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拐接到命令後，立刻安排商隊南下。商隊帶著新鮮的荔枝和傷藥，先去了蘇州、杭州這些絲綢產地。當地的織戶們，聽說黑石城願意用高價換絲綢，還能提供便宜的鹽和鐵，都很高興，紛紛和商隊簽訂了合約。而那些嚐了荔枝的富商，還有用了傷藥的郎中，都對黑石城的東西讚不絕口，紛紛打聽在哪裡能買到更多。
沈家看著黑石城的勢力一點點滲入江南，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比靖難軍難對付得多的對手——黑石城不僅有武力，還有經濟、有民心，想要把他們趕出江南，難如登天。
這一日清晨的海風帶著鹹味，吹在“破浪三號”的甲板上。陳大疤穿著新做的水師制服，站在艦首，手裡拿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的海平線。這艘鐵甲艦已經磨合了半個月，船員們都熟悉了操作，昨天剛完成了編隊機動演練，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巡邏。
“稟將軍，西南方向發現三艘不明帆影！”瞭望手突然大喊。陳大疤趕緊舉起望遠鏡，只見三艘雙桅帆船正在追逐一艘商船，船首雕刻著猙獰的海怪頭像，船帆是黑色的——是南洋海盜的“鬼箭船”！
“這些海盜，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跑到咱們的海域來！”陳大疤冷笑一聲，對身邊的副將說，“傳令，‘破浪三號’居中，‘敏捷號’和‘神速號’從左右包抄。掛訊號旗，讓他們停船受檢！”
訊號旗升了起來，可海盜船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還把船身側了過來，露出了船舷上的八門火炮。“轟！”一枚鏈彈呼嘯著飛來，擦過“破浪三號”的桅杆，把幾根纜繩打斷了。
“他孃的，還敢還手！”陳大疤怒了，“傳令，所有火炮準備，瞄準海盜船的船身，開火！”
三十門火炮同時轟鳴，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海盜船周圍。第一艘海盜船的船尾被擊中，木屑紛飛，船身一下子傾斜了。可讓陳大疤意外的是，海盜們不僅沒跑，反而升起了一面血色旗幟，繼續朝著商船衝去。
“不對勁啊。”副將皺著眉，“這些海盜平時搶了東西就跑，今天怎麼這麼拼命？”
“管他呢！先把他們打沉再說！”陳大疤下令，“讓‘敏捷號’和‘神速號’靠近，用燧發槍掃射，別讓他們跳幫！”
兩艘快船很快就衝到了海盜船旁邊，船上計程車兵們用火銃密集射擊。海盜們雖然悍勇，但根本抵擋不住燧發槍的火力，紛紛倒下。沒過多久，三艘海盜船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開始往下沉。
“抓幾個活口！”陳大疤喊道。水兵們放下小船，登上還沒完全沉沒的海盜船，抓了五個活口，其他的要麼被打死，要麼掉進海里淹死了。
被救的商船船長，趕緊來向陳大疤道謝：“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這些海盜太兇了，我們從南洋運香料回來，差點就被他們搶了！”
“不用謝。”陳大疤說，“保護商船是我們的職責。你知道這些海盜為甚麼這麼拼命嗎？”
船長想了想，說：“我聽說，最近有西洋人在暗中支援這些海盜，給他們提供武器和情報，讓他們試探各個勢力的海防。”
陳大疤心裡一動，趕緊去審那些海盜俘虜。一個海盜經不起打，很快就招了：“是……是西班牙人讓我們乾的！他們給了我們十門火炮，讓我們襲擊黑石城的商船，看看你們的戰艦厲害不厲害，還讓我們把看到的都記下來，回去報告。”
幾乎在同一時間，海東青率領的“影鰩”號，正在南洋的一座小島附近潛伏。他們追蹤一艘形跡可疑的西班牙商船，已經有三天了。今天早上，商船終於靠岸了——那是一座不在海圖示註上的小島，島上有簡易的碼頭和幾座木屋，還有十幾個西班牙士兵在巡邏。
“看來這是個秘密據點。”海東青對身邊的副手說，“別靠近，就在這裡觀察，看看他們還有甚麼動靜。”
接下來的幾天，海東青他們發現，每天都有小型船隻從島上出發，去呂宋島方向，回來的時候，船上裝滿了火藥、鉛彈和一些西洋火器。而且，還有幾個海盜模樣的人，來島上和西班牙人見面，看起來像是在商量甚麼。
海東青把這些都詳細記下來，還畫了小島的地形圖，然後下令返航。他知道，這個發現很重要，必須儘快報告給凌風。
訊息傳回黑石城時，凌風正在靈泉谷看孫墨匠試驗新的鍊鋼爐。他看完陳大疤和海東青的報告，笑著說：“西班牙人倒是挺心急，還沒摸清咱們的底細，就敢派人來試探。”
孫墨匠放下手裡的鐵錠，問：“城主，要不要讓水師加強巡邏，再派幾艘船去南洋，把那個小島端了？”
“不用急。”凌風說，“他們想試探，咱們就陪他們玩。陳大疤那邊，讓他多搞幾次演練，把‘蜂巢戰術’練熟了——以鐵甲艦為堡壘，快艇像蜂群一樣襲擾，到時候讓西班牙人嚐嚐厲害。海東青那邊，讓他再去一趟南洋，摸清那個小島的防禦情況，還有西班牙人在呂宋的駐軍數量。”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讓商隊去馬尼拉港的時候，多帶些咱們的新瓷器和傷藥，故意在西班牙總督面前露露面。他們不是想要咱們的東西嗎？咱們就用這個當誘餌，看看他們會不會上鉤。”
陳大疤接到命令後，立刻組織水師演練“蜂巢戰術”。他讓“破浪三號”停在中間，作為火力支撐，然後讓五艘快艇圍著“破浪三號”，模擬襲擊敵艦。快艇速度快，靈活性高，一會兒從左邊襲擾，一會兒從右邊包抄，再加上“破浪三號”的火炮支援，模擬的“敵艦”很快就被“打垮”了。
海東青則帶著“影鰩”號，再次南下南洋。這次，他趁著夜色，偷偷靠近那個秘密小島，摸清了島上有五十多個西班牙士兵，四門火炮，還有十艘小型船隻。他還發現，西班牙人正在島上建一座更大的堡壘，看樣子是想長期駐守。
當這些情報再次傳回黑石城時，凌風已經有了計劃。他對身邊的暗影統領說：“讓咱們在馬尼拉的暗線，故意洩露一個訊息，就說黑石城的主力要北伐兀朮部，水師暫時抽不出兵力來管南洋的事。我倒要看看，西班牙人會不會趁這個機會，來咱們的海域搞事。”
暗影統領應道：“屬下明白！另外，司徒弘那邊傳來訊息，說沈家最近和西班牙人走得很近，好像在商量購買西洋火器的事。”
“哦？”凌風挑了挑眉，“沈家想借西洋人的手來對付咱們？那正好，讓他們一起嚐嚐咱們的厲害。孫墨匠，新的自爆船改造得怎麼樣了？”
孫墨匠趕緊說：“已經改造了十艘，船上裝滿了火藥和碎石，只要撞到敵艦，就能引爆，威力很大！”
“好！”凌風拍了拍手，“讓水師把自爆船運到南洋的埋伏點，只要西班牙人的艦隊敢來，就用自爆船招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