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日,水師碼頭熱鬧非凡。工匠們正往快船上裝火箭巢,毛竹筒裡填著二十支火藥箭,用鐵絲固定在船兩側。李巧兒帶著火藥坊的人送來新火藥:“陳統領,這是加了硫磺的火藥,遇水還能燒,你們放心用!”陳大疤拍著她的肩膀:“好丫頭,等咱們打贏了,回來給你慶功!”
韓衝的潛蛟艇則隱蔽在碼頭角落,艇身塗成了黑色,能融入夜色。士兵們正往艇上搬炸藥,用油布包裹好,防止受潮。“韓統領,”一個叫王小五的新兵緊張地說,“潛到水裡,真的不會淹死嗎?”韓衝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練了一個月閉氣,還有竹管通氣,別怕——跟著我,保你沒事。”
次日清晨,陳大疤的艦隊率先出發,十二艘快船在海面排成列,朝著菊花島駛去。韓衝則等到入夜,才帶著潛蛟艇悄悄離開——夜色如墨,潛蛟艇在海面滑行,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三日後,菊花島海域。陳大疤的艦隊隱蔽在淺灘附近,士兵們趴在船舷上,緊盯著遠處的海面。忽然,瞭望手大喊:“來了!高麗人的龜船!”眾人望去,只見二十艘龜船排成陣,朝著菊花島駛來,船帆上繡著高麗的圖騰,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準備火箭!”陳大疤下令,士兵們點燃了火箭的引信。龜船越來越近,當距離百步時,陳大疤怒吼:“放箭!”霎時間,千箭齊發,拖著火尾的火箭如蝗蟲般撲向龜船。高麗水手見狀,連忙潑水滅火,可新火藥遇水反燃,火越燒越大,很快就吞沒了船帆。
“不好!船帆燒起來了!”高麗士兵驚呼,龜船失去動力,在海面打轉。陳大疤趁機下令:“衝上去!用撞角撞他們的船!”快船如離弦之箭,撞向龜船,龜船外殼雖硬,卻經不起快船的撞擊,很快就出現了裂縫。
與此同時,韓衝的潛蛟艇已抵達巨濟島。五艘潛蛟艇悄悄靠近船塢,士兵們口銜竹管,潛游上岸。金五早已在岸邊等候,帶著他們避開高麗的崗哨,來到船塢後方。“裡面有五艘沒造好的鉅艦,”金五低聲說,“支撐柱在那邊,炸了它,船塢就會塌。”
士兵們迅速將炸藥綁在支撐柱上,點燃引信後,連忙撤離。“轟隆”一聲巨響,支撐柱斷裂,半座船塢坍塌,尚未完工的鉅艦沉入海底。高麗守將聽到聲響,連忙帶人趕來,卻只看到一片廢墟。
金明浩在菊花島海域得知船塢被炸,氣急敗壞:“撤!快撤!回巨濟島!”可此時,陳大疤的艦隊已擋住了退路。“想跑?沒那麼容易!”陳大疤冷笑,下令快船圍攻。混戰中,金明浩的座船被火箭引燃,他跳海逃生,卻被浪捲走,生死不明。
高麗艦隊失去統帥,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投降,有的被擊沉。陳大疤站在船頭,看著海面的火光,哈哈大笑:“痛快!這仗打得痛快!”
捷報傳回黑石城時,全城歡慶。百姓們提著燈籠湧上街頭,鞭炮聲此起彼伏。都督府內,凌風卻盯著海圖沉默良久。老拐不解地問:“城主,打贏了高麗,您怎麼還不高興?”凌風指著一處無名荒島:“高麗敗退,倭寇肯定會趁機搶商路。咱們在這修個隱蔽哨塔,駐守弓弩手,再讓巡邏艦隊配合,引倭寇來攻,一網打盡。”
老拐恍然大悟:“城主這是要‘釣魚’啊!假意示弱,引倭寇上鉤!”凌風點頭:“不僅要釣魚,還要釣大魚——讓暗樁散播訊息,說黑石城主力艦隊遠征高麗,港口空虛。”又對陳大疤道:“你帶艦隊回來時,故意放慢速度,讓倭寇看到咱們‘損兵折將’。”
幾日後,哨塔開始修建。周勇被任命為守將,帶著五十名士兵駐守荒島。他們不僅修哨塔,還開墾荒地,種上了土豆——荒島補給困難,得自己解決糧食問題。“周哥,”一個士兵問道,“倭寇真的會來嗎?”周勇擦拭著弓箭:“城主說會來,就一定會來——咱們做好準備,等著他們來送死。”
與此同時,倭國堺港。九鬼嘉隆看著密報,哈哈大笑:“黑石城主力艦隊遠征高麗,港口空虛,這是咱們踏平黑石城的好機會!”他當即下令,集結三十餘艘關船,準備突襲黑石城港口。
訊息傳到黑石城,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魚兒上鉤了。陳大疤,你帶艦隊埋伏在港口外,等倭寇進來,就截斷他們的退路。韓衝,你帶潛蛟艇在港口內巡邏,防止倭寇逃跑。”又對格物院道:“新造的紅衣大炮,都架在沿岸炮臺,等著給倭寇送終!”
開戰前一夜,凌風來到水師碼頭,看著士兵們檢查裝備。陳大疤走上前:“城主,您放心,這次肯定把倭寇全滅了!”凌風拍著他的肩膀:“小心點,九鬼嘉隆不是金明浩,他狡猾得很。”陳大疤點頭:“我知道,會注意的。”
夜色漸深,港口靜悄悄的,只有炮臺的黑影在月光下矗立。凌風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而這一次,黑石城的水師,將在東海之上,豎起屬於自己的旗幟。
荒島哨塔建成半月後的一個深夜,周勇正帶著士兵巡邏。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粼粼波光。忽然,瞭望手低聲喊道:“周哥,有船!”眾人望去,只見遠處海面上出現了點點燈火,正朝著黑石城方向駛去。“是倭寇的船!”周勇立刻下令,“快,點燃訊號彈,通知城主!”
一枚紅色訊號彈劃破夜空,在黑石城港口的瞭望塔上,士兵看到訊號,連忙敲響警鐘。陳大疤早已帶著艦隊埋伏在港口外,聽到警鐘,他下令:“把船藏好,等倭寇進來!”韓衝也帶著潛蛟艇在港口內待命,艇身隱藏在暗處,如蟄伏的猛獸。
倭寇的關船越來越近,九鬼嘉隆站在船頭,看著黑石城港口的燈火,得意地狂笑:“凌風小兒,今日我就踏平你的巢穴!”他下令加快速度,三十餘艘關船浩浩蕩蕩地駛入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