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凌風盤坐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緩緩收功。體內的《潛龍訣》暖流奔騰不息,比昨日又渾厚了幾分。突破第二層後,他的五感更加敏銳,力量也大幅提升。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那是屋後藥圃裡的藥材在晨露中散發的芬芳。
"風兒,喝點湯。"凌慧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骨湯走來,湯裡飄著幾片翠綠的野菜和幾片淡黃色的根莖——是黃精。
凌風接過碗,小啜一口。湯味醇厚,帶著淡淡的甘甜和藥香,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滋養著四肢百骸。"姐,這湯里加了黃精?"
凌慧笑著點頭:"萍兒說黃精補氣,你練功辛苦,該補補。"
正說著,凌萍牽著念兒從屋裡走出來。小丫頭蹦蹦跳跳地撲進凌風懷裡:"舅舅!小姨教我認藥材啦!"
凌風抱起她,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念兒真棒!都認識甚麼藥材了?"
"認識黃精!紫靈芝!還有......還有紅紅的血參!"念兒掰著小手指,一臉得意。
凌萍也走過來,小臉上帶著靦腆的笑:"風哥哥,藥圃裡的藥材我都認全了。紫靈芝又長出了幾朵新芽,血參的葉子也更紅了。"
"萍兒真厲害。"凌風讚許地點頭,"走,去看看。"
四人來到屋後的藥圃。經過靈泉水的澆灌,藥材長勢驚人。紫靈芝肥厚油亮,泛著淡淡的紫光;黃精根莖粗壯,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最顯眼的是那幾株血參,葉片鮮紅如血,根鬚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顯然已經初具靈性。
"風哥哥,血參是不是可以用了?"凌萍指著其中一株問道。
凌風點點頭:"嗯,年份夠了。今天咱們就用它做藥膳,給大家補補身子。"
"好耶!"念兒歡呼起來,"舅舅做的藥膳最好吃了!"
凌風從藥圃裡挖出一株血參,又摘了一朵紫靈芝和幾根黃精。回到屋前,他開始準備食材。從地窖裡取出一條風乾的鹿腿,用溫水泡發;又拿出幾塊燻魚,準備一起燉煮。
"姐,幫我削幾個山薯。"凌風一邊處理鹿肉一邊說。
凌慧應了一聲,帶著念兒去洗山薯。凌萍則主動幫忙清洗藥材,動作麻利又仔細。
鹿肉泡軟後切成大塊,用鹽和野花椒醃製。血參切片,紫靈芝撕成小塊,黃精切段。凌風又讓凌萍去摘些野蔥和野蒜,準備調味。
火堆生起,架上陶鍋。凌風先放入鹿肉塊煸炒,待表面微焦時,加入野蔥野蒜爆香。然後倒入靈泉水,放入血參片、紫靈芝塊和黃精段,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舅舅,好香啊!"念兒像只小狗似的圍著鍋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凌風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小饞貓,還早著呢。藥膳要慢燉才入味。"
趁著燉肉的工夫,凌風又用靈麥粉和野蜂蜜做了些甜餅,準備當主食。凌萍則用新鮮的野菜拌了個冷盤,清爽解膩。
燉煮了約莫一個時辰,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藥香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鹿肉已經燉得酥爛,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脫骨;湯汁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表面浮著點點油花。
"可以了。"凌風撒上一把野蔥花,香氣頓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開飯啦!"凌慧將燉好的藥膳盛到大陶碗裡,又給每人盛了一碗靈麥飯。
四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前,迫不及待地開動。鹿肉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藥香,鮮美無比;血參和紫靈芝的精華融入湯中,滋補又暖胃;山薯吸飽了湯汁,軟糯香甜;冷盤清爽可口,正好解膩。
"舅舅,這個肉肉好好吃!"念兒吃得滿嘴流油,小臉上全是滿足。
凌萍也小口嘗著,眼睛亮晶晶的:"風哥哥,這湯喝下去,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好舒服!"
