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陳大疤的主力艦隊浩浩蕩蕩地駛出港口，朝著鬱陵島的方向而去。高麗的探子果然把訊息傳了回去，高麗水師統領金明浩一聽黑石城的主力艦隊來了，立刻下令：“全軍出動！把黑石城的艦隊都擊沉！讓他們知道咱們高麗水師的厲害！”
十二艘龜船，加上二十艘普通戰船，從巨濟島的港口出發，朝著鬱陵島以南而去。金明浩站在旗艦的船頭，手裡拿著望遠鏡，得意洋洋地對身邊的副將說：“黑石城的艦隊雖然大，但咱們的龜船靈活，只要靠近他們，用撞角撞沉他們的鉅艦，他們就輸定了！”
另一邊，韓衝率領的五艘快船，趁著夜色，繞過了高麗的巡邏船，朝著蔚山港而去。快船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到了蔚山港外。韓衝讓水手們把船停在離港口三里遠的小島後面，派了兩個斥候划著小船去探查情況。
斥候回來報告，港口裡停著三艘龜船，岸邊堆著不少糧食和木料，守軍只有五十多人，大多在營地裡喝酒打牌，防備很鬆懈。韓衝一聽，心裡有了底：“兄弟們，準備好了嗎？咱們燒了他們的補給點，讓高麗人知道咱們的厲害！”水手們齊聲喊道：“準備好了！”
等到深夜，港口裡的守軍都睡熟了，韓衝下令：“出發！”五艘快船悄悄地靠近港口，船上的水手們拿起強弩，裝上火箭，對準了岸邊的糧食堆和龜船的帆。“放箭！”韓衝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射了出去，像一條條火龍，落在糧食堆和船帆上。
“著火了！著火了！”港口裡的守軍從睡夢中驚醒，看到漫天火光，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跑去救火，有的直接往海里跳。韓衝又下令發射火鴉箭——火鴉箭是用竹管做的，裡面裝著硫磺和硝石，點燃後能飛一百多步，落在地上還會爆炸。十幾支火鴉箭射出去，落在龜船的甲板上，瞬間就把龜船燒了起來。
岸邊的糧食堆也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港口。韓衝看著燃燒的補給點，知道目的達到了：“撤！”五艘快船調轉船頭，飛快地駛離了蔚山港，等高麗的援軍趕到時，只剩下一片火海和被燒成焦炭的船骸。
而陳大疤這邊，他率領的主力艦隊正跟高麗的龜船纏鬥。金明浩指揮龜船一次次衝向黑石城的鉅艦，可陳大疤早有準備，讓鉅艦保持距離，用火炮不停地轟擊龜船周圍的海水，雖然沒擊沉龜船，但也讓它們無法靠近。就在金明浩急得跳腳的時候，手下的人跑來報告：“統領！不好了！蔚山港的補給點被燒了！糧食和淡水都沒了！”
金明浩一聽，如遭雷擊，差點暈過去——補給點沒了，龜船根本沒法長時間作戰，再跟黑石城的艦隊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撤！快撤！”金明浩下令，高麗的艦隊像喪家之犬一樣，朝著巨濟島的方向逃去。陳大疤看著逃跑的高麗艦隊，哈哈大笑：“想跑？沒那麼容易！給俺追！再給他們幾炮！”
雖然沒追上高麗的艦隊，但主力艦隊也沒吃虧，還繳獲了一艘受傷的龜船。陳大疤率領艦隊返回黑石城時，韓衝的快船也已經回來了。訊息傳回黑石城，百姓們都歡呼雀躍，街上的酒坊和飯莊都擠滿了人，大家都在慶祝水師的勝利。
凌風站在鎮海樓的頂上，看著遠處歸來的艦隊，心裡很是欣慰——這一戰，不僅端了高麗的補給點，還摸清了龜船的弱點，更重要的是，讓水師的弟兄們信心大增。但他也知道，高麗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後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
就在這時，老拐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報：“城主，江南沈家的使者到了，就在都督府等著。另外，葡萄牙使者費爾南多也派人來，說想跟您談談結盟的事。”凌風轉過身，看著老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沈家？費爾南多？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甚麼花樣。”
第455章 西夷鬥法與坐收漁利
黑石城的秋日總是格外清爽，海風拂過鎮海樓的銅鈴，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像是在為水師的勝利喝彩。但都督府的議事廳裡，氣氛卻有些微妙——江南沈家的使者沈敬之，正坐在客座上，手裡端著茶杯，眼神卻不停地打量著廳裡的擺設，從牆上的海圖到桌案上的青銅燈，都看得十分仔細。
沈敬之今年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錦緞長袍，腰間繫著玉帶，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商人。他是沈家的二公子，這次來黑石城，表面上是談絲綢貿易，實際上是想探探黑石城的虛實——沈家之前跟朝廷合作，打壓過黑石城的商隊，現在聽說黑石城水師打敗了高麗，心裡有些慌，怕凌風報復。
“沈公子，一路辛苦了。”凌風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絲綢樣品，慢悠悠地說道，“聽說沈家用的是江南最好的桑蠶，織出來的絲綢又軟又亮，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像傳聞中那麼好。”
沈敬之趕緊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笑容：“凌都督過獎了！咱們沈家做絲綢生意已經三代了，在江南有兩百多畝桑田，織出來的絲綢，連宮裡的娘娘都喜歡。這次來，就是想跟都督談談，咱們沈家的絲綢，能不能在黑石城獨家銷售，價格方面，咱們可以給都督讓利一成。”
凌風心裡冷笑——獨家銷售？讓利一成？沈家打的算盤倒是精，想壟斷黑石城的絲綢市場，還想用這點小利收買他。“沈公子，獨家銷售怕是不行。”凌風把絲綢樣品放在桌上，“黑石城的商路很廣，除了沈家，還有江南的張家、李家，都想跟咱們做絲綢生意。至於價格，讓利一成太少了，我聽說沈家給朝廷的價格，比給咱們的低兩成，難道黑石城的生意，還不如朝廷的？”
沈敬之的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凌風連這個都知道。他趕緊解釋：“都督誤會了！給朝廷的價格低，是因為朝廷要的量大，而且要得急，咱們是薄利多銷。給黑石城的價格，已經是很優惠了。”
“是嗎？”凌風笑了笑，看向旁邊的劉文泰，“文泰，你跟沈公子說說，上個月咱們從暹羅運來的絲綢，是甚麼價格。”劉文泰是黑石城的商隊總管，負責所有的貿易往來，他拿出一本賬簿，翻開來說：“沈公子，上個月咱們從暹羅運來的絲綢，比沈家的還好，價格卻比你們低三成。而且暹羅的商人說了，只要咱們要，他們能每月供應五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