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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炒貨盈香:年貨備足,年味漸濃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越過山頭,就被灰灰的“嗷嗚”聲攪碎了。這小傢伙不知啥時候學會了守時,天一亮就用腦袋蹭念兒的被窩,毛茸茸的尾巴掃得草蓆“沙沙”響,非得把人叫醒不可。

“灰灰!別鬧!”念兒揉著眼睛坐起來,小手推了推趴在床邊的小狼崽,“再睡會兒,舅舅還沒起呢!”

灰灰卻不依,叼著她的衣角往灶間拽,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輕響,像是在說“有好吃的”。這幾天它算是摸準了規律,灶間總有熬好的肉湯等著,比野果香多了。

凌風也被吵得沒法睡,披衣起身時,正看見凌慧往灶膛裡添柴,陶鍋裡的玉米粥咕嘟冒泡,香氣順著門縫往外鑽。“這灰灰,比雞還準時。”他笑著踢了踢小狼崽的屁股,“再叫把你扔出去喂野豬。”

灰灰像是聽懂了,夾著尾巴往念兒身後躲,逗得正舀粥的凌萍直笑:“它這是跟念兒學的,知道誰最疼它。”

早飯桌上,念兒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睛卻瞟著牆角的竹筐——裡面裝著些圓滾滾的東西,是凌風昨天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板栗,外殼油亮,還帶著新鮮的絨毛。“孃親,這栗子能炒著吃嗎?”她眨巴著眼睛問,小舌頭舔了舔嘴角。

“正想跟你說呢。”凌慧放下碗,擦了擦手,“離過年沒幾天了,今天把存的乾貨都炒出來,松子、板栗、核桃、花生,一樣不能少,裝在罐子裡,過年了誰個兒嘴饞了,都能抓一把。”

“我要吃松子!”念兒舉著小手喊,上次吃還是秋天,她早就惦記上那股松仁的清香了。

“少不了你的。”凌風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不過得先把這些殼剝了,你敢不敢試試?”

念兒梗著小脖子:“有啥不敢的!”

說幹就幹。凌風搬來張長條木桌,放在院子裡的陽光下,把各種乾貨分門別類倒出來。松子裝在一個大陶盆裡,是秋天在松樹林裡撿的,顆粒飽滿;板栗裝在竹筐裡,個個圓滾滾的,透著股甜香;核桃堆在麻袋裡,外殼堅硬,得用錘子砸;花生則裝在布袋子裡,是空間裡種的,顆粒比外面買的大一圈。

“這活兒得分工。”凌慧拿起個板栗,用小刀在殼上劃了個十字,“我來處理板栗,劃個口炒的時候才容易開口。萍兒你手巧,負責剝松子,那殼薄,別弄碎了仁。凌風你力氣大,砸核桃、燒火。念兒……”她看了眼躍躍欲試的小姑娘,“你負責挑花生,把壞的撿出來。”

“保證完成任務!”念兒歡快地答道,然後搬個小板凳坐在花生袋旁,小手飛快地挑揀起來。灰灰蹲在她腳邊,好奇地用鼻子拱了拱滾到地上的花生,被念兒一把按住:“不許吃,這是年貨!”

凌萍找來個小竹籃,坐在桌邊剝松子。她手指纖細,捏著松子殼輕輕一捻就開,完整的松子仁滾進籃子裡,沒一會兒就堆起個小尖。“這松子真飽滿,比去年買的強多了。”她笑著說,偶爾往嘴裡丟一顆,眯著眼睛品味,“真香。”

凌風在旁邊支起個石臼,把核桃放進去,拿起小木槌輕輕砸。“砰砰”幾聲,核桃殼裂開,露出裡面白嫩的果仁。他手法熟練,既能砸開殼,又不會把果仁砸爛,很快就剝出一小碗,放在旁邊讓念兒解饞。

“舅舅,這個仁好大!”念兒撿起塊完整的核桃仁,塞進嘴裡使勁嚼,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引得她又抓了一塊。

凌慧處理板栗最費功夫,她得用小刀一個個劃口,手指很快就被劃了道小口子,滲出血珠。“小心點。”凌風趕緊找來草藥給她敷上,“我來吧,你去燒火。”

“沒事,小口子。”凌慧擺擺手,用布包紮好繼續幹活,“這板栗就得劃得均勻,不然炒出來有的開口有的不開,剝著費勁。”

太陽昇到頭頂時,所有乾貨都處理好了。凌風往大鐵鍋裡倒了些粗沙,這是炒乾貨專用的,能讓熱量均勻,不容易炒糊。他把沙炒得發燙,先倒進板栗,用長柄鏟子不停翻動。

“嘩啦嘩啦”的聲響裡,板栗的殼漸漸裂開,露出裡面金黃的肉,甜香混著焦香飄出來,引得念兒圍著灶臺轉圈圈。“好了沒?好了沒?”她踮著腳往鍋裡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小饞狗。

