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熹,凌風從修煉狀態中醒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的《潛龍訣》暖流比昨日又渾厚了幾分,在經脈中奔湧不息。他睜開眼睛,望向窗外——乾旱持續了近兩個月,終於在今晨迎來了一場小雨。細密的雨絲滋潤著乾裂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久違的溼潤氣息。
"風兒,喝點熱湯。"凌慧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走來,湯麵上漂浮著幾片翠綠的野菜葉子。自從有了穩定的水源,家裡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凌風接過碗,小啜一口。湯味醇厚,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是凌萍加的紫靈芝片和黃精,滋補又暖胃。
"姐,萍兒呢?"凌風環顧四周,沒看到小丫頭的身影。
"帶著念兒去溪邊了。"凌慧笑著說,"雨停了,溪水又流起來了,兩個孩子高興壞了,說要抓小魚玩。"
凌風點點頭,三口兩口喝完湯,起身走向屋後的藥圃。這裡種著他從山裡移栽回來的各種藥材——紫靈芝、黃精、血參、遠志......在靈泉水的澆灌下,長勢喜人。尤其是那幾株血參,葉片紅得幾乎透明,根鬚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顯然已經初具靈性。
他小心地挖出一株血參,根鬚完整,帶著溼潤的泥土。這株血參已經可以入藥了,正好用來煉製《潛龍訣》中記載的"血參丹",輔助突破第二層瓶頸。
正當凌風準備回屋煉藥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警覺地抬頭,只見凌萍慌慌張張地跑來,小臉上滿是驚恐。
"風哥哥!不好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念兒......念兒被蛇咬了!"
凌風心頭一緊,扔下藥鏟就往外衝:"在哪?甚麼蛇?"
"在溪邊......"凌萍邊跑邊說,"黑色的,頭是三角形的......"
"毒蛇!"凌風臉色驟變,腳下生風,轉眼就衝到溪邊。只見念兒躺在岸邊,小臉慘白,右小腿上有兩個細小的牙印,周圍已經泛青。
凌慧已經先一步趕到,正用布條緊緊扎住念兒的小腿上方,阻止毒素擴散。見凌風來了,她急得眼淚直掉:"風兒,怎麼辦?"
凌風二話不說,抱起念兒就往回跑:"回家!我有辦法!"
回到茅屋,凌風迅速從藥櫃中取出幾味藥材——紫靈芝、黃精、還有剛挖的血參。他動作麻利地將藥材切碎,放入石臼中搗成糊狀,又加入幾滴靈泉水調勻。
"姐,把念兒的傷口劃開一點,放出毒血。"凌風一邊製藥一邊吩咐。
凌慧咬咬牙,用燒過的小刀在蛇牙印上劃了個十字,黑色的毒血立刻湧出。念兒疼得直哭,小身子不停地顫抖。
"念兒乖,忍一忍。"凌風心疼地安撫著,手上動作不停。藥糊制好後,他小心地敷在傷口上,又喂念兒喝了一小碗用靈泉水調的藥汁。
藥效立竿見影。念兒小腿上的青紫漸漸消退,呼吸也平穩下來。凌風又給她餵了些蜂蜜水,小丫頭終於止住了哭聲,在母親懷裡沉沉睡去。
"沒事了。"凌風長舒一口氣,"毒已經解了,休息幾天就好。"
凌慧紅著眼睛,緊緊抱住女兒:"多虧了你......要是念兒有個三長兩短,我......"
"姐,別瞎想。"凌風拍拍她的肩膀,"念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凌萍站在一旁,小臉煞白,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都怪我......要不是我帶念兒去溪邊......"
凌風蹲下身,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不怪你。要怪就怪那該死的毒蛇。"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等念兒好了,我去把溪邊的蛇窩端了。"
安撫好姐姐和凌萍,凌風回到藥圃,繼續準備煉製"血參丹"。血參為主藥,輔以紫靈芝和黃精,再用靈泉水調和,在文火上慢熬成膏,最後搓成丸藥。整個過程需要十二個時辰,不能間斷。
凌風在屋角搭了個簡易的爐灶,小心地控制著火候。藥香漸漸瀰漫開來,沁人心脾。凌萍好奇地湊過來看,凌風便一邊熬藥,一邊教她認藥材。
"這是血參,補氣養血的。"他指著藥罐中紅色的根鬚說,"這是紫靈芝,解毒消腫的。這是黃精,滋補強身的......"
凌萍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這丫頭對藥材有著異乎尋常的天賦,只教了一遍就能記住各種藥材的功效。
"風哥哥,我能跟你學醫嗎?"她怯生生地問。
凌風笑了笑:"當然可以。等念兒好了,我正式教你。"
夜幕降臨,念兒的高燒退了,睡得安穩。凌慧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凌萍則幫著凌風照看藥爐,時不時添點柴火。
"風哥哥,你懂得真多。"凌萍小聲說,"比村裡的老郎中懂得還多。"
凌風搖搖頭:"我這點皮毛算甚麼?等以後有機會,給你找本真正的醫書學。"
凌萍眼睛一亮:"真的?謝謝風哥哥!"
熬到後半夜,藥膏終於成形。凌風將粘稠的藥膏取出,趁熱搓成拇指大小的丸藥,一共得了九顆。藥丸呈暗紅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光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成了!"凌風小心地將藥丸收入瓷瓶中,只留下一顆當場服下。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熱流湧入腹中。凌風立刻盤膝而坐,運轉《潛龍訣》。體內的暖流在藥力的催動下,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經脈中奔湧咆哮!
凌風全身通紅,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凌萍嚇得不知所措,又不敢打擾,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守著。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凌風身上的異象才漸漸平息。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閃爍,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潛龍訣》第二層,突破成功!
