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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臨戰部署:鎮東整軍備,密探報倭情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這條航線雖然比直線距離增加了近三成,但優勢明顯:可以充分利用黑石城已經經營成熟的補給鏈,確保艦隊以最佳狀態投入戰鬥;能夠避開東海中部複雜的海流和危險暗礁區,減少非戰鬥減員;更重要的是,在最後攻擊階段藉助強大的季風,既能極大提升艦隊機動性,又能對帆力相對較弱的日本船隻形成天然的速度優勢。

航行初期的數日,天公作美,海況平穩,晴空萬里。龐大的艦隊如同一個運轉精密的巨大機器,在遼闊的海面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各艦之間,透過複雜的旗語、預先約定的燈號密碼、以及尚在試驗階段但已能進行簡單編碼傳遞的閃光訊號儀,保持著幾乎不間斷的密切溝通。凌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龍旗號”艦橋後部專設的、牆壁上掛滿巨幅海圖和氣象圖的指揮艙內。巨大的橡木桌案上,艦隊的實時位置被用細小的磁石棋子精準地標註在海圖上。他不時與一同在艦上的陳大疤、韓衝以及幾位從海軍學堂選拔出的、對東海水文極有研究的資深航海長,一同商討著航行細節、分析最新的天氣預測報告、以及反覆推演抵達目標區域後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及其應對預案。

“根據暗影最新傳回的情報,”凌風用一根細長的象牙杆,指向海圖上九州島西南部標紅的幾個關鍵點,特別是鹿兒島灣及附近的坊津、山川等港口,“扶桑九州目前勢力最強的島津家,其主力水軍力量大都聚集於此。他們擁有的主要是關船、小早船等傳統日式戰船,數量據稱可達兩三百艘,看似龐大,但船體多為木質結構,噸位小,幹舷低,裝備極其落後,仍以弓箭、武士刀和少量射程極近的火繩槍(鐵炮)為主,重型火炮幾乎沒有。其戰術思想仍停留在接舷跳幫白刃戰和釋放火攻船的老套路上。因此,我軍首戰,必須充分發揮我艦炮射程、威力和精準度的絕對優勢,力求在敵方根本無法還手的遠距離上,一舉摧毀其主力艦隊,沉重打擊其士氣,最好能迫使其膽寒投降,或至少將其封鎖在港內,為我後續登陸部隊掃清海域障礙,創造絕對安全的登陸環境。”

陳大疤聞言,獨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般的興奮光芒,拳頭握得咯咯響:“城主放心!咱們戰艦側舷齊射的火力,夠那些還靠著划槳和跳幫的倭寇好好喝一壺的!只要他們敢出港迎戰,保準把他們連人帶船都轟到海底餵魚!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海戰!”

韓衝則顯得更為沉穩,他的目光聚焦在九州島漫長的海岸線上:“登陸地點和時機的選擇,至關重要。需要避開敵人可能重兵設防、灘頭障礙物多的區域,選擇一處敵軍意想不到、水文條件適合、登陸後又能迅速向縱深發展、切斷敵人聯絡的海岸。登陸初期,必須不惜代價,迅速建立穩固的灘頭陣地和物資轉運點,保障後續重灌備和主力部隊能夠安全、高效上岸。同時,要防備敵軍從陸路發起的反撲。暗影的情報顯示,島津家在沿海可能登陸的區域修建了一些簡易砦堡和箭樓,並部署了少量鐵炮足輕。”

凌風讚許地點點頭,用象牙杆在海圖上點了幾個預設的登陸點,主要集中在薩摩半島西南側一些相對平緩、但並非主要港口的海岸:“具體登陸點的最終確定,必須等艦隊抵達目標海域後,派出最快的‘揚威級’快船,攜帶精通水文的偵察兵和暗影嚮導,對這幾處候選海岸進行抵近偵察,詳細核實灘頭坡度、水深、底質、潮汐規律以及敵方岸防工事情況後再做決斷。但原則不變:首戰即決戰!攻勢要如雷霆萬鈞,一擊必中!不僅要打垮島津家水軍的海上力量,更要透過迅猛的登陸作戰,直插其腹心之地,目標是奪取其本據鹿兒島城,摧毀其指揮中樞和戰爭潛力,力求速戰速決,避免陷入對其各地山城曠日持久的圍攻戰。一旦鹿兒島城易主,九州其他勢力必然震動,或可傳檄而定。”

航行期間,凌風也並未放鬆對艦隊本身的掌控。他時常在陳大疤和韓衝的陪同下,乘坐交通艇隨機巡視各艦,檢查戰備狀態,觀摩損管演練,甚至與普通水兵和陸戰隊員交談,瞭解他們計程車氣和想法。他看到水手們熟練地操作著經過改進的帆纜系統,炮手們在進行模擬裝填和瞄準訓練,陸戰隊員們在狹窄的甲板上進行著格鬥和火銃射擊練習。整個艦隊雖然龐大,卻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每個部件都運轉良好,士氣高昂,求戰心切。這種嚴謹的紀律和旺盛計程車氣,讓凌風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更添信心。

十餘日後,艦隊一路順風,平安抵達琉球群島的“鎮東堡”前進基地。此時的“鎮東堡”,經過黑石城工兵部隊和當地歸附土著的持續建設,已經成為一個設施完善、防禦堅固、擁有深水碼頭、大型倉庫、修船塢、瞭望塔和岸防炮臺的重要戰略支點。碼頭上,堆積如山的物資箱表明後勤補給線運轉良好。艦隊在此進行了為期三天的短暫休整,全面補充了淡水和從當地採購的新鮮蔬果、禽肉,官兵們得以輪流上岸,在劃定的區域內放鬆緊繃的神經,檢查保養個人裝備和武器。凌風則在此召集了先期抵達、已對九州島,特別是島津家勢力範圍進行了長時間秘密偵察的暗影負責人,聽取了最為詳盡的情報彙報。

“島津家似乎已透過往來商船和一些潰散的浪人,察覺到我方大規模艦隊集結東來的動向,”暗影駐九州總負責人低聲稟報,鋪開手繪的精細地圖,“其在鹿兒島城以及沿海各重要港口、如坊津、伊集院等地,明顯加強了戒備,徵調了大量漁船充當哨船,日夜在附近海域巡邏。但是,從他們調動兵力和部署的重點來看,似乎並未真正意識到我軍艦隊的龐大規模和壓倒性的技術優勢,多數家臣仍以為這或許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倭寇’侵襲,或者是明朝水師因倭患屢禁不止而發起的、規模更大的懲戒性攻擊。其內部,家主島津忠廣與麾下大部分驕悍的武士家臣主戰,認為憑藉武士的勇武和熟悉的地形,足以在近海擊退甚至殲滅來犯之敵;但也有少數較為清醒的家老,透過零星渠道瞭解到我方戰艦的龐大,擔憂與之正面衝突會遭受毀滅性打擊,主張謹慎應對,甚至有人提議向幕府求救或嘗試談判,但聲音微弱,未被採納。目前,其水軍主力約一百五十至二百艘戰船,已集中在鹿兒島灣內外,似乎打算依託港灣地形與我軍周旋,或伺機發動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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