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常年被西方國家欺負、封鎖、看不起的小國窮國。
看到龍國的“鯤鵬”橫空出世，一個個激動得像是自己中了彩票。
在沙漠裡的某個帳篷裡。
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校，正拿著一份報紙，指著上面的模糊照片，唾沫橫飛。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這就是龍國人搞出來的！”
“誰說只有白人能造高科技？誰說咱們只能買他們的淘汰貨？”
“龍國兄弟給咱們爭氣了！”
對於他們來說，龍國不僅僅是一個國家。
更是一個榜樣。
一個從泥坑裡爬出來，洗乾淨臉，還能把不可一世的西方列強嚇退的榜樣。
“買！必須買！”
大校一拍桌子。
“聯絡龍國的大使館。我們要買他們的武器！”
“那個大船咱們買不起，買點槍，買點炮總行吧？”
“只要是龍國造的，肯定好使！肯定不嬌氣！”
“還有，派留學生過去！”
另一個官員補充道。
“別去西點軍校了，那是給富人開的。去龍國的軍校！學學人家是怎麼以弱勝強的！”
一時間，龍國的外交部電話被打爆了。
全是來求購武器、求援建工廠、求派留學生的。
那些曾經被西方壟斷的市場，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龍國的技術員、工程師、教官，即將像蒲公英一樣，撒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尾聲：變局已定
一九八五年底。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地球還在轉。
但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以前，世界是兩極的。
一邊是鷹，一邊是熊。
其他人都得站隊，要麼跪著，要麼趴著。
現在，在那兩極中間，硬生生地擠出來一座山。
這座山還很高，還在長。
它不結盟，不稱霸，但誰也不敢忽視它。
鷹醬在磨刀，準備下一輪的絞殺。
北極熊在送禮，想拉個幫手。
歐洲在騎牆，想兩頭通吃。
小弟們在發抖，想找條後路。
窮兄弟們在歡呼，想跟著大哥喝湯。
林舟坐在渤海基地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情報彙總。
他翻了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封鎖？合作？對抗？”
他合上檔案，輕聲自語。
“隨你們便。”
“反正，牌桌已經被我掀了。”
“下一局玩甚麼，我說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
那裡掛著一張新的圖紙。
不是船。
是一架造型怪異、像個大蝙蝠一樣的飛行器。
代號：【玄鳥】。
八月的華盛頓，熱得像個蒸籠。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能留下鞋印。但在五角大樓地下三層的“戰爭遊戲”推演室裡，冷氣開得足足的，凍得人骨頭縫裡發酸。
這裡的空氣死氣沉沉，混雜著陳舊的菸草味、咖啡燒焦的苦味，還有一種——恐懼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淡，像是生鏽的鐵，但每個人都聞得到。
房間正中央，一臺巨大的放映機正在空轉，發出“咔噠、咔噠”的單調聲響。膠片剛剛跑完，白色的幕布上一片慘白，光線刺得人眼疼。
沒人說話。
沒人敢動。
坐在長桌盡頭的海軍上將，手裡那根雪茄已經燒到了手指頭，但他好像沒了痛覺神經，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白布，像是要把它瞪出一個窟窿。他叫“老菸斗”，太平洋艦隊的前任老大，這輩子都在海上漂，自詡閉著眼都能指揮航母編隊。
就在剛才，這臺機器，連同旁邊那臺佔滿整整一面牆的大型計算機，判了他死刑。
不是真的死刑，是更難受的那種——社會性死亡。
“再放一遍。”老菸斗的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啞得厲害。
旁邊的小參謀手一抖，差點把記錄本掉地上。他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去按倒帶鍵。
膠片倒轉，畫面閃爍。
那是幾個月前，太平洋上那場讓星條國海軍把臉丟到姥姥家的對峙錄影。畫面很糊，那是偵察機在高空拼死拍下來的。
海面上，那艘叫“鯤鵬”的巨獸，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島嶼。它周圍，原本不可一世的星條國航母編隊，就像是一群圍著大象亂轉的吉娃娃。
緊接著，畫面切換成計算機模擬的綠色線條。
紅方：鯤鵬。
藍方：第七艦隊、第三艦隊主力，整整三個航母戰鬥群。
演習代號：【破碎的三叉戟】。
螢幕上的綠色線條開始交織。藍方的飛機起飛了，密密麻麻像蝗蟲。藍方的導彈發射了，軌跡像流星雨。
看起來很壯觀，很有氣勢。
但下一秒，紅方動了。