"風哥哥,你沒事吧?"凌萍小心翼翼地問。
凌風長舒一口氣,露出欣慰的笑容:"沒事,好得很。"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五感也更加敏銳,連屋外夜蟲爬行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萍兒,去睡吧。"凌風揉了揉凌萍的小腦袋,"明天我教你認藥材。"
凌萍乖巧地點點頭,輕手輕腳地回屋睡了。凌風則繼續鞏固境界,直到東方泛白才收功。
接下來的幾天,凌風一邊照顧念兒,一邊教凌萍認藥材。小丫頭天賦異稟,學得飛快,短短几天就認全了藥圃裡的所有藥材,還能說出各自的功效。
念兒的傷也好得很快,第三天就能下地走動了。小丫頭蹦蹦跳跳的,完全看不出中過毒的樣子。凌風這才放心,帶著弓箭和石刀去了溪邊,把那一帶的蛇窩徹底清理了一遍。
這天傍晚,凌風正在藥圃裡除草,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他警覺地抬頭,只見幾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來,領頭的正是劉老漢。
"風娃子!不好了!"劉老漢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孫家來人了!說要找你算賬!"
凌風眉頭一皺:"孫家?孫大富不是已經......"
"是他兒子!"劉老漢急得直跺腳,"孫大富的兒子孫虎帶著一幫打手來了,說是你害死了他爹,要你償命!"
凌風冷笑一聲:"笑話!他爹被狼咬死,關我甚麼事?"
"可......可他們說有人看見你引狼......"劉老漢支支吾吾地說。
凌風眼神一凜:"誰看見的?"
"是......是凌華那小子......"劉老漢低下頭,"他說親眼看見你在水源處撒血引狼......"
凌風心中一沉。凌華(凌二柱獨子)確實有可能看到,那天他忙著對付孫大富,沒注意周圍是否有人窺視。但這小子竟然跑去告密,真是吃裡扒外!
"風娃子,你快躲躲吧!"劉老漢焦急地說,"孫虎帶了十幾個人,都拿著刀,凶神惡煞的!"
凌風搖搖頭:"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事得徹底解決。"
他轉身回屋,取出弓箭和石刀,又悄悄將幾顆"血參丹"藏在袖中。凌慧見狀,急得眼淚直掉:"風兒,別去!他們人多勢眾......"
"姐,放心。"凌風安撫道,"我有分寸。你帶著念兒和萍兒躲到地窖去,無論聽到甚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凌慧還想說甚麼,但看到弟弟堅定的眼神,只好含淚點頭。
凌風大步走向村口,遠遠就看見一群手持刀棍的壯漢圍在那裡,為首的正是孫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活脫脫就是他爹的翻版。
"你就是凌風?"孫虎惡狠狠地盯著他,"就是你害死了我爹?"
凌風面不改色:"孫大富被狼咬死,與我何干?"
"放屁!"孫虎怒吼一聲,"有人親眼看見你引狼害人!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凌風環視四周,發現凌華躲在人群后面,正幸災樂禍地看著他。這小子,果然是他告的密!
"凌華。"凌風冷冷地開口,"你親眼看見我引狼了?"
凌華被點名,嚇得一哆嗦,但看到孫虎兇狠的眼神,又壯起膽子:"是......是我看見的!你......你在水源處撒血,引來了狼群!"
"證據呢?"凌風反問,"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孫虎不耐煩地揮揮手:"少廢話!今天不給我爹償命,我就血洗你們村子!"
村民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後退。凌風卻站在原地不動,眼神漸冷:"孫虎,你爹作惡多端,趁天災發橫財,死有餘辜。你若識相,現在就滾。否則......"
"否則怎樣?"孫虎獰笑著上前,"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奈我何?"
凌風不再廢話,體內《潛龍訣》的暖流奔騰而起。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電,瞬間衝到孫虎面前,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砰!"
孫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鼻血直流!
"給我上!砍死他!"孫虎捂著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幾個打手揮舞著刀棍衝上來。凌風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擊中要害。打手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孫虎見勢不妙,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悄悄繞到凌風背後,猛地刺去!
"風哥哥小心!"凌萍的驚呼聲突然響起。
凌風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精準地扣住孫虎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孫虎的手腕應聲而斷,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疼得跪地哀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滾!"凌風一腳將他踹開,"再敢來犯,斷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孫虎和打手們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句狠話都不敢留。村民們這才敢圍上來,七嘴八舌地稱讚凌風的本事。
凌風卻沒心思聽這些,他快步走向躲在角落的凌華,眼神冰冷:"凌華,你很好!"
凌華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他們逼我說的......"
"你們老凌家是不是不用喝水了,滾回去告訴你爹。"凌風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往後,你們二房與我們,恩斷義絕!再敢背後捅刀子,別怪我不客氣!"
凌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村民們也識趣地散去,只留下劉老漢幾個老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凌風。
"風娃子,這事怕是不算完啊。"劉老漢嘆氣道,"孫虎那小子陰險得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凌風點點頭:"我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回到茅屋,凌慧和兩個孩子已經從地窖出來了。念兒撲上來抱住舅舅的腿:"舅舅,壞人被打跑了嗎?"
凌風抱起她:"打跑了。念兒別怕,有舅舅在,誰也欺負不了咱們。"
凌萍站在一旁,小臉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風哥哥,對不起......我不該喊的......"
凌風搖搖頭:"不,你做得對。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就受傷了。"
他看了看凌萍,又看了看念兒,心中暗下決心。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更好地保護家人。孫虎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頭......
夜深了,凌風盤坐在屋前,體內的《潛龍訣》暖流奔騰不息。今天的戰鬥讓他更加確信,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守護珍視的一切。而那些貪婪的、惡毒的敵人,終將在自己的罪孽中沉淪,再也無法觸及他們的安寧生活。