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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雪趣暖家:稚子堆雪,炊煙映白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翌日天剛矇矇亮,念兒就被柵欄外的亮堂驚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扒著洞口的藤蔓往外瞅,小嘴“哇”地張開——外面的世界全白了!屋頂、樹梢、柵欄,都蓋著厚厚的雪,像被老天爺撒了把白糖,連空氣都透著股清冷的甜。

“舅舅!下雪啦!下大雪啦!”小姑娘的喊聲把山洞裡的人都吵醒了。凌風正盤腿打坐,聞言睜開眼,只見念兒已經蹬掉被子,光著腳丫就要往外衝,被及時趕來的凌萍一把拉住。

“穿棉襖!穿棉鞋!”凌萍又氣又笑,拿起昨晚縫好的厚棉襖往她身上套,“凍著了有你哭的。”

凌風起身走到洞口,哈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霧。雪下了整整一夜,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能沒到腳踝。遠處的山林變成了一幅水墨畫,只有松柏的綠在白雪裡格外顯眼。

“這雪下得夠實在。”凌風笑著說,抄起靠在門邊的木鍁,“我去把門口的雪清出條路,不然連柴火都抱不進來。”

“我也去!我也去!”念兒已經穿好了棉襖棉鞋,像個圓滾滾的小粽子,舉著個小鏟子跟在後面,“我幫舅舅剷雪!”

凌慧在灶臺邊忙活,聽見外面的動靜,探出頭喊:“早飯做了紅薯粥,鏟完雪回來趁熱喝!”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臉,暖融融的,與洞外的冰雪世界像兩個天地。

凌風揮著木鍁清雪,動作麻利,很快就在柵欄門前開出條窄路。念兒拿著小鏟子在旁邊“幫忙”,把他清到路邊的雪又鏟迴路上,氣得凌風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是幫倒忙還是添亂?”

“我在堆小山呢!”念兒理直氣壯地指著自己堆的雪堆,那堆雪歪歪扭扭的,還沒她膝蓋高,“等下堆個大雪人!”

正說著,凌萍端著個木盆出來,裡面盛著昨晚剩下的紅薯皮。她把皮倒在柵欄角落,小香豬和點點立刻湊過來,頂著一身雪花拱食,引得念兒直笑:“小香豬變成白香豬啦!”

“別玩了,粥好了。”凌慧站在洞口喊。紅薯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著層亮晶晶的米油,就著醃菜吃,暖得人從胃裡舒服到心裡。念兒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外面的雪地,心思早就飛出去了。

“吃完了去堆雪人,行不行?”凌風看出她的心思,故意逗她。

念兒頭點得像撥浪鼓:“行!舅舅最好了!”

吃完飯,雪終於停了。太陽從雲裡鑽出來,把雪地照得晃眼。凌風找了頂舊草帽戴上,開始正經堆雪人。他先用雪滾了個籃球大的雪球當腦袋,又滾了個半人高的雪球當身子,兩下雪塊一合,雪人的雛形就有了。

“舅舅,用這個當眼睛!”念兒舉著兩顆撿來的黑石子,踮著腳往雪人頭顱上按。石子太小,剛按上去就滾了下來,急得她直跺腳。

凌萍笑著從灶膛裡撿了兩塊燒黑的木炭:“用這個試試,能卡住。”她手巧,不僅把“眼睛”按得穩穩的,還找了根紅辣椒當雪人的鼻子,看著喜慶得很。

“還缺個嘴巴!”念兒跑回山洞,拎出片曬乾的紅楓葉,小心翼翼地貼在雪人臉上,“這樣它就笑啦!”

凌風在旁邊找了根樹枝,給雪人插上胳膊,又把念兒淘汰的舊草帽戴在它頭上,最後往它脖子上纏了圈凌萍搓的麻繩。一個歪歪扭扭卻憨態可掬的雪人就成了,立在柵欄門口,像個守家的小衛兵。

“比村裡二丫堆的好看!”念兒叉著腰,得意地繞著雪人轉圈圈,“明天再堆個雪兔子陪它!”