凌慧笑著給兩個孩子夾菜:"慢點吃,別噎著。"
凌風看著家人吃得香甜,心中滿是欣慰。血參和紫靈芝的藥效正在慢慢發揮,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潛移默化地改善體質。尤其是對凌萍和念兒這樣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好處更大。
飯後,凌風帶著凌萍來到藥圃,教她如何照料藥材。
"澆水要適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他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除草要勤快,但不能傷到根鬚。還有,不同的藥材需要的陽光也不同,比如血參喜陰,紫靈芝喜陽......"
凌萍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她學得很快,凌風只教了一遍,她就能做得有模有樣。
"萍兒,你很有天賦。"凌風讚許地說,"以後藥圃就交給你打理了。"
凌萍驚喜地抬起頭:"真的嗎?謝謝風哥哥!我一定照顧好它們!"
接下來的幾天,凌風開始嘗試煉製更高階的丹藥。《潛龍訣》中記載了一種"培元丹",以血參為主藥,輔以紫靈芝和黃精,能固本培元,提升內力。他每天除了修煉和進山打獵,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煉藥上。
煉藥的過程繁瑣而精細。藥材的配比、火候的控制、時間的把握,都絲毫不能出錯。凌風失敗了三次,浪費了不少藥材,終於在第四次成功煉出了一爐培元丹。
丹藥呈暗紅色,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凌風取出一顆服下,頓時感覺一股熱流從腹中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他立刻盤膝而坐,運轉《潛龍訣》。體內的暖流在藥力的催動下奔騰咆哮,衝擊著經脈的每一處角落。
一個時辰後,凌風緩緩收功,眼中精光閃爍。一顆培元丹,抵得上他苦修十日!照這個速度,突破第三層指日可待!
"風哥哥,你好厲害!"凌萍不知何時站在一旁,小臉上滿是崇拜。
凌風笑了笑,將剩下的培元丹小心收好:"萍兒,想學煉藥嗎?"
凌萍眼睛一亮:"想!"
"好,等你能認全所有藥材,我就教你。"凌風承諾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凌風白天進山打獵、照料藥圃,晚上修煉、煉藥,生活充實而平靜。凌萍進步神速,不僅認全了所有藥材,還能根據藥材的長勢調整澆水和光照。念兒的身體也越來越好,小臉紅撲撲的,跑跳起來像只小鹿。
這天傍晚,凌風從山裡回來,帶回了一隻肥碩的野兔和幾串野葡萄。凌慧正在準備晚飯,凌萍在藥圃裡除草,念兒則蹲在屋角玩石子。
"舅舅!"念兒看到他,立刻撲上來,"你看!小姨教我做的香囊!"
小丫頭獻寶似的舉起一個小布包,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朵小花,針腳雖然粗糙,但心意十足。
"真漂亮!"凌風笑著接過來,掛在腰間,"念兒真棒!"
凌萍也走過來,小臉微紅:"念兒學得可快了。"
"萍兒教得好。"凌風讚許道。他注意到凌萍手上沾了些泥土,便打來一盆水:"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晚飯是野兔燉山薯,加了點紫靈芝提味。兔肉鮮嫩,山薯軟糯,湯汁濃郁,吃得大家讚不絕口。飯後,凌風又拿出野葡萄分給大家,酸甜可口,解膩又開胃。
"舅舅,明天帶我去山裡玩好不好?"念兒吃著葡萄,眼巴巴地看著凌風。
"山裡危險,等念兒再大點就去。"凌風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那......那讓小姨教我認草藥好不好?"念兒退而求其次。
凌萍笑著點頭:"好呀,明天教你認紫蘇和薄荷。"
看著兩個孩子親如姐妹,凌慧和凌風相視一笑。雖然日子清苦,但這份溫馨和安寧,比甚麼都珍貴。
夜深了,凌風盤坐在屋前,服下一顆培元丹,開始修煉。體內的暖流在藥力的催動下奔騰不息,衝擊著第三層的瓶頸。他能感覺到,突破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緊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凌風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石刀上。
"風哥哥!"凌萍驚慌地從屋裡跑出來,"好像有人往這邊來了!"
