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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微瑕露跡:刻刀藏異狀,鋼錠隱疑雲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孫墨匠接過熱水,指尖碰到碗沿,是溫的。“老王頭,你昨天打掃我這櫃子的時候,沒碰裡面的工具吧?”他狀似隨意地問,眼睛卻盯著老王頭的臉。

老王頭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孫主事您的工具櫃,我從來不敢碰。您上次還說,工具放亂了影響幹活,我每次就擦個櫃子外面。”他說得很自然,眼神也沒躲閃,還指了指櫃子門上的灰塵,“您看,今天剛擦過,一點灰都沒有。”

孫墨匠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但他心裡的疑雲卻更重了——老王頭的話天衣無縫,可刻刀的位置絕不會錯。他把那碗熱水慢慢喝完,目光掃過工坊裡的工匠們——每個人都在埋頭幹活,看起來都很正常,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戴著面具呢?

當天下午,負責物料管理的雷鐵膽,也遇到了一件怪事。他在庫房的記錄室裡,翻找三個月前的鋼材出入記錄——暗影統領讓他核對所有可能涉及核心技術的物料,尤其是用於製作火銃模具的特種合金鋼。

記錄室裡堆滿了賬本,紙頁都泛黃了,還帶著一股黴味。雷鐵膽翻到三月初七的記錄,眼睛突然停住了:“特種合金鋼錠,報損一塊,理由:冶煉時出現不可控氣孔,判定為廢品,已回爐。”他皺了皺眉,拿起旁邊的鍊鋼日誌——那是當值工匠每天記錄的,上面詳細寫著每爐鋼的溫度、時間、成分。

三月初七那爐鋼,日誌上寫得明明白白:“辰時生火,午時溫度達一千二百度,加入鉻鐵,攪拌半個時辰,鋼水純淨,無氣孔,鑄錠五塊,均合格。”

“這不對啊。”雷鐵膽把賬本和日誌放在一起,手指點著“無氣孔”三個字,“日誌說沒氣孔,記錄卻說有氣孔,還回爐了?”他立刻起身,往鍊鋼工坊走去。

鍊鋼工坊裡,爐火正旺,通紅的鋼水在爐子裡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一箇中年工匠正拿著長勺,往爐子里加礦石——他就是三月初七當值的工匠,姓劉,人稱“劉大錘”,技術在工坊裡數一數二,平時話不多,但幹活很實在。

“劉大錘,你過來一下。”雷鐵膽喊道。

劉大錘放下長勺,擦了擦臉上的汗,快步走過來:“雷管事,您找我有事?”

“三月初七那爐鋼,你還記得嗎?”雷鐵膽把賬本遞過去,“上面說有一塊鋼錠有氣孔,報損回爐了,可你的日誌上寫著都合格啊。”

劉大錘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可能啊!那爐鋼我記得清清楚楚,鋼水好得很,五塊鋼錠都敲過,一點雜音都沒有,怎麼會有氣孔?”他頓了頓,又想了想,“哦,對了,那天下午,王工頭過來,說要拿一塊鋼錠去試做新模具,我還給他挑了塊最大的。難道……是他報的損?”

雷鐵膽的心一緊:“王工頭是誰?”

“就是負責模具製作的王老三啊。”劉大錘說,“他那天說,城主催著要新模具,急著用鋼錠,我就給他了。後來我問他模具做得怎麼樣,他說鋼錠有氣孔,沒法用,已經回爐了。我還以為是我沒看仔細,沒敢多問。”

雷鐵膽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劉大錘的肩膀:“沒事了,你繼續幹活吧。”他轉身走出鍊鋼工坊,心裡卻翻起了浪——王老三是格物局的老工匠,家裡有老婆孩子,還在黑石城買了房子,平時表現一直很好,怎麼會突然報假損?

當天晚上,孫墨匠和雷鐵膽,都透過秘密渠道,把自己的發現彙報給了暗影統領。孫墨匠的紙條上,只寫了“工具櫃被動,疑老王頭”;雷鐵膽的紙條上,則寫了“鋼錠報假損,涉王老三”。

暗影統領看著這兩張紙條,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他知道,這兩條線索看似無關,卻可能指向同一個方向——內鬼,或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潛伏在格物局的各個角落,用最隱蔽的方式,竊取著黑石城的核心技術。

迷霧,才剛剛開始散開。

黑石水師出海的第七天,陳大疤的旗艦“破浪二號”在距離湖州外海一百五十里的地方,攔住了一艘可疑的商船。

那天早上,海面上飄著薄霧,瞭望手突然大喊:“統領!東南方向有艘船,看起來像是往湖州去的!”陳大疤立刻登上了望塔,舉起望遠鏡——那是一艘三桅商船,船帆是灰色的,船身看起來很新,但行駛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升旗,讓他們停船接受檢查!”陳大疤下令。“破浪二號”的桅杆上,立刻升起了一面紅色的旗幟——這是黑石水師的檢查訊號。

可那艘商船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還把船帆都升了起來,試圖往湖州方向逃跑。

“敬酒不吃吃罰酒!”陳大疤冷笑一聲,轉身對舵手喊道,“追上去!把右舷的炮準備好,要是再跑,就打他們的船尾!”

“破浪二號”的蒸汽機立刻轟鳴起來,船身劈開海浪,朝著商船追去。這艘鐵甲艦的速度比商船快了近一倍,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右舷的六門銅炮同時瞄準,炮口對準了商船的船尾。

“再不停船,我們就開炮了!”水師計程車兵朝著商船大喊,聲音在海面上回蕩。

商船終於停了下來,甲板上的船員們慌慌張張地舉起了手。陳大疤帶著十幾個“礪鋒”戰士,乘小船登上了商船。

“你們是幹甚麼的?要去哪裡?”陳大疤盯著商船的船長,語氣嚴厲。

船長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臉上堆著假笑:“官爺,我們是做糧食生意的,要去湖州賣糧。”

“賣糧?”陳大疤掃了一眼商船的貨艙,裡面確實堆著不少麻袋,看起來像是糧食。但他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貨艙的地板比正常的要厚,而且邊緣還有縫隙。“把地板撬開。”他下令。

幾個“礪鋒”戰士立刻上前,用撬棍撬開了貨艙的地板。下面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地板下藏著十幾個暗格,裡面裝滿了劣質的火銃和幾張泛黃的圖紙,圖紙上畫的,竟然是黑石城燧發槍的結構圖,雖然有些地方畫得不對,但大體形狀一模一樣。

“還說你是賣糧的?”陳大疤一把揪住船長的衣領,眼神像要吃人,“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誰讓你運去湖州的?”

船長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官爺,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靖難軍的人,他們給了我錢,讓我把這些東西運到湖州,還說要是被查了,就殺了我的家人!”

陳大疤沒再追問,而是讓人把船長和船員都押回“破浪二號”,然後下令把商船上的火銃和圖紙都搬下來,一把火燒了商船——他要讓所有想往湖州運違禁品的人知道,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與此同時,暗影統領正在跟蹤老王頭。自從接到孫墨匠的彙報後,他就派了兩個手下,盯著老王頭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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