凌萍拿出針線筐裡的碎布頭,給雪人縫了個小肚兜,青布面繡著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這樣就不冷啦。”

凌風看著她們忙活,轉身去劈柴。雪後的木頭凍得邦邦硬,劈起來卻更順手,“噼啪”幾聲,一根松木就被劈成整齊的塊,碼在屋簷下,很快堆成了小山。他往空間裡也挪了些,省得外面堆太多佔地方,還容易被雪水浸潮。

“風哥,快來幫我!”凌慧的聲音從溪邊傳來。凌風跑過去一看,只見她正踮著腳夠溪對岸的野山楂,枝頭掛滿了紅通通的果子,在白雪映襯下像串小燈籠。

“夠不著吧?”凌風笑著走過去,踩著結冰的溪面走到對岸,三兩下摘了滿滿一籃,“這果子凍過更甜,回去煮山楂水喝。”

念兒和凌萍也跟了過來,小姑娘撿起落在雪地上的山楂,紅彤彤的果子沾著白雪,看著就喜人。“這個給雪人當釦子!”她把一顆最大的山楂按在雪人肚皮上,正好卡在肚兜的繩結裡。

中午的飯簡單卻暖和,凌慧做了酸菜燉臘排骨,酸香的湯汁咕嘟咕嘟冒泡,排骨上的肉一抿就化。念兒捧著碗,連湯帶肉吃了個精光,小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冒了層細汗。

“下午把那幾床舊棉絮拆了,重新彈彈。”凌慧邊收拾碗筷邊說,“雪化了潮,不曬透了開春蓋著不舒服。”

“我去拿彈弓。”凌風應著,心裡卻在盤算空間裡的新棉花——那是他前陣子獵到幾隻野棉羊,攢下的羊毛彈的,比舊棉絮暖和十倍,等下找機會“取”出來點,混在舊棉絮裡,神不知鬼不覺。

凌萍帶著念兒在院子裡玩雪,兩人用樹枝在雪地上畫畫,念兒畫小香豬,凌萍畫兔子,畫著畫著就打起了雪仗。念兒攥個小雪球往凌萍身上扔,卻被她輕巧躲開,反被雪球砸中後背,氣得小姑娘追著凌萍繞著雪人跑,笑聲在峽谷裡飄出老遠。

凌風坐在屋簷下彈棉絮,木槌敲打弓弦的“砰砰”聲,混著姑娘們的笑聲,還有遠處溪水融化的“叮咚”聲,像支熱鬧的曲子。他時不時往雪地裡看一眼,見念兒摔了跤,凌萍趕緊跑過去扶,兩人滾在雪地裡笑作一團,心裡也跟著暖融融的。

傍晚時分,夕陽把雪地染成了金紅色。凌風把彈好的棉絮曬在山洞門口的架子上,凌慧在灶臺邊煮山楂水,酸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峽谷。念兒靠在凌萍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腳,看著夕陽把雪人染成橘紅色,小嘴裡嘟囔著:“雪人也要睡覺啦。”

“明天它還在嗎?”她突然抬頭問。

“在,等太陽出來,它會曬著太陽跟你玩。”凌萍笑著說,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晚飯喝的山楂水,酸中帶甜,喝下去暖得人心裡發慌。念兒捧著碗,眼睛卻困得快閉上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盹的小雞。

“睡吧。”凌風把她抱起來,小姑娘往他懷裡一靠就不動了,嘴角還沾著點山楂汁。

凌萍收拾完碗筷,坐在火塘邊納鞋底,火光映著她低頭的側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凌慧坐在旁邊,把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地放進陶罐,動作輕柔得怕打擾了這份寧靜。

凌風靠在洞口,看著外面的雪人在月光下泛著白。雪還沒化,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峽谷裡靜悄悄的,只有火塘裡的柴草偶爾“噼啪”響一聲。他想起早上堆雪人的熱鬧,想起念兒的笑聲,想起鍋裡咕嘟冒泡的紅薯粥,忽然覺得,這寒冬臘月的,有這麼個暖乎乎的家,比啥都強。

夜風從柵欄縫裡鑽進來,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山洞裡的暖意。凌風往火塘裡添了根柴,火星子竄起來,照亮了洞壁上掛著的臘肉,也照亮了家人熟睡的臉龐。雪人在外面站著,像個沉默的守護者,陪著他們,等著明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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