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章 融雪拾趣:冰溪藏鮮,暖窯釀甜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後半夜的風颳得柵欄“哐當”響,把凌風從夢裡驚醒。他摸黑坐起來,聽見洞外傳來“滴答滴答”的聲兒——雪化了。藉著月光往窗外瞅,堆在門口的雪人矮了半截,草帽歪在一邊,紅辣椒鼻子掉在雪水裡,倒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這融雪天,怕是要潮壞東西。”凌風披上外衣起身,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光舔著鍋底,映得旁邊堆著的棉絮泛出暖黃,那是昨天剛彈好的,混了些空間裡的新棉,看著比往年蓬鬆不少。

“咋醒了?”凌慧也坐起來,揉著眼睛往灶膛看,“我就說該把臘肉往高處掛,你看這地上都滲水了。”

凌風探頭一看,果然有細細的水痕從洞口漫進來,趕緊把靠牆的陶罐往高處挪了挪:“我去把燻房的火再燒旺點,烘烘潮氣。”

燻房裡的臘肉還在滴油,松木的煙氣混著肉香,嗆得人鼻子發癢。凌風往火堆裡添了把幹柏枝,火苗“轟”地竄起來,把巖壁燻得更黑了。他摸著掛在最上面的野豬肉,表皮已經硬挺,捏著不粘手,心裡踏實不少——這要是潮壞了,開春可就沒肉吃了。

等回到山洞,天已經矇矇亮。念兒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大概是火塘燒得旺,熱出了細汗。凌萍正蹲在地上,用破布擦著滲水的地面,見他進來就說:“溪裡的冰化了,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能撈點凍住的魚。”

“這主意不錯。”凌風套上厚棉襖,“我去拿網兜,你把念兒看好,別讓她往水邊跑。”

溪面上的薄冰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塊浮冰在水裡打轉。融雪水帶著泥沙往下淌,把溪水攪得有點渾,但水底的石頭看得還清楚。凌風踩著岸邊的卵石往下走,網兜在水裡輕輕攪動,忽然勾住個滑溜溜的東西。

“有了!”他猛地一提網兜,只見三條巴掌長的魚在網裡蹦躂,銀閃閃的鱗片沾著泥,看著格外精神。這魚是被昨晚的融雪水衝下來的,大概是凍僵了沒來得及遊走,正好成了囊中之物。

“舅舅抓魚啦!”念兒不知啥時候跟了過來,穿著棉鞋踩在溼泥裡,小辮子上還沾著草屑。凌萍在後面追,手裡拿著塊布想給她擦腳,卻被她掙開,直往溪邊撲。

“小心腳下!”凌風趕緊把魚放進帶來的陶罐,轉身把她抱起來,“這魚凍過,燉著吃最香,給你留條大的。”

“要放辣椒!”念兒摟著他的脖子喊,小腳丫還在半空蹬踢,濺了凌萍一褲腿泥。

“就你嘴饞。”凌萍笑著拍掉褲腿上的泥,眼睛卻被溪對岸的東西吸引了,“風哥,你看那是不是野雞蛋?”

凌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雪化後的枯草堆裡,露出幾個灰撲撲的蛋,圓滾滾的藏在草窠裡。他蹚水過去撿起來,一共五個,還帶著點餘溫,怕是母野雞剛下的。“今天運氣不賴,晚上煮蛋羹。”

回到柵欄邊,小香豬和點點正圍著雪人剩下的殘骸拱,大概是聞到了紅辣椒的味。念兒掙脫凌風的懷抱,跑過去把辣椒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泥:“雪人鼻子不能丟!”說著就往山洞裡跑,大概是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這孩子。”凌慧笑著搖頭,手裡正把凌風剛抓的魚往陶盆裡放,“我去燒點熱水,中午就燉魚,放蘿蔔和粉條。”

“粉條還有嗎?”凌風問。那粉條是用空間裡的紅薯粉做的,比外面買的筋道,念兒最愛吃。

“剩不多了,夠燉這一鍋。”凌慧往灶膛裡添柴,“等天再晴晴,把紅薯幹磨成粉,再做些存著。”

上午的太陽挺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凌風把空間裡的紅薯幹搬出來些,攤在竹蓆上曬。念兒蹲在旁邊,把紅薯幹擺成小火車的樣子,嘴裡“嗚嗚”地模仿火車響。凌萍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針線,給念兒縫補被樹枝勾破的棉褲,針腳細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萍兒,下午教我編筐吧。”凌風翻著紅薯幹說,“空間裡的筐子快不夠用了,新採的草藥沒地方放。”