“再等會兒,得讓殼徹底爆開。”凌風邊翻邊說,眼睛盯著板栗的顏色,“炒老了發苦,炒嫩了沒香味,這火候得拿捏準。”

灰灰也被香味吸引,蹲在灶臺邊,尾巴搖得像朵花,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請求聲。“等下給你個小的。”凌萍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

終於,凌風把炒好的板栗倒進竹篩裡,用扇子扇去沙子。裂開的板栗殼裡,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念兒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個,燙得直甩手,卻捨不得放下,吹了兩口就往嘴裡塞,軟糯香甜的滋味讓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慢點吃,沒人搶。”凌慧笑著給她遞了塊布,“看你這小花貓樣。”

接下來炒花生。凌風把沙子重新炒熱,倒進挑好的花生,大火快炒。花生的紅衣很快變得油亮,“噼啪”的爆裂聲裡,堅果的醇香瀰漫開來。這次不用炒太久,凌風很快就把花生盛出來,攤在竹蓆上晾涼。

“這花生得涼透了才脆。”凌慧抓了一把放在陶碗裡,“等下裝罐的時候,要分層撒點鹽,吃著更有滋味。”

炒松子和核桃時,凌風換了細沙,火力也調小了。這兩樣果仁嬌嫩,容易炒糊。他耐心地翻動著,直到松子殼變成深褐色,核桃仁透出淡淡的焦黃,才盛出來晾涼。

一時間,院子裡瀰漫著各種香氣:板栗的甜、花生的脆、松子的清、核桃的醇,混在一起,勾得人心裡發慌。灰灰蹲在旁邊,眼睛在各個竹篩間打轉,嘴裡的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好了,裝罐!”凌慧找來幾個乾淨的陶罐,這是之前特意燒的,口大肚圓,正好裝炒貨。她先往罐底撒了層鹽,再倒進花生,搖了搖讓鹽均勻粘在花生上,接著裝板栗、核桃、松子,每種炒貨都裝了滿滿一罐。

“這些放山洞最裡面,陰涼乾燥,能存到開春。”凌慧蓋緊罐蓋,又用布把罐口纏了纏,“留一小部分放在外面,這幾天就能吃。”

念兒早就等不及了,抓了把松子仁,又抓了把花生,坐在小板凳上,一會兒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灰灰趴在她腳邊,時不時能分到一顆花生或者一小塊板栗,吃得尾巴直搖。

“慢點吃,別噎著。”凌萍給她遞了碗水,自己也抓了把核桃,慢慢剝著,“這炒貨就是香,比生吃強多了。”

“那是,用沙子炒過,香味都逼出來了。”凌風也抓了把花生,咔嚓咔嚓地嚼著,“等過兩天,再做些糖瓜,蘸著吃更甜。”

“糖瓜!”念兒眼睛一亮,“要做大大的!像村裡廟會賣的那樣!”

“行,做大大的。”凌風笑著答應,心裡卻盤算著空間裡的麥芽糖還有多少,夠不夠做糖瓜。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把裝滿炒貨的陶罐鍍上了層金邊。凌風把陶罐搬進山洞,碼在最乾燥的角落裡,看著這一排排的年貨,心裡踏實得很。從臘肉、粉條,到現在的炒貨,該備的都備齊了,就等著過年了。

凌慧和凌萍坐在桌邊,開始剪窗花。她們沒有紅紙,就用染了楓葉汁的黃紙代替,剪出來的福字、喜鵲雖然簡單,卻透著股喜慶。念兒也跟著湊熱鬧,拿著小剪刀瞎剪,剪出來的東西四不像,卻得意地貼在柵欄上,說是給灰灰看的。

灰灰似乎很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蹲在柵欄邊,用腦袋蹭著念兒貼的“作品”,惹得小姑娘直笑。

晚飯吃得簡單,玉米餅子就著醃菜,還有碗中午剩下的肉湯。但大家似乎都不餓,大概是下午的炒貨吃多了。念兒靠在凌萍懷裡,小手還攥著半顆核桃,眼睛卻已經睜不開了,嘴裡嘟囔著“糖瓜……好吃……”

“這孩子,夢裡都想著吃的。”凌萍笑著把她抱進被窩,灰灰也跟著鑽進去,趴在她腳邊,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

凌風和凌慧坐在灶膛邊,看著跳動的火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年的年貨,比往年在村裡時豐盛多了。”凌慧感慨道,“那時候能有把花生就不錯了。”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凌風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等開春了,多種點莊稼,再養幾頭豬,到了年底,想吃啥有啥。”

火光映著兩人的笑臉,溫暖而踏實。院子裡的陶罐裡,炒貨的香氣還在隱隱飄散,和灶膛裡的煙火氣混在一起,構成了最動人的年味。凌風知道,再過幾天,貼上窗花,煮上肉,這個在峽谷裡的第一個年,一定會過得熱熱鬧鬧,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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