螢幕上沒有複雜的線條，只有幾個簡單的、粗暴的光點。
那是電磁炮。
那是某種不知名的超高速飛行器。
藍方的飛機還沒摸到紅方的邊，就像被殺蟲劑噴過的蒼蠅，一片片往下掉。藍方的導彈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失靈、墜海，或者被攔截。
然後，紅方的反擊來了。
不是那種你來我往的回合制，是一波流。
三個巨大的紅色光圈，在螢幕上炸開，覆蓋了藍方艦隊的所有座標。
計算機螢幕瘋狂閃爍，最後吐出一行綠得讓人心慌的字元：
【判定結果：藍方全滅。】
【耗時：72小時。】
【紅方戰損：輕微擦傷。】
“啪！”
老菸斗手裡的雪茄終於掉在了桌子上，火星濺到了昂貴的紅木桌面上，燙出一個黑點。
“七十二小時……”他喃喃自語，像是丟了魂，“三天。我們就只能撐三天？”
“長官，這還是樂觀估計。”
說話的是個戴著厚瓶底眼鏡的資料分析師，是個年輕人，不懂看臉色。他指著列印出來的一長串資料條，語氣裡帶著一種理工男特有的、不合時宜的誠實。
“計算機假設我們的通訊系統在第一波攻擊中還能保持50%的效率。但實際上，根據鯤鵬表現出的電子戰能力，我們可能在第一個小時就成了瞎子和聾子。”
“也就是說……”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可能連24小時都撐不住。”
房間裡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放屁！”
一個滿臉橫肉的陸軍四星上將跳了起來，他是“瘋狗”，脾氣比他的外號還臭。
“這機器壞了！那是三個航母群！那是幾百架飛機！那是幾萬名小夥子！哪怕是用石頭砸，也能把那艘破船砸沉了！怎麼可能全滅？”
他衝到計算機前，揮舞著拳頭，好像要跟這臺冷冰冰的機器幹一架。
“這是作弊！他們在資料裡輸入了甚麼？上帝模式嗎？”
“將軍，冷靜點。”
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開口了。他一直沒說話，存在感很低，就像個影子。他是情報局的頭子，代號“掘墓人”。
“資料沒問題。”掘墓人聲音很輕，但很有穿透力，“鯤鵬的裝甲，我們拿到了碎片樣本。那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合金，硬度是我們的三倍，耐熱性是五倍。我們的‘魚叉’導彈打上去，跟撓癢癢差不多。”
“他們的雷達，功率大得嚇人。我們的F-14剛起飛，人家就看見了。”
“還有那個電磁炮……”掘墓人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那是把石頭變成隕石的技術。一發過來，航母的甲板就跟紙糊的一樣。”
“承認吧，先生們。”
掘墓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在海上，我們輸了。那個屬於大艦巨炮、屬於航母決戰的時代，被那幫東方人終結了。現在的太平洋，不是我們的游泳池，是他們的狩獵場。”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像是在嘲笑這群曾經的世界霸主。
輸了。
這個詞，對於星條國的將軍們來說，比死還難受。二戰以來，他們橫行霸道慣了，誰不服就揍誰。現在突然冒出個練家子，一巴掌把他們扇得找不著北。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菸斗重新點了一根雪茄，這次他的手不抖了，但是青筋暴起。
“總統在等我們的報告。如果我們告訴他，我們在太平洋只能撐三天，他會把我們全撤了，然後去國會山哭鼻子。”
“我們要反擊。”
“怎麼反擊？”瘋狗沒好氣地問，“你也聽到了，我們的船是紙糊的，導彈是撓癢癢的。”
“那就造更好的船！更大的炮！”
老菸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都跳了起來。
“我們是星條國！我們登上了月球！我們造出了原子彈！難道會被一個還在騎腳踏車的國家嚇倒？”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目光落在東方那塊紅色的區域上，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受傷的狼。
“把那幫造武器的商人都叫來。洛克希德、波音、通用動力……把他們全叫來！”
“告訴他們，別再拿那些修修補補的破爛貨來糊弄我。我要新的東西！我要能把鯤鵬撕成碎片的東西！”
“不管花多少錢，不管多瘋狂。”
“我要贏回來！”
三天後。
還是那個房間，但氣氛變了。
之前的死氣沉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躁動。
長桌旁坐滿了人。這次不是將軍，而是西裝革履的商人，還有頭髮亂糟糟的工程師。他們是星條國“軍工複合體”的大腦和心臟。
他們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因為就在昨天，那位演員出身的總統，在極度保密的情況下，簽署了一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