“你還會編筐?”凌萍有點意外,手裡的針線頓了頓,“我也是跟村裡的婆婆學的,編得不好。”

“能裝東西就行。”凌風笑著說,“等編好了,給你裝針線。”

念兒一聽編筐,也嚷嚷著要學。凌萍拗不過她,只好找了幾根軟柳條,教她編小籃子。小姑娘手笨,柳條在她手裡不聽使喚,編著編著就成了個歪歪扭扭的疙瘩,氣得她把柳條往地上一摔:“不好玩!”

“我教你編小兔子。”凌萍撿起柳條,三兩下編出個長耳朵的小東西,引得念兒又湊了過來,小眼睛瞪得溜圓。

中午的燉魚果然香,蘿蔔吸足了魚湯的鮮,粉條滑溜溜的裹著湯汁,念兒捧著碗,連湯都喝了個精光,小肚皮撐得圓滾滾的。

“下午把那口閒置的陶缸刷出來。”凌慧收拾碗筷時說,“我看去年的野葡萄曬得差不多了,正好釀點酒,冬天冷的時候喝兩口,暖暖身子。”

“我去刷缸。”凌風自告奮勇。那陶缸是之前燒的,一直沒用過,裡面落了層灰。他提著缸往溪邊走,念兒和凌萍也跟在後面,一個拿著小刷子,一個拿著抹布,說是要幫忙。

溪邊的水挺涼,凌風挽著袖子刷缸,凍得手有點紅。念兒用小刷子在缸底畫圈圈,結果把水濺了自己一臉,引得凌萍直笑。凌萍用抹布擦缸壁,動作輕柔,把缸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來。

“這缸夠大,能釀兩桶酒。”凌風把缸翻過來控水,“等釀好了,給你留著當嫁妝。”

“哥!”凌萍的臉一下子紅了,拿起抹布就往他身上打,“胡說啥呢!”

念兒沒聽懂,跟著拍手:“嫁妝!嫁妝!”氣得凌萍又去撓她的癢癢,小姑娘笑得在地上打滾。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峽谷,凌風在院子裡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把控幹水的陶缸放進去。凌慧把曬好的野葡萄倒在石臼裡,念兒光著腳丫在上面踩,“吧唧吧唧”的,紫色的葡萄汁濺得她滿腳都是,像穿了雙紫襪子。

“慢點踩,別把葡萄籽吐進去。”凌慧在旁邊叮囑,手裡拿著木勺,把沾在石臼壁上的葡萄刮下來。

凌風蹲在旁邊看,只見凌慧把踩好的葡萄汁倒進陶缸,又往裡面撒了些酒麴和冰糖,用木勺攪了攪,最後用布把缸口封好,只留個小口透氣。“這樣就行了?”

“得發酵半個月呢。”凌慧拍了拍手,“等出了酒香味,就封嚴實了,再存個個把月,就能喝了。”

念兒湊過去聞了聞,皺著小鼻子說:“有點酸。”

“釀好了就不酸了,甜甜的。”凌萍抱起她,用布擦著她腳上的葡萄汁,“跟你上次喝的果漿一樣甜。”

傍晚的時候,起了點風,吹得竹蓆上的紅薯幹“嘩啦”響。凌風趕緊把紅薯幹收起來,裝了滿滿兩大袋,往空間裡存了一袋,留一袋放在外面,方便隨時吃。

念兒玩了一天,早就累了,靠在凌萍懷裡,眼皮打架。凌萍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凌慧在灶膛邊忙碌,鍋裡燉著晚上的粥,小米混著南瓜,甜香飄滿了山洞。

凌風坐在洞口,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融雪後的峽谷溼漉漉的,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遠處的溪水潺潺流淌,和灶間的聲響、念兒的囈語混在一起,讓人心裡格外踏實。

他想起下午釀的酒,想起曬好的紅薯幹,想起燻房裡的臘肉,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那正在發酵的葡萄汁,看著普通,慢慢熬著,總能釀出甜甜的滋味來。

灶膛裡的火漸漸小了,只剩下炭火在暗紅地燃燒。凌風往火裡添了根柴,火星子竄起來,照亮了洞壁上掛著的草藥和臘肉,也照亮了家人恬靜的睡顏。外面的風還在刮,但這山洞裡的暖意,卻一點也散不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