大茂這一嗓子吼得震天響,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四合院裡隔音本就不好,看熱鬧再方便不過。
眼下只看許大茂一個人撒潑表演。
最先被驚動的是秦淮茹。
“怎麼回事?出甚麼事了?”
她一進門,就瞧見許大茂倒在地上打滾。
何雨柱冷冷掃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撞個正著。
秦淮茹被他眼中的寒意嚇了一跳。
她從沒見過何雨柱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滿是厭煩、不耐,甚至敵視。
何雨柱怎能不煩?
他剛鬧出動靜,旁人還沒來,這寡婦倒第一個跑來瞧熱鬧。
許大茂沒素質不敲門,你秦淮茹進我家也像回自己屋一樣熟門熟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家的女主人。
“雨水,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不敢再看何雨柱,轉頭問何雨水。
何雨水一向和她關係不錯。
秦淮茹總愛在她面前扮可憐,讓何雨水和她哥哥從前一樣,對姓禽的一家格外照顧。
“淮茹姐,許大茂非說我哥偷了他家雞……”
何雨水話沒說完,又有人進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一瞥,是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
果然,還是沒敲門。
這院子裡,壓根沒“敲門”這規矩。
劉海中一進門,就見許大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躺在地上不肯起來。
“許大茂,你這是鬧甚麼,趕緊起來!”
劉海中趕忙說。
“二大爺,您來得正好!”
許大茂見有人撐腰,立刻爬起來,躲到二大爺身後,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何雨柱。
“您給評評理!”
“前兩天我去紅星公社放電影,老鄉送我兩隻老母雞,您知道吧?”
劉海中點頭:“我知道啊。”
“剛才我下班一看,雞少了一隻!您再往這兒瞧!”
許大茂指向飯桌上的雞骨頭。
劉海中上前看了看,雖然只剩骨頭和殘湯,卻仍有一股肉香撲鼻。
“嘿,這雞湯味兒真香!”
“就是他!何雨柱,偷了我的雞!”
“他不認賬,還動手打人!”
“二大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他在這院裡簡直無法無天!”
許大茂聲情並茂,把何雨柱說成個十惡不赦的混賬。
“傻柱!許大茂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劉海中板著臉問何雨柱。
這劉中海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院裡的二大爺,卻一直不服一大爺,總想當院裡的一把手。
院裡有點甚麼事,他總頭一個跳出來。
何雨柱壓根不搭理他,只當沒聽見。
“嘿!你個傻柱!你二大爺問你話呢!”
劉海中氣得不行。
何雨柱居然敢不理他。
要知道,就連何雨柱他爹何大清在的時候,劉海中都敢當面扇何雨柱大嘴巴。
現在何大清不在院裡了。
何雨柱居然敢無視自己。
“二大爺您瞧!這何雨柱簡直太猖狂了!”
見何雨柱連二大爺的面子都不給,許大茂立刻來勁了。
“傻柱,我再問你一次,這雞是哪來的?”
劉海中又追問了一遍。
“哥!”何雨水有點害怕。
“妹妹別怕。”
何雨柱讓何雨水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你們幾個,大爺我今天本來心情挺好,”
何雨柱指著秦淮茹、二大爺和許大茂三人,
“全被你們攪和了。”
“要不是我妹妹在這兒,我非讓你們嚐嚐厲害不可。”
“現在就從我家出去,這兒不歡迎你們!”
“連門都不會敲的東西!”
何雨柱話一出口,劉海中臉色頓時氣得通紅。
這分明是當著晚輩的面打他的臉。
“二大爺!何雨柱這是要翻天了!”
許大茂很興奮,他也沒想到何雨柱這麼橫,連二大爺都敢頂撞。
“這下你可要倒黴了,哈哈,讓你打我,讓你偷我家雞。”
許大茂臉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他翻不了天!”
劉海中大吼一聲。
“傻柱,你等著!”
“許大茂!”
“在,二大爺您吩咐?”
“快去通知一大爺、三大爺!開全院大會!”
劉海中憤怒到了極點,打算召集全院的人狠狠整治何雨柱。
“好嘞!”
許大茂一聽,立馬跑出去叫人了。
“二大爺,這點小事何必開全院大會呢。”
秦淮茹裝起好人,擺出和事佬的姿態。
“柱子,快給二大爺賠個不是。”
“是啊哥,許大茂混蛋,但二大爺沒錯啊,你不該這麼對他。”
何雨水也在一旁勸。
“哎,我這傻妹妹。”
何雨柱有點無奈。
何雨水還是太善良、太單純,被別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你們倆怎麼還不走?非要我動腳請你們出去?”