凌風站起身,眼神銳利如鷹:"姐,帶孩子們進屋,把門閂好。"
凌慧連忙拉著念兒和凌萍進屋,緊緊關上了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晃動。凌風定睛一看,只見孫虎帶著十幾個手持刀棍的打手氣勢洶洶地走來,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手裡搖著一把摺扇,一臉倨傲。
"凌風!滾出來!"孫虎扯著嗓子吼道。
凌風從容地走到屋前空地上:"孫虎,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孫虎獰笑一聲:"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指了指旁邊的中年人,"這位是縣衙的王捕頭!你害死我爹,人證物證俱在!還不束手就擒!"
王捕頭慢悠悠地說:"凌風,你謀害孫大富,罪證確鑿。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回縣衙,免得受皮肉之苦。"
凌風冷笑一聲:"人證?物證?就憑凌華那小子的一面之詞?"
"哼!"王捕頭冷哼一聲,"本師爺辦案,豈容你狡辯?來人啊!給我拿下!"
幾個打手立刻揮舞著刀棍衝上來。凌風眼神一冷,身形如電,瞬間閃到最前面一人身側,一記手刀劈在他手腕上!
"啊!"打手慘叫一聲,刀脫手而出。凌風順勢奪過刀,反手架住另一人的棍子,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砰!砰!砰!"
轉眼間,三個打手已經倒地不起。其他打手見狀,嚇得連連後退。
"廢物!"孫虎怒罵一聲,親自揮刀衝上來。他手腕雖然還纏著繃帶,但動作依然兇狠。
凌風不慌不忙,側身避開刀鋒,手中鋼刀順勢一劃——
"嗤啦!"
孫虎胸前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你......你敢傷我?"孫虎又驚又怒。
王捕頭也變了臉色:"反了!反了!竟敢拒捕傷人!給我一起上!"
剩下的打手硬著頭皮衝上來。凌風眼神一厲,手中鋼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閃爍間,又有幾人受傷倒地。
"住手!"王捕頭見勢不妙,厲聲喝道,"凌風!你可知拒捕傷人是甚麼罪名?"
凌風收刀而立,冷冷地看著他:"王捕頭,你可知誣陷良民是甚麼罪名?"
"你!"王捕頭氣得臉色發青,"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本捕頭今日定要將你繩之以法!"
他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里長帶著幾個村民騎馬趕來,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
"王捕頭!且慢!"里長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喊道。
王捕頭皺了皺眉:"李里長,你來幹甚麼?"
里長行了一禮,指著身後的馬車:"縣太爺有令,請王捕頭和凌風到縣衙問話。"
馬車簾子掀開,一個衙役探出頭來:"王捕頭,縣太爺有請。"
王捕頭臉色微變:"縣太爺?他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
里長看了凌風一眼,低聲道:"劉老漢他們連夜去了縣城......"
凌風心中瞭然。看來是村民們擔心他吃虧,跑去縣衙告狀了。
王捕頭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了咬牙:"好!本捕頭就陪你們走一趟!"他轉向凌風,"小子,你最好祈禱縣太爺明察秋毫!"
凌風冷笑一聲:"清者自清。"
他轉身對屋裡的凌慧說:"姐,我去去就回。照顧好孩子們。"
"風兒,小心啊!"凌慧的聲音帶著哭腔。
凌風點點頭,跟著衙役上了馬車。孫虎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凌風閉目養神,心中卻思緒翻湧。這次去縣衙,兇險萬分。王捕頭明顯和孫虎勾結,定會千方百計陷害他。但村民們為他作證,縣太爺又親自過問,或許還有轉機......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保護好家人。那些貪婪的、惡毒的敵人,終將在自己的罪孽中沉淪。而他,必將帶著家人,迎來更加安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