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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計誘仿製:暗埋槍械患,諜窺遠航船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在內外交困的壓力下,司徒弘數月審時度勢,深知若再在“破壞案”這潭渾水中糾纏不清,不僅難以短期內查出真相,反而可能將自己徹底陷進去。他必須做出成績,哪怕是暫時的、區域性的成績,來穩住陣腳。他果斷調整策略,暫時擱置對陰謀的深挖,將工作重心轉向如何利用現有條件,儘快讓工坊恢復最基本的軍工生產能力。

他重新啟用了部分經驗豐富、背景經過初步核查且相對乾淨的工匠,在嚴格監督下,清理工坊,清點剩餘可用的普通材料,嘗試仿製黑石城早期型號的、結構相對簡單的燧發火銃。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解決有無問題,造出哪怕效能落後但能穩定擊發的火器,滿足軍隊最低限度的需求,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爭取更多時間和資源。

這一重要的戰略轉向,很快被暗影潛伏在靖難軍中的眼線探知,透過秘密渠道火速傳回了黑石城。

“城主,司徒弘轉向了,他開始擱置調查,集中力量仿製我們的舊式燧發槍。”暗影統領在密室中向凌風彙報。

凌風聽完,沉吟片刻,指尖在椅背上輕輕敲擊:“司徒弘……果然是個務實的人。他知道在泥潭裡打滾只會越陷越深,轉而尋求最實際的突破口。仿製舊型號,雖無法對我構成威脅,但若能成功,確實能暫時緩解靖難軍高層的焦慮,為他贏得喘息之機。”

“那我們是否需要採取行動,干擾他們的仿製程序?”老拐在一旁問道。

凌風緩緩搖頭:“不必直接干擾。仿製舊型號,本身就需要投入人力物力,且其產品效能落後,對我軍而言構不成實質威脅。反而,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再送他們一份‘大禮’。”

“大禮?”老拐和暗影統領都有些不解。

“嗯。”凌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讓我們的人,在司徒弘的仿製過程中,‘偶然’地、‘意外’地發現一種可以‘顯著’提高普通燧發槍射速和擊發可靠性的‘小技巧’或‘小改良’——比如,一種看似更最佳化的擊砧角度微調方案,或者一種更容易獲取、成本更低的、可以替代昂貴燧石的擊發材料。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要在這份‘技巧’或‘改良’中,巧妙地埋下一個隱蔽的、短期內難以察覺的缺陷。例如,那種擊砧角度雖然提高了靈敏度,但長期使用會異常磨損撞針;那種替代材料雖然便宜,但燃燒後殘留的渣滓會加速堵塞引火孔,導致後期故障率急劇升高。要讓他們在初步‘成功’的喜悅中,不知不覺地再次埋下隱患的種子。”

老拐倒吸一口涼氣,讚歎道:“城主此計,可謂潤物細無聲!讓他們自以為得了便宜,實則是在慢性中毒!”

“正是此意。”凌風點頭,“我們要讓司徒弘的‘務實’選擇,最終導向一個更深的陷阱。這比直接破壞,更為高明,也更能消耗他們的資源和信心。”

數日後,湖州工坊。一名被司徒弘啟用、負責打磨擊砧的工匠,在反覆除錯中,“無意中”按照某種偶然聽來的、據說是從前朝兵器譜殘頁上看到的“秘法”,將擊砧的迎擊角度調整了一個微小的幅度。組裝測試時,驚訝地發現,擊發成功率竟然比標準圖紙提高了近兩成!訊息很快報到司徒弘那裡。司徒弘雖覺此事巧合得有些蹊蹺,但親自驗證了幾支經過“改良”的火銃後,發現效果確實“立竿見影”。在急需拿出成績證明自己能力的巨大壓力下,他最終還是下令,在所有仿製火銃上推廣這種“最佳化”方案。

仿製工作似乎因此走上了快車道,第一批數十支經過“改良”的燧發槍很快下線,測試效果“令人滿意”。靖難軍高層得知工坊在司徒弘接手後短短時間內就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對他的觀感有所改善,來自上峰的催促和壓力也暫時減輕了一些。司徒弘終於得以稍稍喘口氣,但他內心深處,那份因接連“巧合”和“順利”而產生的隱隱不安,卻始終未能消散。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這一切,而工坊的未來,依舊迷霧重重。

然而,就在司徒弘這邊剛剛穩住陣腳的同時,靖難軍最高層,一項更為激進、也更具風險的計劃,正在密室裡醞釀。靖難軍首領在多次接到關於黑石城水師強大、海上貿易繁榮以及司徒弘工坊進展緩慢的報告後,深感在傳統路徑上追趕無望,終於採納了麾下首席謀士提出的劍走偏鋒之策:派遣絕對心腹密使,攜帶重金及江南特產的絲綢、瓷器、茶葉作為禮物,組建一支精幹的隊伍,偽裝成大型商隊,遠赴南洋諸國,尋找傳聞中擁有“鉅艦利炮”的西洋番邦(主要是正在東方擴張的葡萄牙或荷蘭殖民勢力),尋求直接購買現成戰艦火炮,或重金聘請其造船師、炮師前來指導!

一艘經過特殊加固、航速較快的三桅帆船,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悄然駛離了防守嚴密的湖州軍港,滿載著靖難軍高層的期望與重託,消失在茫茫的東南海面上。這艘船能否成功穿越黑石城水師的巡邏網?能否在遙遠的南洋找到願意交易的強大外援?這一切,都成為了懸在未來的巨大變數。凌風佈下的天羅地網,似乎即將迎來一場來自更遙遠方向的風暴。

靖難軍那艘肩負著“求援”使命的三桅帆船,趁著濃重的夜色和漸漸瀰漫開的海霧,如同一個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出了湖州軍港。船長姓錢,是個在海上跑了大半輩子的老海狗,面板被海風醃成了醬褐色,臉上刀疤縱橫,眼神裡透著老練和狠辣。他站在船尾舵樓,看著身後逐漸模糊的岸線燈火,啐了一口唾沫,低聲對身邊的大副吩咐:“告訴弟兄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頭三天貼著海岸淺水區走,繞開那些明礁暗灘,等過了黑石城水師常巡的那片鬼見愁海域,再扯滿帆往東南深水裡扎!這趟差事,成了,人人有重賞;敗了,或者被黑石城的狼崽子逮住,咱們都得喂王八!”

“明白,錢爺!”大副應聲而去,船上近百名精心挑選出的水手和護衛立刻忙碌起來,降半帆,控船速,所有燈火嚴格管制,只有幾盞必需的航行風燈用厚布罩著,透出微弱的光。整艘船如同融入了黑暗,只有船頭破開波浪的嘩嘩聲,顯示著它的存在。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出港後不到一個時辰,湖州港外一處荒僻的礁石叢中,一艘黑石城偽裝成漁船的哨艇,如同潛伏的海豹,靜靜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艇上的暗影隊員確認了目標船隻的型號、大致航向和時間後,立刻透過隨身攜帶的、經過格物局改良的、訊號傳輸距離更遠的信鴿,將訊息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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