何雨柱抬了抬腳。
“何雨柱!”秦淮茹忍不住大喊。
何雨柱卻淡定地坐下喝茶。
“我不管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見他這態度,秦淮茹氣得轉身就走。
好傢伙!
何雨柱心裡直呼好傢伙。
這幾個人跑來他家鬧一場,反倒說他瞎折騰。
不理他們,還被扣上無法無天的帽子。
穿越過來後,他第一次見識到這四合院裡的人能有多不講理。
真不愧是禽滿四合院。
“怎麼著,劉海中,你還想在我家蹭晚飯?”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劉海中。
“傻柱,你真行!有你哭的那天!”
劉海中撂下狠話,扭頭也出了門。
“哥!你怎麼能這樣!秦姐和二大爺都是好人,你怎麼這麼對他們!”
“晚上要開會,你可怎麼辦啊?”
何雨水一臉焦急,生怕何雨柱被全院人針對。
“傻妹妹,院裡這兩個還算好人?”
何雨柱輕輕颳了下何雨水的鼻子。
“你年紀還小,往後自然明白!”
“聽我的,少跟這院裡的人來往。”
“我怕他們把你帶壞了。”
何雨柱心裡盤算著要把何雨水送出四合院。
在這是非之地,
他自己無所畏懼,
唯獨擔心院裡的人會影響到雨水。
可要是立刻 ** 妹嫁出去,
何雨柱又捨不得。
何況何雨水還不滿十八歲。
……
秦淮茹家。
“看甚麼看,快吃啊!”
秦淮茹剛被何雨柱懟得心情很差,
見平時吃飯最積極的棒梗和小當,
這會兒居然你瞧我、我瞧你,
誰也不動筷子。
“哦!”
棒梗看出母親心情不好,趕緊低頭喝米湯,
又硬往嘴裡塞了半個窩窩頭。
小當實在吃不下,只好把窩窩頭拿在手裡,
勉強喝了口米湯。
秦淮茹心思細,一眼看見小當衣服上的油漬,
心裡頓時明白了。
“棒梗!”
她把碗往桌上一頓。
“今天一下午不見人影,你帶妹妹做甚麼去了?”
“沒幹甚麼啊。”
棒梗低著頭,眼神閃爍。
“還說沒幹!許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嚇了一跳,仍不敢吭聲。
“胡說甚麼!咱家棒梗怎麼會偷別人東西。”
賈張氏不高興地反駁。
“這種話也能亂講!”
“媽!您看看小當身上的油點!”
“咱家多久沒吃肉了,這油哪來的?”
“還有他們晚上飯都吃不下,不是在外面偷吃了是甚麼?”
賈張氏一聽也懂了,
嘆了口氣放下碗,看著棒梗。
“棒梗,跟奶奶說實話,
雞是不是你偷的?”
“不知道。”棒梗知道瞞不住了,還想躲罰。
“小當,你說!”
賈張氏轉向小當。
“奶奶,哥哥做的叫花雞可好吃了,我吃太飽,現在吃不下。”
小當老老實實回答。
“妹妹,你怎麼出賣我!下次不帶你玩了!”棒梗急得嚷起來。
“你還有理了!學會偷東西了是吧,真長本事!”
秦淮茹大怒,用力戳了下棒梗的額頭。
“這不是最近傻柱沒給咱帶吃的嘛!他家也沒吃的了,所以……”
棒梗還挺會找藉口。
“傻柱,傻柱!誰讓你叫傻柱?要叫何叔叔!”
秦淮茹更生氣了。
“院裡人都叫他傻柱,為啥我不能叫?”
“我也是大人了,我就能叫他傻柱。”
棒梗對何雨柱最近沒“進貢”很不滿。
要是何雨柱此刻在場,
可就有好戲看了。
沒說的,
準一腳把他踹飛。
不愧是頂尖的白眼狼,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你啊!連何叔家的東西都敢拿,現在居然偷到別人家去了!”
“這樣下去長大了還了得!”
秦淮茹真想狠狠敲棒梗的腦袋。
但終究沒忍心下手。
說到底,秦淮茹實在過分。
這話說的,好像何雨柱家的東西本來就歸她家似的。
從小她就縱容棒梗在何雨柱家隨便拿東西。
連聲招呼都不打。
現在何雨柱不讓他們拿了,她反倒埋怨起來。
真是白眼狼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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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全院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